“徐大夫,您这医馆什么时候开张啊?”一大早,就有病人在济世堂门口等着了。
徐斌一边开门一边笑:“今天就是好日子,现在就开。”
他拿出鞭炮挂在门口最显眼的地方,噼里啪啦的响声引来了半条街的人。
之前的济世堂算是小摊位义诊,现在才是真正的开业。
“济世堂今日开张,诊金全免,药费减半!”徐斌站在门口吆喝,“有病的看病,没病的捧场啊!”
人群轰地涌上来。
第一个进门的是个老妇人,咳嗽了半年,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大夫,我这病还能治吗?”
徐斌把了把脉:“能治。您是肺气虚,加上外邪未清。我给您开三副药,吃完就不咳了。”
老妇人将信将疑地拿着方子去抓药。林迟雪站在柜台后面,帮徐斌收方子、递药材。
“这个量对吗?”她拿起一包药,有些不确定。
“黄芪三十克,白术十五克,防风十克。”徐斌头也没抬,“你手上的那包,是黄芪。”
林迟雪看了看药包上的标签,确实是黄芪。她看了徐斌一眼:“你连看都没看。”
“闻出来的。”徐斌笑了,“黄芪有豆腥味,白术有苦味,防风有辛味。药材的味道,比标签准。”
林迟雪把药包递给病人,继续整理药材。
消息传开,来看病的人越来越多。徐斌从早忙到晚,连口水都顾不上喝。
中午的时候,林迟雪从厨房端出一碗面,放在他桌上。
“吃饭。”她说,语气不容拒绝。
“等一下,看完这个病人就吃。”
“不行。”林迟雪把筷子塞到他手里,“你现在就吃。”
徐斌看着排队的病人,有些为难。
“让他们等一下。”林迟雪站在他身边,对排队的病人说,“大夫也要吃饭,大家体谅一下。”
没人有意见。刚才那个老妇人带头说:“应该的应该的,徐大夫辛苦了。”
徐斌没办法,只好坐下来吃饭。林迟雪在旁边帮他整理药材,把刚才混在一起的几味药分开放好。
“好吃吗?”她问。
“好吃。”徐斌扒了一口面,“你今天怎么有空来?”
“爷爷让我来看看。”林迟雪把分好的药材放进抽屉,“他说你一个人忙不过来,让我问问要不要请个帮手。”
“要要要!”徐斌眼睛一亮,“最好请两个,一个抓药,一个记账。”
“行,我回去跟爷爷说。”
吃完饭,徐斌继续看病。林迟雪没有走,一直站在柜台后面帮忙。她的动作越来越熟练,抓药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你学得挺快。”徐斌说。
“看多了就会了。”林迟雪头也没抬,“你在医馆忙的时候,我经常在旁边看。”
徐斌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原来你一直在偷学。”
“谁偷学了?”林迟雪瞪他一眼,“我是怕你忙不过来,顺便看看。”
“好好好,顺便。”徐斌笑着继续看病。
下午,病人少了一些。林迟雪把今天的账目整理好,递给徐斌。
“今天看了六十三个病人,收了二十三两银子。”她说,“药费减半,诊金全免,够不够成本?”
“够。”徐斌看了看账本,“药膳那边赚的钱,贴过来正好。”
“你就不怕亏本?”
“怕什么?”徐斌笑了,“我娘当年在苏州开医馆,也是这么干的。穷人看病不收钱,富人看病多收钱。她说,大夫不能只想着赚钱。”
林迟雪看着他,没说话。
“怎么了?”
“没什么。”她站起来,“我先回去了,晚上再来看你。”
“好。”
她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徐斌。”
“嗯?”
“注意身体!”
说完,她走了。
徐斌坐在医馆里,看着她离去的背影。
这个娘们,有时候还挺体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