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近文一边跟几人闲聊着最近社会上的事态发展,一边熟练的炒菜。
通过这几个朋友的东一言西一语,他也了解了不少新的信息。
毕竟这几人都还是学生,现在不上课了搞活动,他们虽然被陈近文提醒,并没有深度参与进去。
但几人又没有工作做遮掩,没法儿推脱,很多时候根本躲不掉。
所以参加得多了,他们自然对现在的事儿,了解得比陈近文多不少。
陈近文再次谨慎的点了几句,几人都默默的点头,随后就岔开了话题,聊起了其他来。
过了一会儿,陈近民跑了回来,见着家里这么多人,还有点奇怪。
陈近文随口解释了一句,然后就打发他去客厅那边了。
正当他们聊的起劲儿的时候,屋门那边又传来了王猛的声音。
“陈近文,我来了。”
没等陈近文回答,陈近民就打开门将其迎了进来。
“猛哥。”
“诶,是小民吧,哈哈,当初的小不点,都长这么高了啊。”
王猛虽然几年没见陈近民了,但也没忘了这小子,招呼过后,就在陈近民的指引下,也来到了厨房这边。
“嘿,哥儿几个,你们这么早就到了啊。”
“那是当然了,我们可不像你,就等着过来吃饭,我们可是帮着忙活呢。”
李树国开起了玩笑,还亮了亮手里刚出锅的菜,准备拿到客厅那边的炉子上温着。
“呵呵,我虽然来晚了一点,但我也是提前准备了的。
看看这是啥?我今儿专门去买的烤鸭,排队排了好久呢,不然我也早就到了。”
王猛也得意的亮出了手里的油纸包,还稍微揭开了一点,让香味逸散出来。
罗永泰猛吸了一口气,作沉醉模样,眯缝着眼儿点了点头。
“那还差不多,算你懂事儿。”
他们几个之前有陈近文在中间撮合,关系也处得很不错。
虽然有几年没见了,但这会儿也还是一点不生疏。
随后几人说说笑笑,很快就置办出了一桌酒菜。
在客厅坐定后。
陈近文作为主人家,也是今天这次饭局的发起人,就主动举杯说道。
“今儿是咱们欢迎猛子凯旋归来的好日子,我借着这杯酒,感谢猛子为国付出,保卫我们大家的平安生活。
正是有了他们,我们才能安心的坐在这里吃喝,感谢他们。”
王猛一听,也乐呵呵的举起杯子说道。
“咱去当兵,不就是为了保国门安全,保人民平安嘛,来来来,大家一起干。”
“对,感谢猛子他们的付出。”
“谢谢人民子弟兵们,干。”
几人除了陈近民,也都举起酒杯,各自说着话,随即喝了一口。
然后才坐下,边吃边聊了起来。
王猛述说着这几年当兵的经历,重点提了部队里互相比拼,以及某些战友间发生的趣事儿。
听得几人兴趣连连,还不停追问。
聊了好一阵儿后,话题不知不觉就转到了当下的局势。
“哎,也不知道这事儿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罗永泰抿了一口酒,有些感叹。
现在事情愈演愈烈,陈近文还好,有正式的工作,而他们几个,现在可就有些难了。
毕竟是‘无业游民’,而且他们的很多同学都很积极的参加了,他们几个不可避免的也会被卷入一些事儿。
“我说你几位,如果能想个办法先找个工作就赶紧的吧,这样还能挣钱,分担家里的生活压力。”
陈近文旧事重提。
他在活动开始后不久,其实就已经跟几人提过这事儿了。
只是几人都还是高二学生,也弄不到毕业证。
而且现在这么乱糟糟的,加之就业环境也不好,他们家里人一时半会儿还真没法儿给他们弄个正式岗位。
李树国叹了一口气,说道。
“哎,现在的工作哪儿是那么好找的啊。
我们院里有个大哥,去年就高中毕业了,当时虽然分配了个工作,但他嫌弃有些累,就没去,结果一直等到现在,还没能落实下工作呢。”
陈近文接口道。
“难也得找啊,不然一直这么飘着也不是个事儿啊。”
要是他们一直没有工作,几人后面就免不了要下乡去了,然后蹉跎那么些年,以后的境遇可想而知。
陈近文作为他们的朋友,还是很不希望看到这种事儿发生的。
“那当然了,我爸前两天还在说,要是能找着机会,就算是花钱,也要弄个岗位。
可是,现在的机会太少了,而且我们也没有高中毕业证,实在是太难了。”
张新春也说起了家里的安排,脸上也是愁苦之色一片。
陈近文听完若有所思,他想到了剧中李副厂长收钱卖岗位的事儿,也不知道能不能成。
“嗨,怕什么,船到桥头自然直,诶,对了,猛子,你现在退伍了,工作上是怎么安排的啊?”
罗永泰见气氛有些沉重,就转移起了话题。
王猛看了大家一眼,略一迟疑后才说道。
“我是部队退役的,现在还有点优待,而且我爸他也帮我联系了一下,让我也进轧钢厂,去干保卫工作。”
原本他见大家都有点为工作犯愁,是不想说的,不过一想这事儿也瞒不住,就索性直接说出来了。
况且几人还是好朋友,他也不怕大家心生嫉妒。
“哟呵,那你这可是很对口了啊猛子。
就你这体格子,往那儿一站,就是一个活生生的威慑,那些有坏心思的人看见你,肯定直打哆嗦。”
李树国有些羡慕的开起了玩笑。
陈近文听完也暗自点了点头,王猛的父亲在保卫科那边还是个小官儿,听说关系也不错。
现在王猛退伍回来,安排进轧钢厂,倒是题中应有之义。
而且此时的企业保卫科,比公安部门还要吃香一些呢。
毕竟保卫科背靠企业,资源什么的自然要比公安那边只靠上面拨款拨物资的要好不少。
他也笑着接过话。
“那咱们以后可就能每天都见面了啊。”
王猛煞有介事的回道。
“那是,不过你可是我的前辈,以后可得多给我传授点经验啊。”
“我是统计员,只会写写画画,你是保卫员,咱们这两种工作都互不搭嘎,我传授啥经验哟。”
话题一被岔开,场面上的气氛又松快了一些。
喝了好一会儿,聊了不少之后,王猛突然喝了一大口酒,然后若无其事的问道。
“对了,袁琳她现在怎么样了?”
陈近文愣了一下,笑着说道。
“她已经参加了工作了,就在区文化馆那边上班呢。”
他没想到,都过了几年了,王猛居然还念着袁琳呢。
王猛点了点头,没再说话,但他心里却琢磨着,改天抽个时间去见见对方。
“你说的袁琳,好像六月份才该毕业吧?她拿到毕业证了?”
李树国好奇了起来。
他因为陈近文的关系,也知道袁琳这个人。
而且他也知道,由于六月份就开始了活动,今年的毕业考试和高考都取消了,那这个袁琳又是怎么参加工作的?
陈近文沉默了一下,说道。
“猫有猫道,狗有狗道。”
在场的虽然都是他好几年的朋友了,但他还是没有直接说出情况。
李树国他们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也不再追问。
王猛此时又插话道。
“对了,你们现在还经常联系呢?”
他也知道,袁琳跟陈近文的关系不错,虽然不至于吃醋,但心里难免会有点小想法。
陈近文笑了笑。
“说起这个啊,我对象……”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马上被几人打断了。
“等等,你谈对象了?”
“什么时候的事儿啊?怎么没听你提过啊?”
“你对象是谁啊?”
“我们认识吗?”
然后几人都盯着陈近文看,等着他解释。
陈近文笑了笑,然后才继续说道。
“我对象呢,是袁琳的高中同班同学,当时也是因为工作的事儿,然后我才知道她(袁琳)也参加工作了。”
李树国又问道。
“哦,你继续说啊,你对象她是干嘛的?你们什么时候好上的?”
他们几个跟陈近文可是差不多的年龄,没想到陈近文居然悄么声的谈了对象。
陈近文抿了一口酒,接着说道。
“她现在在医院那边上班。”
“医生?”
“护士?”
又有人插言发问。
陈近文摇了摇头。
“都不是,她是后勤部那边的,我跟她认识有一年多了吧。
哎,对了,正好跟你们说,下半年我满二十后,就打算结婚了,到时候哥儿几个可得来啊。”
顺着话,他也出言邀请了起来。
陈近文是四七年十月出生的,来年就满二十了,也准备计划着在那之后就结婚,过过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小日子。
“不是,陈近文,你小子不老实啊,之前可一直没听你提过呢,你这是没把哥儿几个当兄弟啊,得罚酒。”
“就是就是,这么大的事儿,居然一点风声都不露,你这保密工作也做得太好了。”
“罚,必须罚他三下,让他长长记性。”
王猛也跟着起哄。
屋子里立刻又热闹了起来。
陈近文既然说出了姚薇的事儿,自然也由着他们吵闹。
借着这个事儿,大家又是一番好聊。
最后直到把几瓶白酒都喝完了,饭局才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