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杭特务机关英雄高升,这才使得竖子成名!
区区一个花街遊女的私生子,亲生父亲都不知道是谁的杂种,也配同我这般橘氏预备成员共事?
由于橘宗大人们没有明确指示,三井寿一并未暴露他手中所掌握的黑材料。
可他接手余杭特务机关的工作以后,眼眸深处始终蕴含着一丝对龙川肥原的鄙夷讥讽。
能够获得鹫巢老鬼子赏识,而且在小鬼子情报部门内扛起大佐军衔。
他龙川肥原自然也有两把刷子存在。
权贵子弟确实可以走晋升快车道,但却无法被鹫巢老鬼子委以重任。
例如调查裘庄宝藏这种关键性的政治任务,肯定需要一位真正的精锐来挑大梁。
显而易见,龙川肥原的手腕能力,撑得起他现在的任务和职务。
察言观色,这对龙川机关长来说无疑是小儿科。
一次两次也就罢了,可三井寿一每次面对自己的时候,眼眸深处都会闪过鄙夷的神色。
这种情况,龙川肥原又岂能无动于衷?
只不过,他实在猜不到自己究竟在什么地方得罪了对方。
难道说,对方单纯是敌视自己这个外人吗?
至于龙川肥原曾经那段难以启齿的出身来历,他从未考虑过这一点。
一来他对自己的手段很很有信心,二来他心中下意识不愿意提及不堪回首的往事。
“阁下不要忘记,鄙人才是余杭特务机关的机关长!”
身体缓缓前倾,龙川肥原虎视眈眈。
“阁下只是副机关长,应该恪守自己的本分!”
“鄙人没有义务向阁下解释这封命令的缘由!”
大佐机关长的气势足够强大,可三井副机关长毫无畏惧。
“欸,阁下又错了!”
抬手一挥,三井寿一皮笑肉不笑。
“什么正的副的,大家皆尽隶属于第十三军参谋部下辖。”
“余杭特务机关如何展开工作,你我理应在参谋部的指导之下,商量着进行嘛!”
参谋部的实际一把手,不仅仅是我的靠山,更是我橘宗的前辈。
余杭特务机关下面的成员,同样唯我橘宗的意志唯命是从。
怎么商量着进行?
当然是你龙川肥原同我商量以后,才能进行下去嘛!
“更何况,鄙人希望龙川阁下能够牢记一点。”
还未等龙川肥原有任何反应,三井寿一继续步步紧逼。
“阁下在余杭特务机关当前的任务,应该是调查本土佐尔格赤谍案件核心疑犯逃脱一事。”
“调查余杭剿总司令部前任司令官钱虎翼之死?”
“这有什么可查的?”
“他都已经死了两年之久,他的尸体也早就已经下葬。”
“余杭剿总司令部更是已经给出了详细的结案报告!”
“鄙人可以理解阁下初来乍到,继续功绩来立足。”
“但无论如何,阁下总不能本末倒置吧!”
一口一个阁下,可三井寿一的语气毫不客气。
除去眼眸深处的鄙夷以外,他更是当面讥讽龙川肥原根基不稳,想玩杀鸡儆猴那套把戏来立威。
再怎么说,龙川大佐也是余杭特务机关的一把手,明面上的余杭实权第一人。
哪怕他无法掌控余杭特务机关的话语权,拿捏一个余杭剿总司令部还是不成问题的。
这一点,也正是三井寿一的鄙视之处。
你龙川肥原也就这两下子,欺负欺负汪伪的和平建国军了。
“调查中西功?”
胸膛起伏不定,龙川肥原恨不得指着三井寿一的鼻子破口大骂。
“查什么?”
“往哪里查?”
“查你三井马鹿背后的家族吗?”
他又不是白痴,岂能看不透中西功逃脱背后的错综复杂问题?
表面看来,橘氏侯爵大人与满铁那位中西主任没有太多的联系。
仅仅只是侯爵大人有需要,中西主任提供过几次职务内的便利而已。
龙川肥原了解过这方面的资料,但他从未对侯爵大人有过半点怀疑。
理由很简单,没道理啊!
就侯爵大人那种奢靡的生活作风,又岂是左翼赤派分子?
与此同时,龙川肥原心中还清楚另外一件事情,那便是橘氏一脉与本土东条一系的斗争非常激烈。
佐尔格赤谍案件,由东条一系负责调查。
在这种情况之下,侯爵大人暗中下绊子,简直再正常不过。
然而还是那句话,一切都需要确凿如山的证据。
否则的话,指控侯爵大人可是大不敬的罪名。
最恐怖的地方在于,哪怕自己能够调查到铁证。
侯爵大人也完全有能力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现如今太平洋和东南亚的战争进入白热化,消炎药物的战略价值一天比一天庞大。
恰好,侯爵大人掌握着亚太地区的消炎药品市场。
为了区区一名间谍去得罪侯爵大人,这未免也太过得不偿失啊!
因此龙川肥原的心里面十分清楚,中西功逃脱案根本不可细查深究。
草草结案,给本土一个说得过去的结论便可。
要不然的话,他担心自己出师未捷身先死啊!
“既然阁下提及鄙人的任务,那么不知阁下是否了解鄙人老师和橘宗侯爵大人的关系?”
强行克制住内心的吩咐,龙川肥原双眼微微一眯。
他的言外之意很明显。
如果你三井寿一明白我老师和你家大人的合作,那么我可以给你透露一些口风。
倘若你没有那个资格,那你还是老老实实滚蛋吧!
“阁下你的意思是……裘庄?”
瞬间昂首挺胸,三井副机关长面容严肃,收敛了所有的负面情绪。
他毫不在乎鹫巢铁夫和龙川肥原这对师生,但他对宗家侯爵大人的敬重发自内心肺腑。
裘庄宝藏一事,三井寿一了解的不多。
但他知道自己的根本责任,正是盯着龙川肥原针对裘庄宝藏的调查进展。
“看来三井阁下确实福缘深厚啊!”
神色稍霁,龙川肥原阴阳怪气地嘲讽了一句。
“既然阁下知道裘庄,那么想来阁下应该对钱虎翼的死亡地点并不陌生吧?”
你一个幸进的小中佐,竟然当真把自己当做一头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