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眼整个家族上下,谁不知道我藤田芳政是大人和夫人麾下的头号忠臣?
大人经营黑市,我负责保障运输渠道。
大人侵吞资产,我悄悄提供情报消息。
反正大人有需要,我负责执行就是!
无论那名山城军统分子,在自家大人的棋盘上充当着怎样的意义,我藤田芳政是肯定要帮帮场子的。
与山城政府存在合作也好,单纯为了让花旗佬和小鬼子大本营的战争愈发激烈也罢。
总而言之,藤田芳政心中只有家主大人和家族利益。
“依我看,我们三人想的再多,都不如请大人乾纲独断嘛!”
浑浊的眼眸滴溜溜一转,藤田芳政嘿嘿一笑。
“正好,我们一同返回家族,还能蹭上一顿晚饭。”
他可没有忘记陈主任在电话里面的说辞,今晚这顿家宴他绝不错过。
左右不会危及到家族利益,那就比不上回家吃饭更重要。
“你藤田倒是难得说了句中肯之言!”
微微颔首,高桥千兵卫下意识地斜了自己的冤家对手一眼。
“山城政府控制区域内,浙赣沿线的机场动作,我们梅机关也有所了解。”
“既然我们拿不定主意,那就回家请大人定夺。”
他对周海潮的异样毫无察觉,可他的理念与藤田芳政一般无二。
论及对于浙赣沿线机场的情报收集工作,梅机关的耳目比之特高课还要灵通。
他先前的疑虑,单纯只是因为陈默群手中那条情报的出处而已。
不过事已至此,上报本土参谋本部与否,还要看自家大人的决定。
大人点头,他们立刻联络大本营。
大人摇头,他们直接按下这条情报。
“那就走着?”
放下茶杯,起身抚平西服上的褶皱,陈默群挑了挑眉毛。
“回家!”
重重地点了点头,藤田芳政将自己手中那份情报点燃销毁。
后续如何行文,他一切以自家大人的态度为主。
这份情报,说白了就是陈主任的一言之词。
哪怕最终选择上传参谋本部,他们三人也需要在得到自家大人的指示后,重新合计一番。
接着藤田芳政点燃的火焰,高桥千兵卫同样将那份情报扔进了烟灰缸里面。
待到两张纸彻底焚烧成灰烬,三人联袂离开高洋楼。
同款凯迪拉克排成一行,直奔家族公馆。
虽然藤田芳政和高桥千兵卫明里暗里始终在别苗头,但也没有在赶路这件事情上一分高下。
再怎么说,他们两人肩膀上也扛着一枚金色樱星呢。
身份仪态还是要注重一些的。
一路畅通无阻,三人并肩走进橘公馆门庭。
全都是家族的忠臣良将,早已得到了侯爵大人特别许可。
“大人,夫人,拙者回来请安啦!”
踏入玄关的瞬间,藤田芳政老脸菊花当即绽放。
仪态?大人和夫人面前要什么仪态?
孝心才是最重要的!
“这厮的大米饭还真是没白吃!”
暗暗翻了一个白眼,高桥千兵卫随口同陈默群吐槽了一句。
在一众橘氏一脉的核心成员中,藤田芳政的年纪能够排在前列。
但他的身形之矫健,竟然和他的年纪成反比!
有的时候,高桥千兵卫心中也不由得生出几分疑惑。
难道说,愈是厚颜无耻,身体就越来越健康吗?
“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莞尔一笑,陈默群也不不由得加快了几分步伐。
你们两个该怎么斗,就怎么斗,反正我懒得参与进去。
此时此刻,客厅沙发上,周耀邦满脸无奈地扔下了手中的报纸。
正如同陈老五所说那般,他早已习惯了老藤田的殷勤谄媚。
这厮的嗓音平日里略带着几分沙哑,可一旦扯开嗓子,那叫一个尖锐啊!
“滚过来坐好!”
听着身后的脚步声迅速接近,周耀邦靠在沙发上揉了揉眉心。
“多谢大人赐座!”
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老藤田一屁股砸在沙发上。
他毫不见外地翻出一盏茶杯,先给自家大人添茶,然后再给自己倒了一杯。
等到陈默群和高桥千兵卫联袂走进客厅,老藤田已经美滋滋地捧着茶杯喝了起来。
有自家大人的香茗在等待,谁还在意陈主任办公室的破茶叶啊!
“大人!”
并肩来到茶几前,陈默群和高桥千兵卫躬身行礼。
他们两人可没有老藤田那么厚的脸面。
人没到场,问好声几乎能够传遍整个公馆。
“坐吧!”
微微颔首,周耀邦翘着二郎腿,斜了老藤田一眼。
“倒茶!”
这厮都已经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他也不好亲自招待其他两人。
索性,把点小事全都丢给老藤田安排。
“好勒!”
藤田芳政非但没有半点不情愿,反倒甘之若饴。
他懒得招呼自己的冤家对手,可他向来以服侍家主大人为荣。
“大人,怎么不见夫人啊?”
一边倒茶,老藤田一边关心询问。
两条腿走路才能长远稳妥!
眼下已经返回家族,当然要给夫人请安啊!
“你话怎么那么多呢?”
故意板起脸,周耀邦没好气地呵斥了一句。
“宁玉去哪里,还需要向你报告不成?”
他和李宁玉最近忙的很!
既要部署港岛的产业,同时还要分别处理军统和红党的工作。
尤其是李宁玉,军统的事情也会由她经手。
眼下李宁玉不在公馆之内,出去和张离接头了。
可这种机密,怎么能直接摆在明面上嘛!
有些事情虽然已经开始,但终究尚未时机成熟。
“大人,瞧您这话说的。”
故作一脸委屈,老藤田连连叫屈。
“拙者哪里有这个胆量啊!”
“拙者只是还未向夫人请安啊!”
自家大人的真怒和笑骂,他再清楚不过。
只要保证忠诚,具体情况,具体应对嘛!
“少在那故作姿态!”
冷哼一声,周耀邦接过老藤田送上来的茶杯。
“直接说,你们三人跑回来干什么?”
这厮素来如此,侯爵大人也拿他没有办法。
调教过头了,过于忠心耿耿,又足够厚颜无耻。
倘若当真给他一脚,他恐怕还当自己是在赏赐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