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锦荣不置可否,他合上了笔录本:“口供我会记录存档,案情我也会继续核查,但咸湿那边,大概关不了太久。”
说完,他就起身离开了。
杨锦荣走下楼,他脑海里都还是刚刚女孩的那些话。
其实他也觉得自己会高升。
走到了一楼,车停在不远处,而这时正前方刚好有一辆推车,上面躺着病人,是送来急救的,一瞬间医生已经围了上去。
杨锦荣稍稍后退半步,推车擦肩而过,他往前走。
走出几步后。
杨锦荣忽然站停。
他回过头看了眼。
倪永孝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转角处。
咚咚咚——
病房的门再次被敲响时,虞兮刚被信一抱出去上厕所。
“谁啊?”
十三妹探头看了眼:“请进吧。”
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倪永孝抱着一束花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的人手里还拎着精致的果篮。
“你系?”十三妹快速将人打量了一下,名表,西服,斯斯文文:“你系来找黛茜的吧?”
是嘟,十三妹几分钟前已经决定把老爹卖给虞兮了。
靓坤那个大哥跟还不如不跟。
吹水达也不想再回去。
就去拍戏好了。
虽然他也不知道他这样年纪又大,又不高也不帅的,拍戏会不会有人看。
“你好。”倪永孝看见了十三妹一旁的病床上那件粉色的外套,他走了进来:“我系Daisy的哥哥,听说她出事进医院了。”
“哥哥?”
十三妹狐疑,黛茜的哥哥不是东星乌鸦哥吗?
乌鸦哥长这样吗?
好像不是吧。
“永孝哥哥?”
这时候病房门口传来声音。
倪永孝回过头,看见女孩正被人抱着,看见他后挥了挥手。
“永孝哥哥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虞兮拍了拍信一的肩膀,信一刚刚含笑的目光淡了点儿。
他抱着人走了进去,虞兮被放到了床上,拖鞋吧嗒一声掉了下来。
女孩子的脚大概是一手能握住的长度,瓷白的像是艺术品。
但此刻碍眼的是那只手。
“好痒。”
虞兮脚趾动了动,被信一握紧:“刚刚系谁说要做马杀鸡的。”
“那我要的系按肩膀和腰啊!”虞兮轻哼了声,抬头看向倪永孝:“好漂亮的花花,是送我的吗?”
“当然。”倪永孝手里的是红郁金香,饱满的花苞紧挨着,像一群屏住呼吸的朱红酒杯。
花瓣边缘微微卷起,托着尚未绽尽的弧度,深绿的花茎被倪永孝一只手箍在胸前。
他走近几步,郁金香的甜香就弥漫开。
一捧花里每一朵都朝同一个方向微倾,像被谁反复摆弄过,才调成这副齐整又热烈的模样。
红得毫不含蓄。
“谢谢永孝哥哥。”虞兮接过了花,低头轻嗅着。
倪永孝推了下眼镜框:“这次的事情我听说了,和联社那边我会去打招呼,有唔有被吓到?”
咸湿佬的确不能留了。
但倪永孝没打算告诉虞兮。
“有啊,但系我有信一,还有我哥留给我的人,也不算太害怕。”
虞兮和信一对视了眼,小情侣之间有时候一个眼神,都是旁人插不进去的默契。
真是碍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