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sir。”
杨锦荣一来，病房里忽然就安静了下来。
毕竟他一身警服，手里还拿着笔录本。
“杨sir辛苦了，杨sir坐啊。”
虞兮虚弱的往后靠了靠，卷卷的长发披着衬得巴掌脸更小巧，纤弱。
杨锦荣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翻开了笔录本，笔尖悬在纸页上，他的目光看向床上的虞兮。
“陈小姐，关于你和咸湿之间的矛盾，麻烦你如实复述一遍经过。”
“我当然会实话实说啊！”虞兮微微蹙起眉头，眼底漾开一层水光，身子瑟缩，一副好像还惊魂未定的模样，声音带着怯意。
“那个咸湿实在是太可怕的，我到的时候，他要拿锤子砸我的朋友，我当时太着急了，就想阻止他。”
“所以你用蝴蝶刀刺穿了咸湿的手腕。”
“系我刺的。”信一指尖一甩，那枚蝴蝶刀在他手指间旋转飞舞：“刀也系我的，那个扑街的蛋也系我扎破的。”
九龙城寨是三不管地带，主权归属中国，但港英政府实际无法进入。
香港警察也没有法定的执法权能进入城寨抓人，就算抓了也得放。
“阿sir还有什么要问的咩？”
信一唔知道的是，他的这番说辞和靓坤的证词不谋而合了。
杨锦荣回想起问靓坤时对方的态度。
“阿sir。”靓坤抠了抠鼻子，一副混不吝的痞样儿：“我刚从这里出去的，我可冇犯事。”
咸湿佬咬死了乌鸦妹要杀他。
所以杨锦荣也问了靓坤：“你看见了当时陈黛茜对咸湿佬的暴行吗？”
“咩？”
靓坤又掏了掏耳朵，半死不活的靠在椅子上：“唔知啊，我眼睛近视的，唔过如果那个丫头那么厉害，就唔会被我抢劫了。”
说完，靓坤忽然一惊一乍的：“阿sir啊，我想起来了，那次我抢那丫头的的东西，也有人用蝴蝶刀要杀我的，好像系那个卷毛仔，今天可能也系他了。”
记忆回笼，杨锦荣如实记下信一的说辞。
一旁的十三妹和吹水达父女俩对视了眼，开始哭诉咸湿的狠辣。
杨锦荣也一字一句，记下了两个受害者的陈述。
“阿sir，咸湿佬把我们打成这样，就是没想让我们活。”
“就是就是。”虞兮附和着：“十三妹，杨sir可是个正义的好警察，你的冤屈都可以告诉他，他一定会为我们主持公道的。”
“陈小姐是在给我戴高帽吗？”
“我实话实说吖！”虞兮眨眨眼，看向杨锦荣，眉眼弯了弯：“其实我一直觉得杨sir在分局是委屈了。”
“所以我一遇到事情就想给你送功劳，希望能帮助你有朝一日高升。”
她说得一脸真诚。
杨锦荣移开视线，嘴角似笑非笑：“送功劳？我以为你会阻止。”
杨锦荣已经知道，那天出警去棚户区，乌鸦提前接到了一条消息。
“冤枉啊，杨sir，我一直很好你，想交好你的，到时候等你升迁，我在警察系统里就有靠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