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三国:刚穿越就被刘关张绑票 > 第384章 在泥里耗死他们!
云凡没接话,只盯着他:“你带几个人,盯死他们怎么过的沼泽……用的什么鞋?怎么落脚?踩哪处不陷?一个细节都不能漏。”

“明白!”庞德转身就走,脚步踩进积水里,溅起浑浊水花。

云凡没动,仰头望了眼天……远处天际泛着微红,是火光映出来的。

雨还在下,视线糊成一片,往前一步都像盲行。

他只能等。等消息,等天亮,等一线转机。

天刚擦白,庞德又来了,眼底青黑,嘴唇干裂。

“主公,昨夜……折了不少人。”

他嗓子哑了,话音里没哭腔,却压着沉甸甸的哽。

云凡没劝,只伸手,在他肩上按了按。力道不重,但稳。

庞德低头,一口气慢慢吐出来,才把事情讲清:偷袭成了。

云凡听着,没打断。

他早料到他们会来,也猜过他们会借沼泽动手。

可真听见结果,胸口还是像被什么硌了一下……不是输在谋略,不是输在胆气,是输在一双鞋、一脚泥、一场雨里。

他信自己算得不差,可算不准人家祖祖辈辈踩出来的路。

这口气,咽得下去,却咽得不甘。

云凡盯着地面,手指无意识地叩着膝甲,脑中反复推演着……怎么打,才能把之前挨的闷棍,一并还回去。

庞德站在一旁,见他不吭声,只轻轻叹了口气,便退了半步,垂手立着。他没催,也没问。该开口时,主公自会开口;若没动静,他就守着,听着,等着。

云凡想了许久,眉心越拧越紧,最后抬手朝庞德挥了挥:“去歇着吧。”

庞德一怔,没多问,只颔首应下,转身便走。

可人刚走出几步,又听见身后传来一声低笑。他回头,正撞上云凡眼里亮起的一星火光。

云凡没再犹豫,扬声唤他:“庞德!”

庞德立刻折返,挠了挠后颈,咧嘴一笑:“主公这回,怕是有主意了?”

云凡没答,只朝他招了招手。庞德凑近,云凡压低声音,三两句说完。

庞德眼睛一下子睁大,喉结动了动,没出声,却重重一点头。

“听明白了?”

“明白!”庞德嗓音发沉,“木板、夯土、埋深三寸……全按您说的办。他们那边……也照旧‘蔫’着,让他们看够。”

云凡点头:“去吧。”

庞德转身就走,脚步比来时快了一倍。

接下来三天,营里静得反常。兵士们走路放轻脚,箭囊空一半,连马嚼子都卸了铁环。

坎贝尔的人远远望见,只当云凡这边溃势已定,士气垮了,粮草也见底了。

哨骑来回报信,话里都带着笑:“云凡连旗杆都懒得竖高,怕是连鼓点都敲不响喽。”

坎贝尔听了,抚掌而笑,当晚便开了酒坛。

他忘了……雨是老天给的,不是他赢来的。

云凡却没忘。他每天清晨都站在坡上望天,看云色,辨风向。

第三日卯时刚过,东方透出青白,云层裂开一道缝,阳光像刀锋一样劈下来。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朝庞德抬了抬下巴:“动手。”

那些早被埋进土里的木板,此刻正稳稳托住整片硬地。

云凡的兵,脚下生根;坎贝尔的马蹄,却还陷在前几日泥泞的记忆里。

该收网了。

坎贝尔还在营帐里踱步,嘴角挂着笑。

云凡却已唤来庞德等人,几人静立帐中,甲胄未卸,刀未出鞘,只等一声令下。

云凡扫了一眼……人齐了。

他忽地一笑,声音不高不低:“若无异议,动手就在眼前。天,快晴了。”

没人问他是怎么知道的。

打那回水淹贵霜前锋起,云凡的话,在这群人耳朵里,比鼓点还准、比军令还硬。

众人点头,干脆利落。

云凡又道:“不必等我下令。天一放亮,便是总攻之时。”

话音落地,各将转身就走……左翼由庞德带三营精骑迂回,右路交予周仓率步卒压进,中军虚设旗鼓,只待两翼合围。

那边厢,坎贝尔正仰头大笑。

几个副官围在帐口,脸上也绷不住喜色。

这一仗赢得太利落,全是坎贝尔一手调度:佯退诱敌、火攻断后、伏兵截杀……桩桩件件,滴水不漏。

跟这样的人,谁不踏实?

坎贝尔抬手一摆,笑声未歇:“胜势已成,该趁热打铁……诸位以为如何?”

话音未落,底下齐刷刷应声:“将军英明!”

他略一点头,目光扫过一张张脸,笑意更深:“今番再扑上去,吃掉他们主力,大楚这帮人,怕是要把营盘都让出来。”

众人眼神一亮。这些年被贵霜压着打,憋得太久,如今眼看翻盘在即,谁不心头滚烫?

坎贝尔手臂一挥:“上!”

军令出口,士卒轰然应诺,拔腿便冲……不是试探,是倾巢而出。

谁都清楚:拿下云凡,升官晋爵,唾手可得。

坎贝尔唇角微扬,没多言语,只一夹马腹,率先奔出辕门。

云凡立在高坡上,望着烟尘滚滚卷来的敌阵,眉头微蹙。

他侧身,目光扫向庞德、周仓几人。

几人面面相觑,摇头。

没人明白……这节骨眼上,怎又主动迎战?前日刚退三十里,今日为何不守反进?

云凡牙关一咬,声音沉下去:“再让一程。”

“啊?”周仓脱口而出,庞德也顿住脚。

让?

刚扎稳的营盘,刚垒好的拒马,刚调好的弓弩手……全撤?

几双眼睛齐刷刷盯住云凡。

云凡没看他们,只盯着远处越来越近的旗影,下巴绷紧:“照办。”

话不多,也没余地。

庞德喉结动了动,终是抱拳:“喏。”

周仓叹了口气,转身去传令,背影有点僵。

营帐拆得飞快,辎重车倒退着碾过新铺的夯土路,箭垛拆到一半,火塘里的灰还冒着余温。

没人嚷,没人怨,只是动作慢了些,脚步沉了些。

云凡站在最后,目送最后一辆粮车拐过山坳。

风掠过他额前碎发,他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一咬牙,其实未必真在担心……倒像是,等这一刻,等太久了。

云凡缓缓吐出一口气,胸膛微微起伏。

他心里清楚,这一仗自己本就能扳回来……只需再拖片刻,局面自会翻转。

眼下要做的,不过是稳住阵脚,不露破绽。

坎贝尔麾下那些人越打越起劲,手里的刀枪也越发利落。

他们心里敞亮:总算压了大楚一头,这回真能赢。

坎贝尔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可他没察觉,每踏一步,都正踩进云凡早已铺好的局里。

云凡要的,就是让他彻底扛不住。

想到这儿,云凡唇角一牵,浮起半分笑。

……火候,已足。

追击途中,云凡留意到坎贝尔那拨人脚步渐沉,而头顶云层却悄然裂开一道缝隙。

差不多了。

他侧目扫了一眼身旁:庞德、马岱,都在。

“天快晴了。”他声音不高,却字字落地,“该你们上了。”

庞德与马岱没接话,只一点头,便各自散开,朝前压去。

目标明确:截断退路,围而歼之。

坎贝尔那边却怔住了。

起初云凡等人一味后撤,像被逼得毫无还手之力;如今却突然调头反扑,动作干脆利落。

谁也没料到这一手。

“将军?”副将抬眼望来,语气里全是迟疑。

其他人也纷纷侧目,等一个号令……是迎上去,还是暂避?

坎贝尔喉结一滚,吸了口气:“看什么?他们敢回头,咱们就剁了他们!”

副将们应声点头。谁不想胜?尤其胜的是大楚。

雨势未歇,他们借着水幕掩护,又往前逼了几步。

云凡却没给他们半点喘息机会。

他凝神望天……乌云豁开,金光直落肩头。

时机到了。

右手倏然挥下,没多一句废话。

众人如离弦之箭,齐齐扑出。

坎贝尔一愣:这帮人竟不怕雨?不怕滑?不怕泥里摔个狗啃泥?

念头刚起,头顶雨声戛然而止。

“操!”他骂了一句,脸绷得铁青。

可再恼火也无用。

退路已断,硬着头皮也得往前顶。

他牙关一咬,目光扫过左右,嘴角扯出点狠劲儿:“打!往死里打!”

可没了天时地利,人数又少、战力又弱,坎贝尔手下的人很快慌了神。

有人悄悄往后缩,有人频频看向主将……眼神里全是问:接下来怎么走?

坎贝尔心头一股气顶着,不肯认栽。

他记得这地势:泥深过踝,靴子陷进去就拔不出,云凡他们若冒进,必吃大亏。

“撤!别脱靴子!”他低喝一声,“就在泥里耗死他们!”

副将们略一琢磨,点头照办。

坎贝尔转身带人后撤,脚下一滑,险些栽倒,仍硬撑着挪向右侧坡坳……

正是云凡提前圈定的伏击点。

云凡瞧见他踏进那片洼地,轻笑一声,挥手喝道:

“还等什么?上!就在这儿,收拾干净。”

云凡只说了这一句。

话音刚落,周围人纷纷点头,没人提出异议。

庞德带人持续向前推进。

坎贝尔原以为,凭自己这边人数上的优势,或是装备、地形上的熟悉,总能稳住阵脚,再寻机反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