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三国:刚穿越就被刘关张绑票 > 第326章 没招!!!
满殿寂静。有人低头拨弄腰刀穗子,有人假装整理袖口,还有人盯着脚下金砖的纹路,仿佛能数清几道裂痕。谁也不敢先开口——说轻了,显得怯懦;

说重了,怕担干系;提个法子万一不成,明日朝堂上第一个被揪出来的,就是自己。

康塔木望着这一片沉默,无声叹气,摆了摆手:“罢了。都退下吧,让我静一静。”

他颓然靠向椅背,手指抵着眉心,许久未动。

不知过了多久,殿内光影斜移,一道人影悄然立于阶下。

康塔木抬眼——是宰相天阳。青衫素净,腰带束得一丝不苟,手里没拿笏板,只端着一盏新沏的酽茶。

康塔木略一怔,摆手道:“天阳,你是文臣,管的是钱粮赋税、律令文书。这等军务,你不必强撑。”

天阳微微摇头,将茶盏轻轻放在御案一角,茶气袅袅升腾:“陛下,臣不是来请缨上阵的。臣是想问问——既然正面难破,咱们能不能……绕到他们身后去?”

康塔木身子微倾,眉头倏然一挑:“绕到身后?什么意思?”

他一时没听懂天阳这话的分量。

天阳竟当着众人的面说出这番话,莫非心里另有所图?

康塔木目光一沉,直直望向天阳。

天阳却只轻轻叹了口气,缓缓摇头。他看得分明——康塔木眼底那点微光,是盼着他说出别的话来,盼着还有转圜的余地。可盼归盼,话到了嘴边,终究得如实道来。

“陛下,若无万全之策,不如降。”他声音不高,却字字落地,“贵霜兵强马壮,我们硬扛下去,胜算渺茫。再拖下去,城破人散,谁也难料结局。”

康塔木脸色骤然一紧,眉骨一跳,立刻摆手:“不行!”嗓音低哑却斩钉截铁,“降了,我拿什么见将士?拿什么见百姓?贵霜的刀还没架到脖子上,我们就先折了脊梁?”

天阳默了片刻,又是一声长叹,身子微微前倾:“陛下,臣明白您心里的火气。可眼下这局面,还有别的路可走吗?不降,便是亡国;不降,便是全军覆没。”

他顿了顿,目光未移,眼神里是实打实的焦灼与迟疑,像一块被水浸透的布,沉甸甸压着,只等陛下再掂量一回。

康塔木却连指尖都在发僵。

他不是没想过,是不敢想——那念头刚冒头,便如刀割心口。一个“降”字,能把整个贵霜推入泥潭,再难翻身。

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青筋隐隐跳动。

天阳望着,又是一声轻叹,像风吹过空廊:“事到如今,只剩两条路:要么开城请降,要么……请大楚出兵。”

他稍作停顿,才把后半句补上:“两条路,都得让出权柄。陛下,您属意哪条?”

康塔木猛地抬头,下颌绷得极紧,一字一句砸出来:“我宁可向大楚低头,也不向贵霜弯腰!他们若踏进我境一步,我就让他们血染戈壁!”

天阳垂眸,不再多言。该说的已说完,该表的态也已表尽。

他略一颔首,转身告退:“那臣这就去探探大楚那边的口风。”

“且慢。”康塔木抬手止住他,“现在还不到时候。贸然上门,反显得我们慌了神、失了势。先打——打出最后一口气,打出一点本钱。等真到了山穷水尽,再议联络大楚之事。你即刻传令,召所有将军、重臣,半个时辰后,议事厅见。”

天阳怔了一下,随即点头:“是。”

他起身离去,背影利落,脚步却比往日沉了几分。

康塔木独自坐在案后,闭目静坐,胸口起伏略重。他暗自念叨:但愿这一局,还能撑住;但愿这一关,真能闯过去。

片刻后,有人轻轻拍了拍他肩头。他睁眼,天阳已立在身侧,身后跟着康纳克、阿史那、萨满陀等一干将领与文官,齐刷刷站在门内,目光齐齐落在他身上——没人开口,可那眼神里,全是等一个决断。

康塔木缓缓站起,环视一圈,开口时声音不高,却稳:“前线的事,诸位想必都听说了。”

康纳克站在左首第三位,闻言垂下眼,耳根微红,喉结上下一滚。

其余人则默默点头,有人攥着腰带,有人捏着袖角,脸上没一个轻松的。

康塔木没看康纳克,只将双手按在案沿,身子微倾:“诸位,今日不是商议怎么赢,而是想清楚——我们还能不能拦住他们?若拦得住,便拼到底;若拦不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脸,“那接下来,就不是‘能不能’的问题了,是‘要不要活’。”

满堂寂静。

有人低头搓着拇指,有人盯着地面砖缝,有人悄悄咽了口唾沫。

真要细想对策?谁心里都没底。若有主意,早拿出来了。此刻众人你望我、我望你,眼神里只写着两字:没招。

屋内一时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轻响。

众人垂首不语,康塔木默默叹了口气,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案角一道旧刻痕,末了抬手揉了揉眉心,摇摇头:“完了,真要完了——花剌子模这回怕是真撑不住了。”

话音未落,角落里一人缓缓起身。袍袖拂过木凳,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他步子不急不缓,走到堂中,朝康塔木拱了拱手。

“将军莫急。眼下虽失了恶魔十五谷、河儿谷两处要隘,可防线未必只剩两条路。”

康塔木抬眼一望,眸光微亮。

此人是从大楚来投的,通兵略、熟山川,平日执掌皇都禁卫,号内卫将军,名唤徐烈。

论临阵调度之能,不输康纳克;论沉稳机断,反倒更耐细磨。

——那特尔南真就不可破?康塔木心里悄然浮起这句问话,却没出口。

他只将目光定在徐烈脸上,声音放得缓了些:“徐将军,你既有主张,不妨直说。”

徐烈应声上前,伸手一拽,将摊在长案一角的羊皮舆图整个铺开。

图上墨线勾勒山势如脊,朱砂点标水道似脉,花剌子模全境尽收其间。

他指尖稳稳落在伦德河一线,指腹轻轻叩了三下:“就守这儿。”

“敌军已越两谷,确是重创。但伦德河宽逾三丈,冬春水急,夏秋多滩,两岸皆陡坡乱石——他们若强渡,船易倾,马难登,人困于中流,箭矢尽可覆之。西线暂且弃守无妨,只要扼住此河,便是给他们横插一根刺,扎得深,拔不出。”

他说话时语气平实,无半分激昂,可尾音落地,竟似有回响。

康塔木侧身环顾左右,见几位老将低头捻须,几个年轻校尉也屏息凝神。

他便开口问道:“诸位以为如何?”

没人接话,只是一齐颔首。

有人悄悄松了口气,有人默默点头,还有人抬手抹了把额角汗珠——不是不信,是太久没听人说得这般笃定。

康塔木再看向徐烈,伸手拍了拍他肩头,力道沉而实:“花剌子模存亡,今夜起,就系在你这一道河上了。”

徐烈垂眸一瞬,再抬眼时目光清亮,只简短应道:“诺。”

康塔木点点头,没再多言。他信这个男人——信他三年间巡遍皇都十二门,信他去年雪夜独率三百骑截断盗匪粮道,更信他此刻站在这里,不是为表忠心,是真觉得能赢。

徐烈转身,扫视满堂将士,声音不高,却字字入耳:“若无异议,我即刻点兵。贵霜人横行惯了,也该让他们尝尝,什么叫进得来,出不去。”

众人齐声应喏。有人抱拳,有人捶胸,连最年长的辎重都尉也拄着拐杖直了直腰背。

徐烈不再多话,转身便走。半个时辰后,营中鼓声三响,旗号已整,甲胄映着天光泛青,刀鞘压得马鞍微微下陷。

他翻身上马,缰绳一抖,头也不回地奔向东南方向——那里,伦德河水正奔涌不息。

营帐外风卷残云,花剌子模将士仰头望着那队疾驰而去的背影,喉头滚动,却无人出声。

谁都知道,这一去,不是赴战,是赌命;赌赢了,国门尚在;赌输了,连哭声都来不及传回皇都。

康塔木立在辕门下,望着烟尘渐远,忽觉掌心微潮。

他刚想抬袖拭汗,却见远处小道上两匹快马飞驰而来,尘土扬得比刚才还高。

马上是庞德与马岱。

庞德翻身下马,顺手把缰绳塞给亲兵,大步迈进中军帐,一撩袍子坐下,端起碗凉茶咕咚灌下半碗,才抹嘴道:“马岱,这事你怎么看?”

马岱没急着答。他解下腰间水囊,拧开盖子慢慢喝了一口,目光落在桌上那张被徐烈指过的舆图上,久久未移。

庞德见状,伸手在他肩上按了按,笑得有些涩:“老哥,有话直说。我又不告密,更不打小报告。”

马岱这才放下水囊,声音低而稳:“总觉得不对劲。花剌子模扛不住贵霜,咱们清楚;可他们突然冒出来个徐烈,一口咬定能守伦德河……太巧了。”

“报信是真,求援也是真。可咱们要不要伸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庞德,“主公没令,边军不动。咱们俩,流过血,扛过旗,可军令如山——山没动,咱的脚,就不能先迈出去。”

“若咱们贸然插手花剌子模的事,反倒把自己立身的阵脚搅乱了——那贵霜残军,会不会趁机扑上来咬一口?”

“他们象队是垮了,可主力还齐整着,五万人就蹲在几十里外,刀没出鞘,人没歇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