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三国:刚穿越就被刘关张绑票 > 第297章 桃园结义,生死不移
云凡听完陆议禀报,手里的茶盏顿在半空,眉梢一跳,脸上神情忽明忽暗。

他心里直叹:乖乖,这小子来头还真不小。

贵霜啊……

当年跟大汉并称东西双雄的庞然大物,一百年前还敢派兵进西域,结果让班超带着几十个老兵一顿狠揍,灰溜溜缩回葱岭西边,再不敢提“东望”二字。

百年沉寂,谁料如今冒出个鲜卑单于,竟是贵霜王庭送出来的“游学郎”。

这身份不揭还好,一揭,反倒成了必打的理由——

自家后院还没扫净,外头倒先来了个挂着番邦腰牌的“主子”?

“伯言。”云凡搁下茶盏,声音沉稳,“孟起与翼德两路兵马正星夜兼程赶往独孤草原,眼下这一段,得靠你把住西口。”

陆议领命抱拳,不吭声,只点头。

他麾下虽不满五万,可都是从北地雪原上熬出来的硬茬,箭上弦、刀出鞘,专等那一声号角。

二十万?听着吓人。

可在云凡眼里,不过是堆没调教好的草靶子——大楚的刀,从来只认一个理:谁挡道,谁先倒。

……

与此同时,西域长史府。

关羽坐在胡椅上,青龙偃月刀横在膝头,刀柄缠着旧布条,磨得发亮。他盯着案上那张羊皮地图,指尖停在车师故地附近,久久不动。

“贵霜……动了。”他低声说,嗓音低厚,像远处滚来的闷雷。

话音未落,门外脚步声急如鼓点,关平一头撞进来,额角全是汗,喘得肩膀起伏:“父亲!车迟国五万骑,已越过赤谷,屯在白龙堆南三十里!”

“哦?”关羽眼皮一掀,丹凤眼底掠过一道冷光,似刀出鞘时那一瞬的寒芒。

车迟?西域三十六国里排不上前五的小国,向来夹在几大国之间讨饭吃。如今竟敢陈兵边境?

不用问,定是贵霜人在背后递了缰绳、点了火捻子。

他慢慢伸手,抚过颔下长须,指腹蹭过几缕微白的鬓角:“平儿,这趟,为父得亲自走一趟。”

关平刚张嘴:“父亲,不如儿替您……”

“——你当为父老糊涂了?”

关羽忽然抬眼,声不高,却震得屋梁上的尘灰簌簌往下掉。

关平立时闭了嘴。

他三十有二,在旁人眼里已是独当一面的将军,可在父亲面前,仍像小时候挨训那般,脊背发紧,喉结上下一滚,半个字不敢多吐。

这人一生没低头过。刘备在时,他是左膀右臂;刘备走后,他不要封邑、不入中枢,只身西行三千二百里,镇守西域十余年。

功名?他当浮云。

富贵?他视敝履。

他只守着一句话:桃园结义,生死不移。

吕布死后,天下再没人敢称第一。而关羽,就成了那杆竖在天地间的旗——武圣之名,不是封的,是血与火里一寸寸烧出来的。

他不是不服老,是不肯认输。

“平儿,”关羽语气缓了些,却更沉,“我身子如何,自己清楚。可有些仗,非我不可。”

他顿了顿,望向窗外——天边残阳如血,正一寸寸沉入沙丘。

这些年,旧伤常在阴雨天隐隐作痛,夜里翻身都得咬牙;

刘备走后,他再没喝过醉酒,可每到子夜,总会独自踱到府后小亭,对着西北方向,默默站上半个时辰。

如今最放心不下的,不是自己,是张飞。

那黑厮官居骠骑大将军,体格壮得能徒手劈石,朝中诸将见了他,连咳嗽都压着嗓子。

只要张飞还在,关羽就能走得远些、再远些。

“这次你守府,我出征。”

他起身,抄起青龙偃月刀,刀锋映着夕阳,红得灼眼,“车迟那帮人,怕是忘了——汉家的刀,砍过匈奴,劈过乌桓,剁过羌人,轮到他们,不过多添一道疤。”

武圣难得骂了一句粗话,话音未落,关平已单膝跪地,抱拳垂首,再没一句劝。

他记得上一次见父亲这般眼神,还是十年前,焉耆叛军围困龟兹时。

威风没散,只是沉进了骨子里;杀气未减,只是收进了呼吸间。

父子二人站在廊下,望着西坠的落日,影子被拉得又细又长,叠在一起,像两柄并肩出鞘的刀。

而就在长史府东面三里外的官道上,两骑正踏着黄沙疾驰而来。

马蹄卷起烟尘,一路未歇。

前面那人清瘦挺拔,眉目沉静,腰间佩剑不显山不露水;

后面那个膀大腰圆,满脸横肉,手里拎着一对流星锤,锤头油光锃亮,显然不是摆设。

“姜伯约!”

王双勒马扬鞭,冲前面吼了一嗓子,“你可别哄我!要是找错人、投错门,我真把你这细胳膊拧成麻花!”

马上青年头也不回,只笑了一声:“王兄若不信,何不随我再跑十里?——那扇门,就在前头。”

没错,正是天水来的姜维与王双。

千里风沙,不为赏赐,不图虚名,就为亲眼看看——那位镇守西陲的关云长,究竟是不是传说中那样,一刀劈开天,一怒定乾坤。

姜维并不知晓,就在数日前,云凡已遣快马赴天水郡寻他。

可偏偏那时,姜维正与王双一道离开天水,取道西行,直奔西域而去——两拨人马,一东一西,擦肩而过,终究失之交臂。

那二人怎会结伴同行,又为何一同现身于这风沙漫卷的西陲之地?

说到底,还得归功于云凡。

史册所载截然不同:马超并未血战溃降,而是开城纳款,和平归附。凉州因此未遭兵燹,百姓安堵如初。

更因马超素有勇名,又善抚士卒,其威望反比从前更盛;尚武之风非但未息,反倒由官府推扬,遍行乡里。

姜维之父姜囧,亦未殁于乱世烽火。他得以安稳教子,日日督课习文练武。姜囧本人虽无显赫战功、亦非朝堂重器,可教子极严、用心极深。小姜维自幼耳濡目染,弓马娴熟,经义通达,早立宏愿——要为大楚擎天一柱,不负家国所托。

王双则与姜维偶遇于天水校场。彼时二人皆十六七岁,一个试演连珠箭,一个抡动百斤锤,彼此较技三合,竟相视大笑。性情相契,言语投机,不过旬月,便以兄弟相称。

若论长短,姜维是文可拟策、武能陷阵的全才;王双却专精一事——臂力惊人,锤法凌厉,尤擅流星锤,旋舞如轮,破甲裂盾,寻常刀枪近不得身。

姜维本欲西投关羽帐下,建功立业;王双听罢,拍腿应诺:“好!我随你走!”

两人遂整束行装,备齐干粮驼马,结伴西行。

谁知千山踏尽、黄沙将尽,眼看塔里木城已在前方百里,却忽闻边关急报:征西大将军关羽,已点齐兵马,不日将出征车迟国!

“什么?关将军……这就动身了?”

王双猛地勒住缰绳,骆驼嘶鸣扬蹄,他脸上惊色未褪,眉头拧作一团。

赶了这许久的路,莫非还是晚了一步?

若大军已拔营西进,他与姜维怕是连前锋的尘土都追不上了。

姜维闻言,也攥紧了缰绳,指尖泛白。他怀揣半卷兵书、一匣箭图、三套自拟的屯田戍边策,满心指望在关公帐前一展所学。如今临门一脚,主帅却要启程——这可如何是好?

“伯约,快!再加把劲!”王双扬鞭催促,声音发紧。

姜维抬眼望向远处地平线上浮动的沙影,喉头微动,只低声道:“尽力赶吧……实在追不上,也只能……唉。”

这一趟,他是瞒着父亲悄悄出来的。

姜囧虽未阻拦,却只撂下一句:“功名不在口上,在马上,在阵前。”若空手而回,别说封侯拜将,怕是连家门都难迈进去。

于是,残阳如血,铺满戈壁。两骑扬尘而去,一前一后,蹄声如鼓,直奔塔里木城。

……

大楚西陲,风卷黄沙,天地昏沉。

黑压压的车迟骑兵列阵而立,旌旗蔽日,驼铃震野。

他们头戴五彩羽饰,身跨高颈驼马,眼神灼灼,尽是觊觎中原膏腴之地的炽热。

车迟国,贵霜帝国最忠顺的藩属,向来俯首帖耳,鞍前马后,从不敢懈怠半分。

一年前,贵霜新帝登基,甫一即位,便急于立威。旧疆已熟,再扩无趣;环顾四邻,乌孙孱弱、康居畏缩、大宛虽强却远隔葱岭——唯独东南方向,汉地新立大楚,旗号未久,似可一试。

斥候回报方知:昔日汉室早已倾覆,刘姓天下易主,如今坐镇洛阳的,是个叫云凡的年轻人。

贵霜皇帝从未听过此名。他只当又是汉人老戏码——权臣篡位、挟天子以令诸侯。不足为惧。

可新君登基,总得打一场仗。不为土地,也为人心。

打小国?胜之不武,败之丢脸;打强国?又恐损兵折将。思来想去,不如就拿这个“新楚”开刀——既够分量,又没那么硬扎。

主意一定,贵霜密诏即至车迟。

车迟国上下闻风而动,砸锅卖铁、征丁抽役,硬是凑出五万骑卒,尽数陈于大楚边境,磨刀霍霍,只待一声令下,便杀入西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