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重生炒股赢麻了女友逼着我享清福 > 第575章 主脉(二)
车过了北郊检查站,老周站在栏杆旁边朝他挥手。

李建军放慢车速,摇下车窗。老周凑过来,脸上带着一种紧张的神色,压低了嗓门说:“李总,刚才有辆车过去了。黑色的,挂省城牌照。后座坐了个女人,四十来岁,穿西装,头发盘得溜光。她问我你在不在。我说不知道。她笑了笑就走了。”

李建军点了点头,把车窗摇上去。他继续往前开,过了第三个岔路口之后没有停,沿着那条旧公路一直往北。路越来越窄,水泥路变成了砂石路,两边的树从梧桐变成了松树和杉木,遮天蔽日。开了大约二十分钟,前面出现一个路牌。白底黑字,写着“归墟村”,下面一行小字“前方三公里”。

路牌很新,杆子上没有锈。李建军看了一眼,把车开过去。又走了几分钟,前面豁然开朗。一片平整过的空地上停着三辆车。两辆黑色商务车,一辆白色越野车。空地后面是一条新修的柏油路,路两侧竖着崭新的路灯,灯杆上挂着红灯笼。路的尽头能看到几栋修缮一新的仿古建筑,青砖灰瓦,飞檐翘角,跟周围的山林格格不入。

李建军把车停在空地边上。他熄了火,坐在车里没动。手机震了一下,赵铁军的消息进来了。

“老板。归墟村文旅开发有限公司,法人叫周素云。四十二岁。股东有两个,一个是江州城建集团,占股六成。另一个是个人股东,叫李正源。占股四成。注册时间是三年前。”

李建军攥着手机,盯着屏幕上“李正源”三个字看了很久。三年前注册的公司。李正源占股四成。那个在归云洞石壁上刻字的李正源。那个在第四封后面坐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李正源。他在外面有公司。有法人代表。有股份。

他推开车门下车。脚踩在柏油路上,路面平整,是刚铺的。他往前走。走到那几栋仿古建筑前面的时候,中间那栋最大的门从里面打开了。一个女人走出来,四十来岁,短发,穿一件藏青色西装外套,脚下一双低跟皮鞋。她站在台阶上,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

“李总。终于等到您了。我叫周素云。归墟村文旅的总经理。”

李建军走到台阶下面站定。他仰头看着这个女人。她化了淡妆,显得很干练,但眼角的细纹藏不住年纪。她的目光在李建军身上扫了一圈,从旧夹克到沾泥的徒步鞋,最后落在他左手腕那串珠子上。

“周总。你们公司的股东名单里有一个叫李正源的。我想见他。”

周素云脸上的笑没有变。她侧身让开路,伸手朝里面引了一下:“李总请进。李老先生在里面等您。他等了很久了。”

李建军踏上台阶,走进门里。里面是一间宽敞的堂屋,布置得古色古香。红木家具,青瓷花瓶,墙上挂着山水画。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堂屋正中摆着一张八仙桌,桌后面坐着一个老人。

老人穿着一身灰色的中式对襟褂子,头发全白,但梳得整整齐齐。面容清瘦,颧骨微高,眼窝深陷。他坐在那儿,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桌上放着一只青瓷茶杯,杯口冒着热气。

李建军站在堂屋中间,盯着那张脸。他见过这张脸。在李子坳祖庙后殿的墙上。在开基祖李廷芳的画像旁边。那幅发黄残破的画上,画的正是这个老人年轻时的样子。

老人抬起眼来。他的目光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活了几百年的人。他开口说话,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你来了。坐。”

李建军没有坐。他站在八仙桌前面,看着这个自称李正源的老人。他开口问了一句话,声音也很平。

“你是李正源。族谱上写着‘不知所终’的那个李正源。明朝人。”

老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他放下杯子的时候,嘴角弯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不是。

“族谱上的李正源,是我。但我不是明朝人。我活不到那个岁数。坐在你面前的是我,但坐在这张桌子后面的,不全是人。”

李建军瞳孔微缩。他感觉到胸口那枚魂玉忽然烫了一下。他左手腕上的珠子也同时热起来。老人放在膝盖上的右手微微动了一下。李建军看见了。老人的右手手腕上有一圈极深的勒痕,跟三爷爷手腕上那圈一模一样。

“第四封后面那道门,进去的人会变成什么?”

老人看着他,目光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他把右手抬起来,放在桌面上。手腕上那圈勒痕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进去的人,变成守门的人。我在那扇门前面坐了三百年。三百年里,我出来过三次。一次是嘉庆年间,一次是民国,一次是三年前。每次出来,我只能待几个月。时间到了,就得回去。回去继续坐着。”

李建军走到桌边,双手撑在桌沿上。他盯着老人的眼睛。

“你坐在门前面守什么?”

“守门不开。”

“门后面是什么?”

老人沉默了几秒。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只手修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但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

“门后面是一条路。路尽头是归墟。你太爷爷顾长卿去过归墟。他从归墟带回来五块玉简。他把玉简封在五个地方。每一道封印都需要一个李氏主脉的人去守。第一封在李子坳祖庙。第二封在江州。第三封在归云洞。第四封在归桥水潭。第五封在我身后这道门里。”

他抬起头来看着李建军。

“你破了第一封。破了第三封。第四封的封印已经在松动。如果你再破第五封,门就开了。门开了之后,归墟里的东西就会出来。”

李建军直起身来。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腕。珠子贴着他的皮肤,温度正常。他攥了攥拳头。

“归墟里的东西是什么?”

老人没有回答。他转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周素云。周素云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只信封,走过来放在桌上,推到李建军面前。信封上没有写字。李建军拿起来拆开。里面是一张照片。黑白照片,很旧,边角发黄。照片上是一群人站在一片废墟前面。废墟中间有一口井。井口冒着黑烟。那群人穿着军装,其中一个站在最前面的人,面容模糊,但身形很熟悉。

李建军把照片翻过来。背面有一行钢笔字。字迹他认得。是顾长卿的。

“民国三十七年。归墟村。井中有物出。封之。李氏主脉伤三人。支脉死七人。”

李建军攥着照片,抬起头来看着李正源。老人的目光很沉。

“你三爷爷碰了袍子没死,是因为他是支脉。主脉的人碰了袍子,会死。这就是为什么你爷爷在水潭边停住了。他感觉到那东西在排斥他。主脉守的是外面的封印。支脉才是进门的钥匙。你手腕上那串珠子,是你三爷爷的。他是支脉。但他把珠子扔在了袍子前面。他丢了钥匙。你戴着钥匙去找门,门会认你。”

李建军把照片放在桌上。他看着李正源,一字一句地问:“第五封。我需要做什么?”

老人站起来。他绕过八仙桌,走到李建军面前。两个人面对面站着,几乎一样高。老人伸出手,按在李建军的胸口,正好按在那枚魂玉上面。魂玉隔着衣服烫了一下。老人收回手,低头看自己的掌心。掌心里多了一道细细的裂纹。

“你身上已经有五道裂纹了。三道在魂玉上。一道在圆片上。一道在你三爷爷给你的石片上。五道裂纹聚齐的时候,门会自己开。你不用去推。你只需要走到门前面。但你要想清楚。门开了之后,归墟的东西出来,第一个找的人就是你。因为你是主脉最后一个能守封印的人。”

李建军站在那儿,看着老人掌心那道裂纹慢慢愈合。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他伸手把桌上那张照片拿起来,折好收进口袋。他转头看了一眼门口。周素云站在那儿,脸上的笑已经没了,表情很复杂。

他转回头来看着李正源。

“你在这里开了公司。修了路。建了房子。你在等人来。”

老人点了点头。

“我在等你。等了三年。周素云是我请的。路是我修的。房子是我建的。我需要一个像样的地方等人。我不能坐在废墟里等。太寒酸。”

李建军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忽然笑了一下。他伸出右手,按在老人的肩膀上。老人的肩膀很窄,骨瘦嶙峋。

“那就别等了。第五封在哪儿。现在就去。”

老人抬头看他。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他转身朝堂屋后面走去。李建军跟在后面。穿过一条短短的走廊,后面是一扇铁门。老人站在铁门前面,伸手在门框上按了一下。铁门缓缓打开。

门后面是一间不大的石室。石室正中有一口井。井口被一块厚重的石板盖着。石板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李建军走近了看。那些符文跟归云洞石壁上的线条一模一样。

李正源站在井边,回头看他。

“门在井下面。你下去的时候,带上珠子。珠子会带你找到门。但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你太爷爷顾长卿在归墟里留了一样东西。那样东西是留给你的。但你三爷爷进去的时候没看见。因为他不是主脉。”

李建军走到井边。他蹲下来,把手掌贴在石板上。石板是凉的。凉意底下有一层温热,跟魂玉同频。他抬头看着李正源。

“什么东西?”

老人沉默了几秒。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砸在李建军耳朵里。

“顾长卿在归墟里留了一句话。他说——李家的主脉,到这一代就该断了。因为守门的人,不该有后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