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你不能这么做!"
"本座是魂族族长!是无上强者!你不能这么对我!"
他疯狂挣扎,锁链勒得他皮肉开裂,漆黑的魂血汩汩流出。
可他根本不在乎。
“本座可以赔偿!本座愿意赎罪……”
话音落下。
许长安抬手悬在半空,杀伐之气已然笼罩魂天帝全身。
可指尖金光骤然收束,并未落下。
他微微侧过头,目光轻柔投向身侧的颜淡,淡淡一笑。
“颜淡你觉得呢?他要赔偿!”
所有人目光顺势落在颜淡身上。
颜淡眨了眨清澈眼眸,菡萏灵光轻轻环绕周身。
她望着地上狼狈不堪的魂天帝,沉吟片刻。
“其实他修行不易,不杀也不是不行……”
颜淡最终还是心软了一下。
虽说对方既然让自己拜他为师,有些侮辱自己了。
可对方终归也是出于好心,而且他来捣乱也没有成功。
不但被自己一通王八拳,还被许长安斩了一臂。
总体来说的话还是挺可怜的……
许长安轻轻颔首,笑意渐浓:
“说得有理。”
“这老东西虽然实力一般,不过他体内可有个好东西!”
话音未落。
许长安五指猛地一握!
轰!
一股无可抗拒的法则之力直冲入魂天帝身躯之内。
魂天帝脸色剧变。
“不!”
“这个不行!”
急忙催动本源想要护住那团黑炎,可一切挣扎皆是徒劳。
轰隆一声闷响。
一道翻滚不息的漆黑烈焰被硬生生从他体内拉扯而出。
悬浮半空。
黑炎流转,迅速凝聚成一道身披黑衣。
眼瞳如同幽深黑洞的男子身影,正是虚无吞炎。
“唔!”
“你!……”
魂天帝心口一阵剧痛,像是被硬生生剜走一块心头肉。
面庞写满难以掩饰的肉疼。
虚无吞炎乃是异火榜第二!
是他耗费无尽心血、谋划多年方才收服的最强底牌。
千年以来同他并肩谋划,支撑他一步步走向斗帝之路。
可眼下,底牌转眼就要易主。
他心中五味杂陈,愤恨、不舍、憋屈……
许长安也懒得去管此刻心中万马奔腾的魂天帝。
目光平静看向虚无吞炎,声音不高,却裹挟着诸天威压:
“你,可愿意追随她?”
他抬手指向一旁的颜淡。
虚无吞炎身躯微僵,黑洞般的眼眸快速扫视全场。
方才那一剑、金榜锁链锁死魂天帝的景象还历历在目。
甚至随手便把自己挡了下来!
眼前这位白衣青年的力量,早已超出他所能理解的上限。
真要拒绝了他必死!所以哪里还敢有半分桀骜?
不等许长安继续言语,他连忙躬身,连连应声。
“愿意!小的愿意!”
“从今往后,誓死追随仙子,绝无二心!”
没有半分迟疑。
话音落下,虚无吞炎化作一道漆黑流光,径直朝着颜淡眉心钻去。
青光与黑炎交融一瞬,平稳归入颜淡体内,顺利完成认主契约。
魂天帝感应到自己与虚无吞炎之间维持千年的联系彻底断裂。
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心里已经疯狂呐喊了。
“你怎么像狗一样!当初对付我的骨气呢?……”
他本以为虚无吞炎性子高傲隐忍,多半会激烈反抗。
就算被迫屈服,也少不了一番周旋。
毕竟当初也是这样的!
谁能想到,这老狐狸竟是如此干脆。
半点骨气都没有,转头就投靠他人。
肉疼归肉疼,一丝求生的希冀缓缓从心底升起。
他连忙抬起头,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许先生,虚无吞炎已然归属于她,代价我已然付出。”
“这下……你可以放了我吧?”
许长安垂眸看着他,唇角笑意淡去几分。
“放你?”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放了你?”
魂天帝闻言,顿时有些慌了。
“刚刚啊!”
“你说……”
不等他话音落下,许长安顿时笑了笑:
“你可真有意思!”
“不是你说的赔偿吗?”
魂天帝脑中轰然一响,猛地回想前后对话。
是啊!
从头到尾,许长安只问了颜淡的想法。
从未许诺留他性命。
所谓赔偿。
也仅仅是他自己情急之下提出来的筹码,对方自始至终没有承诺交易。
一股刺骨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他慌忙挣扎着抬头。
断臂处的魂血不断淌落在地面,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惶恐:
“阁下只要能够放过我。”
“我身上所有我魂族珍藏,全部双手奉上!绝不私藏!”
许长安淡淡轻笑,目光平静俯视狼狈跪地的魂天帝。
“糊涂!”
“杀了你,难道这些东西就不是我的了?”
简简单单一句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魂天帝心神之上。
双腿一软。
他浑身力气尽数抽干,重重瘫伏在地。
无尽悔恨席卷心头,心底疯狂哀嚎。
何苦要来九州?
坐拥魂族众多宝物,坐拥虚无吞炎,实力强大。
就算被萧焱打出了斗气大陆,到哪里不能逍遥自在!
偏偏贪心不足,跨界而来夺宝……还妄图掳走颜淡。
如今落得底牌被夺、断臂重伤、生死任由他人拿捏的绝境。
他恨不得抽死自己!
“魂天帝啊魂天帝,你真是糊涂啊!”
……
秘境四周。
观战众人目睹这一幕,心底涌起酣畅淋漓的快意。
方才魂天帝降临之时。
威压笼罩天地,气焰滔天!
上来便是一副俯瞰众生、视九州生灵为蝼蚁的傲慢模样。
短短片刻。
枭雄姿态荡然无存,只剩下濒临绝境的仓皇与卑微。
“痛快!先前他何等狂妄,现在就有多狼狈!”
一名仙兵压低声音感慨。
“自以为手握强大实力便可横行诸天,殊不知我们背靠许天人!”
“现在知道不狂了,晚了!”
应渊微微蹙眉,轻叹一声。
玄夜抱臂而立,眼底没有半分同情。
同为执掌族群之人,他清楚野心招致灾祸的道理。
染青静静望着场中,心绪复杂。
对方终究是外族,他们自然不可能为其说话。
……
远处九州大陆。
透过天幕目睹全程的修士纷纷欢呼议论。
“自作孽不可活!这就是觊觎九州,招惹许先生的下场!”
“先前我还担心难以抵挡域外强者。”
“如今看来,只要有许天人在,任何入侵者,都要付出惨痛代价!”
……
此刻。
魂天帝伏在地上,喉头滚动。
一时想不到任何说辞,绝望之感不断蔓延。
他艰难抬起头,声音干涩:
“阁下……难道没有半分余地?”
许长安没有立刻答复,抬眼望向高悬天穹的诸天金榜。
金色道纹缓缓流转,法则之力蓄势待发。
“余地自然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