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
许长安负手而立,平静的看着他眉眼间不见半分波澜。
仿佛脚下跪着的不是纵横斗气大陆千年的魂族族长。
不是那曾令无数强者闻风丧胆的域外至强者,而只是一只随手便可捏死的蝼蚁。
“呜!……”
魂天帝浑身颤抖,不知是怒是惧。
他想开口咆哮,想质问,想放狠话。
可嘴被金榜锁链死死勒住,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声。
那双曾睥睨天下的眼眸里,此刻充满了憋屈。
他纵横千年,何时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被人一剑断臂。
又被从天而降的锁链捆成粽子,像条死狗一样拖回来当众下跪。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啊!
要知道就算是被萧焱打败,最终像丧家之犬一样逃出斗气大陆。
心中也没有这种无力的感受。
可眼前这个人,让他感觉自己连反抗的余地也没有。
……
秘境四周。
死寂一片。
所有人都怔怔地望着场中那道白衣身影,喉咙发干。
一时间,他们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
仙兵们握剑的手都在抖。
他们见过强者,见过天人,见过帝君……
可谁见过这般场面?
一个能把他们所有人加起来都不够塞牙缝的域外魔头。
被金榜亲手擒回来,跪在许长安面前听候发落?
"嘶……"
不知是谁倒吸了一口凉气,瞬间打破寂静。
"金榜……金榜竟然真的在帮许天人!"
"这何止是帮?这简直就是许天人的随身法宝啊!”
“说抓人就抓人,连魂天帝这等强者都跑不掉!"
"许天人就是金榜之主!"
议论声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甚至于一浪高过一浪。
应渊背负双手,目光复杂地望着许长安的背影。
这就是许天人!
他曾是帝君,执掌一方,自认也见过些世面。
可今日这一幕幕,还是一次次刷新了他的认知。
可以说,短短一天时间,让他也彻底改变了心中的想法。
一剑逼退魂天帝,已经够骇人了。
现在连金榜都……
"此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染青轻声呢喃,美眸中满是震撼。
突然感觉,身旁的玄夜连对方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了。
玄夜冷哼一声,可眼底深处的忌惮却藏不住。
他平生最不服人,自认实力冠绝天下。
可在许长安面前,他第一次生出一种……望尘莫及的感觉。
那种力量层次的差距,不是靠天赋、靠秘术、靠心机就能弥补的。
那是一种……本质上的碾压。
“天人境之上!他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天帝站在一旁,嘴角抽搐,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本以为许长安不过是个实力强些的天人,就算厉害,也有限度。
可现在……
天帝捋着胡须,心中一阵后怕。
还好……
还好之前没有为难过颜淡。
不然现在跪在地上的,恐怕就是他了。
金榜之主?
这四个字的分量,重得能压垮整个天界!
"快……快去备礼!"
天帝突然回过神来,急声对身旁的三位帝君开口。
三位帝君顿时脸色怪异起来,心里一阵嘀咕:
“我们成跑堂小厮了?……”
……
九州大陆。
各大城池的光幕前,早已是一片欢腾的海洋。
"许无敌!许无敌!许无敌!"
"金榜之主!实至名归!"
"我就说许天人不一般!你们还不信!现在服了吧?!"
"服了服了!彻底服了!以后谁再说许天人半句不是,我第一个跟他急!"
"哈哈哈哈!魂天帝那老儿刚才还嚣张得不行,现在怎么样?还不是像条狗一样被拖回来了?"
"解气!太解气了!"
无数修士激动得面红耳赤,振臂高呼。
先前被魂天帝威压笼罩的恐惧与压抑,在此刻尽数化为宣泄的狂喜。
他们九州大陆,出了这么一位顶天立地的存在!
什么域外强者,什么魂族族长?
在许天人面前,统统不够看!
……
凌霄宝殿内。
芷昔早已哭得泣不成声,却是笑着哭的。
"妹妹……妹妹她真的找了个好归宿……"
她喃喃自语,眼眶通红,心中最后一丝芥蒂也烟消云散。
嫉妒?
有什么好嫉妒的?
颜淡值得。
那样惊才绝艳,顶天立地的男子。
也只有她那个古灵精怪的妹妹,才能勉强配得上吧。
……
秘境中央。
许长安缓缓蹲下身,与魂天帝平视。
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潭。
"魂天帝。"
“你私闯九州,还想强行带走我的人……这笔账,咱们该算算了。”
魂天帝瞳孔骤缩,拼命挣扎,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许长安淡淡一笑,抬手一挥。
勒在他嘴上的锁链微微松动。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魂天帝喘着粗气,声音嘶哑:
"九州大陆……怎么可能有你这等存在!"
他不服!
他纵横斗气大陆千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怎么会栽在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地方?
许长安站起身,负手望天,语气平淡: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
"你只需要知道……"
"你闯了不该闯的地方,惹了不该惹的人。"
轰!
魂天帝浑身一震,抬头死死盯着许长安。
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毒。
“不!”
“本座没有错!”
"弱肉强食,本就是天地至理!”
“本座实力强,想打哪里就打哪里,想杀谁就杀谁!这有什么错?"
"若不是你……若不是你这怪物突然冒出来,九州大陆没人敢说本座错了!"
他状若癫狂,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千年枭雄的傲气,即便到了这步田地,也不肯低头。
他统领魂族那么多年,机关算尽最后才踏出最后一步。
若不是落下了萧家的一个小辈,连斗气大陆他都可以称霸。
又遑论这小小九州大陆?
许长安闻言,只是淡淡一笑。
"弱肉强食?"
"好一个弱肉强食。"
"那你应该明白!"
"现在,你是弱的那一方。"
话音落下。
许长安抬手,食指轻点。
嗡!
“所以我杀了你也没有任何问题。”
魂天帝瞳孔骤缩,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惧之色。
“不!”
“你不能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