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沐知同于掌柜细细商讨了胭脂铺那边的细节。
约莫又过了一个时辰，她才起轿回府。
此时日头已经偏西。
于掌柜将铺子里几个空闲的伙计叫来，正在给他们交代明日的事。
守后门的门房匆忙赶来。
“掌柜的，有个女子在后门找您。”
于掌柜疑惑，“谁？”
“她说自己是沈家二小姐的贴身丫鬟，找您有要事相商。”
于掌柜沉吟片刻，朝门房点头。
“走吧。”
守在后门的人正是素心。
她在街角等了许久，秋日的太阳虽然不热，晒久了也让人脸颊火辣辣的疼。
她好不容易才等到沈沐知的轿子出门走远。
这才急忙上前，让门房进去替她通传。
此时。
于掌柜刚跨出大门门槛，她便急忙小跑上前。
“于掌柜，我家小姐请您到聚仙楼一叙。”
聚仙楼？
“倒也不必那么麻烦，若是吴夫人愿意，我们可以在附近见上一面。”
于掌柜缓缓说道。
素心一时有些难以置信，惊讶得张开了嘴巴，“您这是，答应了？”
“怎么，我答应得太快？”
他手中还有一大堆的事情要忙。
答应去见沈清汐，只是因为有话要同她说。
自然是越快越好。
“没有没有！您稍等片刻，我马上去禀告小姐！”
素心似乎担心他反悔，一溜烟跑了回去。
约莫两刻钟的时间。
于掌柜被两个伙计打扮的人，恭恭敬敬地迎进了主街对面的铺子。
沈清汐端坐在八仙桌的主位上，笑着缓缓朝他抬了抬手。
“于掌柜，这边坐下说话吧！”
于掌柜毫不客气，大方入座。
问得也很直接，“吴夫人您找在下所为何事？”
沈清汐因为他的态度皱了皱眉。
但想起自己的打算，勉强压下了心中不悦。
“你看我这新铺子如何？”
她抬手，示意于掌柜环顾四周。
于掌柜草草扫了一眼，“很大很宽敞。”
“这些可以都交到你手中，只要你愿意来帮我。”
沈清汐盯着他的脸，自信地笑起来。
“工钱绝对不会亏待你，甚至还能先帮你把身上的活契解了，彻底恢复自由身。”
于掌柜挑了挑眉。
哪怕早就猜到沈清汐的来意，他还是有些震惊于她的想一出是一出。
“啧，看来吴夫人这段时间确实赚了不少。”
他礼貌微笑。
但是并没有像沈清汐预想的那样感激涕零，甚至立马磕头谢恩。
莫非是还想要更多？
想到这种可能，沈清汐脸上的表情变得阴晴不定起来。
偌大的铺子陷入了沉寂。
两人都没说话。
互相打量着，似是在确认什么。
片刻之后。
对于掌柜的渴望还是战胜了其他。
沈清汐道，“我知你是云州人，我的生意迟早也要做到那边去。到时候你可以做个大掌柜，打理云州一切生意，也算得上是荣归故里。”
于掌柜又讶异地挑了下眉。
依旧回绝得干脆。
“我在云州已无亲友，对荣归故里没有任何执念。”
“娶妻生子总是要的吧？！我身边的素心你是见过的，温柔体贴识大体，只要你愿意，我现在就可为你们指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