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玄幻魔法 > 刚成仙秦人皇,你跟我说这是洪荒 > 第879章 全都给我跪下!她身后站着阎王
姐妹俩同时膝盖一弯,双双跪倒在地。她们的动作虽然比徐福稍微体面一些,可那惨白的脸色和颤抖的身体却将她们内心的恐惧暴露无遗。
  她们低着头,不敢看赢宣,也不敢看少司命,目光死死地盯着面前的石板,像是要把那些石头的纹路都刻进脑子里。
  接着是大司命。
  大司命咬着后槽牙,血红的嘴唇被她咬得发白。她不想跪,她是阴阳家五大长老之首,是东皇太一之下最有权势的人之一。
  她在外面行走江湖的时候,走到哪里不是被人恭恭敬敬地对待?可现在,她要在大庭广众之下下跪,要当着所有围观百姓的面,向一个刚满二十岁的年轻人低下她高贵的头颅。
  她不甘心。
  她愤怒。
  她委屈。
  可她更清楚,再怎么不甘心、愤怒、委屈,都没有用。
  因为对方是赢宣。
  是那个杀了星魂的赢宣,是那个扫平北疆的赢宣,是那个连东皇太一都无法窥破命格的赢宣。
  在这样的存在面前,她的大司命身份和阴阳家长老的头衔,都是一层没有任何用处的纸糊外壳,一戳就破。
  大司命跪了下去。
  动作很慢,每一个关节的弯曲都像是在生锈的铰链上转动,发出无声的悲鸣。她的膝盖触地的那一刻,她的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那是屈辱和不甘在翻涌。
  可她还是跪了下去,将头深深埋下。
  最后是月神。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身上。其他人都跪了,只有她还站着。那身浅紫色的长袍在风中轻轻飘动着,面纱遮住了她的脸,看不清表情。
  长街上安静得落针可闻。
  月神看着赢宣,赢宣也看着她。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像是在无声地交锋。
  月神从赢宣的眼睛里看不到任何可以妥协的余地。
  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没有愤怒,没有不耐烦,甚至连冷漠都没有——那是一种纯粹的空,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所有的东西都藏在井水的最深处,表面上看不到一丝波澜。
  可正是因为看不到任何情绪,月神才更加恐惧。
  因为这说明赢宣根本没有把她们当回事。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发怒,至少说明他把对方放在了值得发怒的位置上。
  而赢宣对她不怒,只能说明在赢宣眼中,她月神和路边的蝼蚁没有什么区别。
  月神的心忽然像是被人用冰水浇了一遍,从里到外都凉透了。
  她忽然想起了东皇太一的那番话——不可测,不可算,不可力敌。当时她虽然觉得震撼,可心里终究还是存了一丝侥幸。
  她觉得九个字的评价虽然凶险,但也不至于完全没有应对之法。阴阳家经营多年,底蕴深厚,总不至于连一个刚崛起的年轻人都应付不了。
  现在她知道自己错了。
  何止是应付不了。
  她们在赢宣面前,连站着的资格都没有。
  月神颓然地闭上了眼睛,膝盖缓缓弯了下去。她的白色镶紫边的袍角在地面上铺展开来,她跪在了赢宣面前,头颅深深埋下,额前佩玉的流苏垂落在冰凉的石板上。
  “阴阳家月神……参见太子殿下。”
  她的声音依旧低沉柔软,可每一个字里都带着一股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压垮的沉重。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感觉自己像是在亲手埋葬阴阳家的尊严。
  那些在始皇帝面前从不弯腰的傲骨,那些在江湖上无人敢惹的威风,那些仗着东皇太一的威严而养成的骄横——全都在这一刻被赢宣一脚踩碎了,碎得干干净净。
  阴阳家所有长老,全部跪倒在了赢宣面前。
  长街两侧的围观百姓已经彻底呆滞了。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并不知道阴阳家是什么来头,可他们看得出来,这群从蜃楼里走出来的人个个气度不凡,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出身。
  可现在,这些高高在上的人物全部跪在那个年轻人面前,温顺得像绵羊一般。
  负责探听消息的各路探子们更是心脏狂跳。他们中有人知道阴阳家的底细,知道月神在帝国朝廷中的地位,知道大司命在江湖上的威名。
  此刻看到月神等人齐齐跪倒的画面,他们只觉得头皮发麻,后背冰凉。
  这个消息要是传回各自的势力,恐怕没有人会相信。
  阴阳家五大长老,跪了。
  而且不是被迫跪的,是被吓跪的。
  月神跪在地上,心里却满是苦涩。她低着头,能看到的只有自己面前那一小片青石板的地面。可她知道,在她的视线之外,在赢宣的身边,还站着一个人。
  少司命。
  那个方才在蜃楼大殿中被她们逼迫、被她们威胁、被她们以阴阳家的大业为名下令去背叛赢宣的少女,此刻正站在赢宣身边,安然无恙地接受着她们的跪拜。
  就在前一刻,她们还在仗势欺人,用东皇太一的命令逼迫少司命,要求她去潜伏在赢宣身边,要求她去背叛自己的心上人。一转眼,身份就对调了。
  跪在地上的是她们,而少司命则站在高处,被赢宣握着手,毫发无伤。
  这是一种何等的讽刺。
  大司命心里倒是没有苦涩。她在跪下的那一刻,虽然也有屈辱和不甘,可当她偷偷抬起头,看到少司命站在赢宣身边的样子时,那股屈辱和不甘便消散了大半。
  妹妹安全了,赢宣来了,娥皇女英和徐福再也不敢逼迫少司命了。跪就跪吧,只要妹妹没事,她的膝盖也不算什么。
  娥皇和女英跪在地上,内心的恐惧和后悔几乎要将她们淹没。她们不知道少司命会不会把那件事说出去,不知道赢宣知道了之后会怎么处置她们。
  她们跪在那里,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连头都不敢抬。
  徐福更是恨不得把脸埋进石板里。
  他的脑海中不停地闪现着桑海城外那场截杀战的画面,星魂那些绿色的火焰在树林中燃烧,他躲在暗处远远地观望,亲眼看着星魂被赢宣斩杀在剑下。
  当时他还在庆幸自己没有正面出手,觉得自己逃过了一劫。可现在他才知道,那一劫他根本没有逃过去,只是暂时躲开了,迟早有一天会找上门来。
  现在,赢宣就在他面前。
  赢宣的目光在跪了一地的人身上缓缓扫过,嘴角浮起一抹冷笑。那冷笑很淡,淡到几乎看不清,可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冰冷和不屑。
  还没完。
  赢宣伸出手,一指月神那帮人,然后转过头,看向站在自己身边的少司命。
  他的目光在接触到少司命的那一刻,眼底的冰冷便悄然融化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几乎称得上温柔的温和。
  他的声音也放轻了几分,和方才命令众人跪下时的冰寒截然不同,像是一把裹了绒布的刀,只露锋芒,不伤及不该伤的人。
  “是谁惹你不高兴了?”
  他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问她今天晚上想吃什么一样自然。可这句话落在月神等人耳中,却像是有一道冰冷的电光从头顶劈下来,直直地贯穿了他们的身体。
  “说出来。”
  赢宣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少司命的脸上,嘴角的笑意又温柔了几分,可他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森寒。
  “我来杀。”
  赢宣牵着少司命的手,转过身,面向跪了一地的阴阳家众人。
  他的目光在那些人身上缓缓扫过,像是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长街上的风从海面上吹过来,带着一股咸腥的气息,卷起众人衣袍的下摆,发出猎猎的声响。
  可跪在地上的月神等人却感觉不到丝毫凉意,因为他们的后背早已经被冷汗浸透了,湿漉漉的衣料贴在皮肤上,又冷又黏,说不出的难受。
  赢宣的视线最终停在了徐福身上。
  徐福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凉的石板,整个人蜷缩得像一只被扒了壳的蜗牛。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摁在了后背上,灼得他浑身都在发抖。
  他的牙齿不受控制地磕碰着,发出细微的咯咯声,在这片死寂的长街上显得格外刺耳。
  赢宣看着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是一个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带着毫不掩饰的不屑和嘲弄。
  他伸出一根手指,朝徐福的方向点了点。
  动作很随意,就像是主人在清点自家圈养的牲畜,看看哪一头不够听话需要格外敲打敲打。
  “你。”
  赢宣的声音不大,却让徐福整个人猛地一颤,像是被鞭子抽了一下,“是不是你欺负了少司命?”
  徐福猛地抬起头,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白得像一张上好的宣纸。他的嘴巴张得老大,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一连串含混不清的气音,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鸡。
  “不不不……不是、不是下臣!绝对不是下臣!”
  他的声音又尖又细,带着哭腔,哪里还有半分云中君的威风。
  他跪在地上连连摆手,双手摆动的幅度大得像是要把自己的胳膊甩出去,脑袋也跟着拼命地摇,发冠都歪到了一边,几缕灰白的头发从冠中散落出来,黏在他满是冷汗的额头上,看上去狼狈到了极点。
  “太子殿下明鉴!下臣怎敢欺负少司命大人!下臣和少司命大人同在蜃楼上共事多年,一向敬重有加,绝不敢有半分不敬!绝不敢!”
  他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声音已经带上了明显的哭腔,眼眶也跟着红了。这不是装出来的,他是真的怕。怕到了骨子里,怕到了灵魂深处。
  他在心里把能求的神仙全都求了一遍,只希望赢宣能相信他的话,或者说,只希望赢宣不要因为怀疑而直接动手杀人。
  赢宣看着徐福那副涕泗横流的样子,眼底没有泛起任何波澜。
  他见过太多人在死亡面前露出这样的表情,在北疆的战场上,在咸阳的刑场上,那些平日里趾高气扬的人,在知道自己必死无疑的那一刻,一个个都会变成这副模样。
  徐福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
  他的手指从徐福身上移开,缓缓转向了月神。
  月神跪在地上,身体虽然比徐福稍微镇定一些,可面纱下的脸色也同样不好看。
  当赢宣的手指指向她的时候,她的肩膀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那双深邃如夜空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
  “那就是你。”
  赢宣的语气依旧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月神深吸了一口气,将头埋得更低,额前的佩玉流苏垂落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细微的碰撞声。
  她的声音依旧低沉柔软,可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沉重。
  “太子殿下明鉴,月神绝不敢欺辱少司命大人。少司命乃我阴阳家长老,与月神同殿为臣多年,月神对她只有同门之谊,绝无半分恶意。”
  她说这番话的时候,心里却想起了方才在蜃楼大殿中的场景。娥皇和女英逼迫少司命的时候,她虽然没有直接参与,却也默许了。她觉得那是东皇太一的命令,少司命理应服从。
  可现在,当赢宣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当时的默许有多么愚蠢。
  赢宣没有继续追问,也没有再看月神。他的手指收了回来,转过身,面向站在自己身边的少司命。
  他的眼神在看向少司命的时候,那股让人胆寒的冰冷便悄然融化了。他的目光中带着一种几乎称得上是温柔的询问,声音也放轻了,和刚才指向徐福和月神时的冰冷截然不同。
  “要不,这些人都杀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问少司命今天中午想吃什么一样随意。
  他甚至微微歪了一下头,嘴角浮起一个极淡的笑容,仿佛杀人对他来说就和吃饭喝水一样平常,不值得大惊小怪。
  可这句话落在月神等人耳中,却像是一道惊雷在他们头顶炸开。
  月神的心脏猛地一缩,面纱下的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她的手在袖中死死攥紧,指甲嵌进掌心的肉里,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却丝毫无法驱散她心中那股铺天盖地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