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绝兄妹关系……

姜栀从未想过,姜恒会这样的狠。

要真的断绝了兄妹关系,就算她嫁给了商池,也无济于事。

他会被重新抓到狱中,定罪。

太狠了……

姜恒是完全不顾自己的性命,来换取她后半生的幸福。

姜栀的心揪着,像是被只无形的手,死死攥着,痛得她快喘不过气来了。

而眼眶的泪水,则如断珠一样,不受控地一颗接着一颗,往下掉。

她看着姜恒,声音哽咽嘶哑,“哥……你不能这样……你这样……太自私了……”

自私。

姜恒也不想这样,可他别无他法。

只有这样,姜栀才会和商池离婚。

姜恒无情道,“你选吧。”

姜栀根本没有选择,她嫁给商池,本就为了保全姜恒。

断了兄妹关系,她守着这会长夫人的位置,根本没用。

还断送她后半辈子的幸福,和姜恒的性命。

姜栀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难受至极。

她张了张嘴,哑着声说道,“我……我,离……”

“大舅子,嫁进我商家的女人,只有丧偶,从无离异。”

忽地,姜栀和姜恒两人身后,传来了一道不怒自威的低沉男声。

而最后八个字,更是加重了语调。

闻声,姜栀和姜恒皆是一怔,两人同时回头。

只见,一身烟灰色的男人,指尖夹着雪茄,迈着沉稳的步伐,在众人拥护下,从看守所里头,一步步地往这走来。

金丝眼镜挡住了他所有的思绪,让人猜不到他在想什么。

随着他的逼近,周遭的空气逐渐变得稀薄。

姜恒很快就回过神来,他眯了眯眼,把姜栀护在了身后,且挺直了腰背,直面迎面走来的男人。

“商会长迎娶家妹,可没经过我这个长兄的同意,实为骗婚。”

“我不管什么丧偶不丧偶的,你们的婚姻,不作数!”

姜恒顶着商池那强大的气场,拿出了在报社作为社长的气魄,振振有词地指控着商池的“罪行”。

在场的人,听着姜恒这番话,皆倒吸了一口凉气。

商池作为北城的商会会长,资源人脉方面,可谓黑白通吃。

在北城,可没几个人敢这样跟他说话。

就连此刻商池身边的监狱狱长,也得给商池留几分薄面。

今天要不是商池天还没亮,就亲自来要人。

这姜恒怕也是要再受两天苦,才会放出去。

现在一看,这姜恒可真是不知好歹。

得罪了商池,就算攀上大舅子这层亲,也是徒劳。

想到这点,四周的人,皆露出一脸的鄙夷,和看看好戏的表情。

就像是坐等着看,商池怎么收拾姜恒。

姜栀也以为商池会对付姜恒,毕竟姜恒这样可是当众拂商池面子。

按他那阴狠的性子,是绝不可能饶了姜恒。

下意识的,姜栀抬脚往前迈了一步,伸手勾住了姜恒的手臂,想要把他拉到她身后去。

只是,姜恒似以早有所料,他站如松,且伸手拍了拍姜栀的手,示意她回去站好。

显然,姜恒去意已决,要拿他自己的性命,换回姜栀后半辈子的幸福。

姜栀见状,即使内心多悲痛,她也只能退回去。

两人之间的微小的互动,尽收商池眼底。

他眸色深谙,指尖夹着雪茄,往嘴里送了一口,才缓缓开口,“骗婚?”

他笑了笑,“大舅子可真会开玩笑,商家和姜家的婚约,早在我们父辈那会就定下,何来的骗婚?”

说着,他抬起另外一只手,骨节分明的指尖从西装暗袋里,夹出了一张泛黄的纸张。

“唰”地一声,纸张摊开了在所有人的面前。

上面白纸黑字,清晰地写着,因为商家和姜家因为祖辈深厚的情谊,而给后辈定下了婚约。

而在最底下,还有姜栀和商池两人的签名,以及红手印。

这张纸一出,除姜栀姜恒和商池外的人,都惊了一瞬,眼里透着不可置信。

他们一开始还以为,商池会给姜恒一个下马威。

谁也想不到,商池竟会拿出这么一张纸,来自证——

他并未骗婚。

初始,他们以为商池娶姜栀,是因为姜栀拿着报社的机密,跟商池做交易,以此换取姜恒一条性命和日后的安稳。

毕竟除了这么一个理由,他们是想破头也想不到,为什么不近女色的商池,会突然和姜栀结婚。

原来,姜家和商家,竟然还有这么深的一层关系!

这下,可终于找到了商池答应结婚的真正缘由。

有这层关系在,姜恒……日后可更不好处理了。

周围的人惊讶过后,本眼底的鄙夷,皆变成了忌惮。

姜恒并未察觉到周围人的神色变化,他只看到了婚约上,姜栀签下的名字,以及她的红手印。

这无疑,是把姜栀定死在这个婚约上。

也就是说,姜栀已经和商池死死绑定了在一起。

尤其商池当众把这张纸拿出来,就等同让所有人做了见证。

卑鄙!

真是卑鄙!!

“大舅子,要是没看清,我们可以回去,慢慢看。”

商池微微勾着唇,半垂着眼看着姜恒。

他语气听着温和,可透着不容置喙。

姜恒垂放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骨节发白得厉害。

显然,他是不服的。

但姜恒到底是个文人,白纸黑字的约定,已经签下名字,盖上了指印。

他根本没有一点的办法。

就算他想赖,他的性子也无法做出这样的事。

“大舅子不说话,那就是答应了。”商池再次开口,朝身旁的下属微扬了扬下巴。

商会干事周旭会意,不等姜恒说话,他已便上前,做了个“请”的姿势。

“姜先生,会长的车就在前面停着,我带你过去。”

姜恒没动。

此刻的他,就像是被架起的鸭子,身不由己。

他走不是,不走也不是。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姜栀,低声开口了,“哥哥,现在人多眼杂,先离开再说吧。”

姜栀也不是帮商池说话,但商池的出现,确实帮她解了困境。

要不然,她还被姜恒逼着做选择。

现在已成定局,商池显然不会轻易和她离异。

这正好打消了姜恒让她离异,和与她断绝兄妹的念头。

回去后,她再稳住姜恒就好了。

姜恒又怎不知姜栀是怎么想?

但现在确实不好再争辩什么。

他冷哼了一声,跟着周旭往车的方向走去。

姜恒以为姜栀会跟上,就放心往前走了。

姜栀确实也迈步跟上去,但脚还没迈开,腰就被一只干燥灼热的大掌给揽住了。

男人富有磁性的嗓音在耳边落下,“夫人,是不喜欢家里的备的新衣服?”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