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雪有药王谷标记的玉佩,可你呢?你什么都拿不出来。”江云川脸上有几分自得。

傅明宜静静的看着他。

江云川最不喜的,便是傅明宜总是这样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她的生母不过是一个商贾千金,她也不过是一个不得父亲喜欢的伯府小姐,她凭什么!

“傅明宜,别以为你总是这样一副处变不惊的样子,你的谎言就能成真,我不知道你的医术和方子哪来的,就算是有,药王谷的神医弟子也不会是你。”江云川讥讽的开口。

说完这些,他才算畅快一些。

而听到这些话,傅明宜连生气都没有。

她反而有些明白了。

从前,她从未深想,是因为救命之恩,她不愿意去想江云川这个人。

得知真相之后。

她反倒很快便看清了。

江云川对自己有厌恶之意。

从前她不明白为何她解决永宁侯府的事情,他总是会带着几分呵斥与清高。

故而后来,她更多的是暗中帮忙而不是正常处理了。

他不喜自己的能力在他之上。

故而,他迟迟不愿意和自己成婚。

他总是想要等,等他的功成名就。

原是如此。

这会才明白过来。

倒也没有什么可惜的,左右他们之间本就没有情感的羁绊。

“江世子,你说的的确是有道理,真相就是真相,待药王谷神医入宫,他自然会指出谁是。”

“该是谁的,便是谁的,这不是隐瞒欺骗,就有的,也不是骗久了,便将自己也骗进去了。很多东西,的确是偷也偷不来的。”傅明宜平静的笑着,声音掷地有声。

傅明雪僵住,皱着眉头惊诧的看了傅明宜一眼。

目光里有几分忐忑。

傅明宜了然。

淡淡的笑了笑。

江云川一脸怒意:“傅明宜,你这是什么意思?”

“答案在心里。”傅明宜讽刺的笑了。

她大步流星走向马车,离开了这两人。

本意是想要讥讽江云川。

没想到戳中了傅明雪。

倒是有些意外。

看来那枚玉佩,大有来处啊。

而江云川那些欺骗和偷来的恩情,迟早也会大公于天下。

马车急速离开,扬起尘土。

江云川离得近,用宽大的袖子捂着自己的口鼻。

看着马车的背影,江云川又气又茫然:“她这是什么意思?”

傅明宜说的这些,到底在指什么。

“嘴硬吧。”傅明雪敷衍的应了一句。

傅明雪心里有些慌,这会没心思与江云川说这些。

刚刚傅明宜的话和她目光里的笃定,她总有一种自己被看透了的感觉,好似她什么都知道。

傅明宜最讨厌的,也是傅明宜这一点。

她从小总是这样,一副什么都了然于心的感觉。

她今日得找廖神医。

眼下没问题,包括医馆的事情,廖神医都会帮她遮掩。

但她担心傅明宜会不会算计着戳穿她。

绝不能出事!

至于年关药王谷神医入宫的事情,她并不担心。

有廖神医在。

她怎么不算?

她也拜师了,虽然不是隆重的拜师,但廖神医点了头,她就是弟子!

傅明雪想着这些,多了几分自信。

江云川正好看到傅明雪此时的神情,心中安定了一些。

明雪都不怕,他不觉得会出什么事情。

“明雪,你说的不错,她自幼便是这样,总是一副什么都在掌握之中的样子,她不过是一个女子,我不信她事事都能周全,恐怕那些话,说的是她自己。”江云川说着。

同时也是在说服自己。

傅明宜她凭什么!

江云川目光深情的看着傅明雪:“明雪,医馆的事情,还需要你多操心。”

傅明雪点了点头。

她也是有这个意思。

“世子,我会想办法接一个棘手的病人,医馆马上便要开始诊治病人了。医馆有药王谷玉佩坐镇,再能接一个棘手的病人,不会低于明氏医馆的。”傅明雪郑重的说道。

若是能接上一个棘手的病人,让廖神医出手。

那么她的地位便稳固了。

省的傅明宜总是在这里阴阳怪气的。

她傅明雪难道还能永远都屈居她之下了?

江云川听着,脸上的笑意都下不来:“明雪,那就要多麻烦你了,你将医馆的事情办妥,这些日子,我会好好办我们的婚宴,定然不会辜负你的。”

傅明雪听到婚宴,很是高兴。

她和世子的婚宴。

那日她不信傅明宜没有触动。

一个女子爱慕一个人十多年,不是可以轻易放下的。

她定然嫉妒自己。

那日,她要好好看看傅明宜在那日到底是个什么神情。

“世子,我去忙医馆的事情。”傅明雪说道。

她心思都在医馆上,此时也没有心情和江云川风花雪夜,匆匆的去找廖神医了。

江云川满意的看着她。

她相信他选的人,亦是找飞龙阁查过的,不会出错的。

傅明宜不会比过明雪的。

此时。

傅明宜已经回到了府邸。

刚刚回到府邸,赵千机便找来了。

“王妃,交代查的事情,都查清楚了。”赵千机说道。

傅明宜点头:“赵谋士,咱们去书房说。”

赵千机一同到了书房。

将查出来的证据递给傅明宜。

“当初,江云川在二十三年中毒之后,老永宁候找到的是方家的大夫为主医治,这期间秘密入永宁侯府为他诊治,后来逐渐好一些之后,由范氏医馆的老大夫为调理,同时还有永宁侯府当时在侯府的一些老奴的口供证据。”

“方家的大夫五日一次入永宁侯府,范氏医馆的大夫两日一次的针灸。”赵千机说道:“依着时间线来说,江世子没有空余的时间能到清河府,更别提长期在清河府了。”

傅明宜仔细的看着。

和最开始以为的是一样的。

“当时这件事情,因为江云川为永宁候世子,老侯爷也在,身为世子不能面容有瑕,故而侯府将消息隐藏,同时大夫们也对诊治闭口不言,江世子当时有几个月不能出侯府,故而不刻意打听,无人会提到这件事情。”赵千机说道。

说到这里,赵千机忍不住讥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