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为万氏是大学士之女,他觉得万氏定然是更有远见的。

再后来,时间久了。

有时候他觉得程氏很多事情都做的是对的,而且也为傅家付出了不少。

何况,程氏不管怎么说也是他的夫人,程家出事傅家没有帮忙,在傅家的时候,他想着,有些事情顺着程氏。

但是每每这个时候,母亲和二弟都会说服他,让他以傅家为重,听万氏的。

左右程氏和他的子女在傅家亦是受益的。

这些年,就是这么过来的。

傅昌行这些日子总是会想起程氏落寞的样子。

从前,他也知道,程氏肯定是有受委屈的时候。

只是他觉得不该这样计较,都是一家人。

后面他也会给她补偿的。

可是。

还没有到给她补偿的时候,程氏在这个年纪,说要与他和离。

这是傅昌行完全没有想过的事情。

有些遗忘的事情,也渐渐的想起来了。

“大哥!”傅鹤中的声音拔高:“既然你也知道,你们是清清白白的,压根没有那样的事情,为何不解释清楚?!你让傅家日后在京中如何自处,你让万氏如何自处?你到底知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啊?”

“我解释了,可是有用吗?”傅昌行看着傅鹤中:“还要如何解释?又如何解释的通?程氏字字句句说的,如何反驳?”

“当初那些事情,我说了,听程氏的也可以,是母亲和你在我耳边孜孜不倦的说服!”

傅昌行看着傅鹤中,暴怒之后,又如同寻常时候一样,整个人缩成一团。

已到中年的男子泪流满面:“她要与我和离!”

“你们说,她的病都是装的,是为了让我低头,为了在傅家得到好处。”

“可你们也看到了,她的样子,压根不是装病,是真的病了。”

“现在,事情已经走到了这一步。”

傅昌行整个人被懦弱笼罩,不断的哭诉。

傅老夫人和傅鹤中看到他这幅窝囊的样子便实在是来气。

什么事情都解决不了。

那么大的事情,京中都在议论,他就只知道在这里哭。

傅老夫人看着这个长子便来气。

从小就是这样的。

没有鹤中一点机灵。

“大哥,那你也不能害了万氏啊!”傅鹤中指着傅昌行说道:“万氏也是为了傅家,你这样做,万氏怎么办?”

万氏在旁边抹泪。

傅昌行看了一眼傅鹤中,又看了一眼万氏。

无能的抱着头落泪。

头很晕,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昌行,你出去和所有人说清楚!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你自己揽着也行,反正不能害了万氏!万氏的声誉受损,二房的三个孩子怎么办?明彦还要说亲呢。”傅老夫人呵斥道。

傅昌行认真的听着,然后摇头。

他不想害了万氏。

但是。

他不知道该怎么做。

傅昌行不断的摇头:“可是,那也会害了程氏,程氏都病成这样了,要是那样做了,她若是当真要与我和离怎么办?”

“现在程氏不在傅府,明宜从小就是个冷清的人也就算了,可连明嘉都不理我了,若是和离了,我怎么办?”

傅昌行不愿意解决。

傅老夫人一听,气的脸都红了。

万氏都停下了哭。

诧异的看着傅昌行。

原本以为,会和往常一样,傅昌行就算是犹豫,也会答应下来。

怎会这样。

“这件事情是你大房惹出来的,你必须得解决!”傅老夫人见说服不了,阴沉着脸直接开口呵斥。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傅昌行的目光没有聚焦。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次他不想违背程氏的意思。

可是万氏这里,他也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办。

傅昌行只能摇头。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程氏要这样做。

他想问的。

但是他压根靠近不了程氏。

“蠢货!一点事情都办不了!”傅老夫人气的揉太阳穴。

傅鹤中也满是怒意。

不中用,一点也不中用。

他看到自己这个大哥就来气。

往傅昌行的方向走了两步。

万氏朝着他摇了摇头。

傅鹤中这才停下来。

万氏用帕子擦了擦眼泪,然后开口说道:“大哥,你再想想,我的声誉不能出事。日后我如何能出府邸的门?旁人又会如何看待明彦他们。”

说完,万氏哭着走了。

傅老夫人叹了口气,傅鹤中也有些无奈。

三个人走了,留下傅昌行一个人在这里抱头痛哭。

“这可怎么办啊?”傅老夫人看着傅鹤中和万氏着急的问道:“这次可是出大事了。”

“先让他缓缓吧,这次大哥那里,不似之前,今日他怎么都不松口。”万氏有些烦躁的说道:“再逼迫他,今日他也不会松口。”

“让他先自己静静,别搭理他,他自己就能想通了。”

“这么多年都是向着傅家,我不信他真的会不管。”

傅鹤中叹了口气:“只能这样了。”

原本,商议让母亲去将程氏接回来,会很顺利。

谁知道程氏竟然发疯了。

她这样,是要毁了整个傅家。

但愿都能清楚的知道,那程氏就是个疯女人,她说的事情,都是假的。

三个人走的时候脸色都不太好看。

沉着脸。

原本事事顺遂,如今事事不顺。

第二日傅鹤中去府衙的时候,脸色还有些乌青,没休息好。

整个人无精打采的。

低着头的时候,傅鹤中还没有注意到府衙这些人看向他的目光。

待久了之后,傅鹤中这才看到每个人和他的目光接触上,都会躲开,脸上的神情有些说不出来的样子。

傅鹤中这才注意到。

四下锐利的看了一眼。

发现众人的目光有些不太对劲。

傅鹤中的面色难看,有些怒意的起身,比他官职低一些的,连忙低头忙碌其他的。

工部尚书将一个折子放在傅鹤中的桌案上:“傅侍郎,云州府的水患,影响了周遭百姓的田地,是朝廷眼下最重视的事情。此前,你治理水患的事情办的不错,云州府的水患也交给你了,好好表现。”

傅鹤中差点没有反应过来。

“什....什么?水患?”傅鹤中看着折子,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