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夏舟痛苦地捂着脑袋。
“赵兄,我是真后悔啊。”
“我不该把你一个人留在府里,更不该冷落了梅儿这三年。”
“今天我遇到了一个人,他骂醒了我。”
“他说得对,我是个混蛋,是个懦夫。”
赵宏听得云里雾里。
但也听出来了一点。
这刘夏舟,似乎是有回心转意的苗头。
这可不行。
若是这两人重归于好,那自己那天做的事岂不是要败露?
而且苏梅那个女人,味道太特别了。
那种冷艳,那种高不可攀的气质。
哪怕是被打伤了,赵宏心里那种征服欲反而更强了。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他必须得找机会,再去会会那个女人。
最好是把这水搅得更浑一点。
“刘兄,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赵宏摆出一副推心置腹的样子。
强忍着胸口的剧痛,走到刘夏舟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夫妻之间,哪有隔夜仇。”
“嫂夫人虽然性子冷了点,但心里肯定还是有你的。”
“你这么一直躲着不见,算什么男人?”
“反倒会让嫂夫人寒心。”
刘夏舟抬起头,有些犹豫。
“可是我怕她不肯见我。”
“怕个屁!”
赵宏一瞪眼。
“你是这府里的老爷,她是你的正妻。”
“你去见她,那是天经地义。”
“听兄弟一句劝。今晚就回去,好好跟嫂夫人认个错,服个软。”
“女人嘛,哄哄就好了。”
刘夏舟被他说得有些动摇。
是啊。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总是要面对的。
而且贾霸今天说的话,虽然粗俗,但句句在理。
若是再不珍惜,等到失去了,就真的追悔莫及了。
“赵兄说得对。”
刘夏舟站起身来。
借着酒劲,似乎多了几分勇气。
“我这就回去。”
“这就去给梅儿赔罪。”
赵宏见状,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笑。
“这就对了。”
“正好,我这伤也需要一味药引子,听说刘兄府上藏着百年的灵芝。”
“我也跟你一块去。”
“顺便帮你在嫂夫人面前美言几句。”
刘夏舟不疑有他,感激涕零。
“多谢赵兄!”
“赵兄真乃我之挚友!”
赵宏心里暗骂一声傻子。
老子是去看看有没有机会把那女人弄到手。
就算弄不到手,也要看看她现在是什么情况。
“走走走,咱们兄弟同去。”
赵宏一把拉起刘夏舟。
两人各怀鬼胎,朝着刘府的方向走去。
刘府。
夜色深沉。
偏院的那间厢房里,却并不冷清。
潘安刚从醉仙楼赶回来不久。
这一路,他跑得飞快。
生怕错过了好时辰。
进了屋。
他熟练地摸出一颗解药,塞进嘴里。
脸上那层让人看着就倒胃口的麻子皮,开始迅速融化。
原本粗糙暗黄的皮肤,重新变得白皙如玉。
五官也恢复了那种俊美到近乎妖孽的程度。
他照了照镜子。
虽然这张脸长得丰神俊朗,但在这种时候,还是太招摇了。
而且做这种偷香窃玉的勾当,怎么能不有点仪式感?
他随手在路边的小摊上买了一个面具。
银质的,只能遮住上半张脸。
露出了挺直的鼻梁,和那张薄厚适中的嘴唇。
戴在脸上平添了几分神秘和邪魅。
既然要演奸夫,那就要演个绝世大奸夫,不能给苏梅丢人不是?
此时。
苏梅正坐在床边。
一身素白的寝衣,衬得她整个人更加清冷出尘,只是那张绝美的脸上,此刻却带着一丝淡淡的红晕。
那是刚才真气激荡留下的痕迹。
也是期待。
“回来了?”
苏梅的声音很轻。
潘安笑了笑。
随手关上了房门。
反锁。
“让娘子久等了。”
这一声“娘子”,叫得极其顺口。
苏梅身子微微一颤,却没有反驳,不得不承认她很喜欢潘安这么叫她。
在这间屋子里,在这个男人面前。
她不再是什么探花郎的夫人,也不再是那个苦守空房的怨妇。
她只是一个渴望温暖,渴望被人疼爱的女人。
潘安走到床边。
没有急着动手动脚。
而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苏梅的手腕。
一股温热醇厚的真气,顺着脉门缓缓渡了过去。
那是“锁阳诀”修炼出来的纯阳真气。
刚一入体。
就和苏梅体内原本那股冰寒刺骨的寒玉真气撞在了一起。
一冷一热,阴阳交汇。
这种感觉,比任何言语都要来得猛烈。
苏梅忍不住轻哼了一声。
原本苍白的脸色,瞬间变得潮红。
那种被温暖包裹的感觉。
让她迷醉。
“今天的真气,比上次纯了不少。”
苏梅睁开眼,水汪汪地看着潘安。
那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更多的是依赖。
潘安坏笑一声。
“那是当然。”
“为了娘子,我可是连那只蹄髈都没舍得吃完。”
“攒着劲儿呢。”
说着。
他一把揽住了苏梅纤细的腰肢。
将她整个人带进了怀里。
银色的面具下,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娘子。”
“天色不早了,咱们还是抓紧时间,办正事吧。”
所谓的正事,自然是双修。
苏梅没有拒绝。
她伸出双臂,主动环住了潘安的脖子。
冰凉的唇,贴上了潘安温热的唇瓣。
如干柴烈火。
瞬间点燃了整个房间。
帷幔落下。
掩住了一室旖旎。
只有那断断续续的喘息声,和压抑不住的低吟,从床榻间传了出来。
“轻点……”
“夫君……”
这种时候,任何理智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苏梅彻底放开了身心,尽情地享受着这一刻的欢愉。
然而就在两人渐入佳境,即将攀上云端的时候。
院子外。
突然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
还有说话的声音。
“刘兄,慢点,小心台阶。”
“这边,我记得嫂夫人的院子在这边。”
是赵宏的声音!
紧接着,是刘夏舟那略带醉意的声音。
“赵兄,我真的要去吗?”
“我怕梅儿还没睡……”
“没睡更好啊!”
赵宏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莫名的兴奋。
“没睡正好把话说开。”
脚步声越来越近,眼看着就要到门口了。
床榻上。
苏梅猛地睁开眼睛,浑身的血液瞬间凉了一半。
那是惊恐。
是羞耻。
她虽然恨刘夏舟,虽然决定要报复。
但真到了这一刻,那种作为妻子的本能恐惧,还是涌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