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安回到刘宅已经是后半夜了。
他肩上扛着的那个巨大的包袱,落地时发出沉闷的声响。
赵宏那个蠢货,在别苑里藏的宝贝,比潘安预想的还要多出三成。
这一趟劫富济贫,算是让他在京城的家底瞬间厚实了起来。
叶玲珑跟在他身后,动作轻盈得像只没重量的猫。
她背上的包袱也不小,此时正呼哧呼哧地喘着气。
一双桃花眼瞪得溜圆,死死盯着潘安脚边那堆东西。
“看什么看,那是我的。”
潘安随手倒了杯凉茶,仰头灌下。
叶玲珑撇了撇嘴,把自己的包袱往桌上一扔。
“小气鬼。”
“本姑娘今晚出了这么大力,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潘安斜了她一眼。
“银子我已经付过了。”
“玲珑阁接单杀人,拿钱办事,天经地义。”
“难不成还要雇主给赏钱?”
叶玲珑被噎了一下,腮帮子鼓得像只河豚。
她刚想反驳,却看见潘安从怀里摸出两个精致的小玉瓶。
那是从赵宏密室暗格里搜出来的。
瓶身上刻着“养气”二字,隐隐透着一股药香。
“这是给你的。”
潘安随手将其中一瓶扔了过去。
叶玲珑下意识地接住。
拔开瓶塞一闻,她的眼睛瞬间亮了。
“上品养气丹?”
“这可是有价无市的好东西,赵宏那个废物居然有这种存货。”
她脸上的怒气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掩饰不住的欣喜。
潘安没理会她的财迷样,他指了指西边的厢房。
“今晚太晚了,你就睡那间。”
“别想着跑,这院子周围也不太平。”
叶玲珑哼了一声,手里紧紧攥着玉瓶。
“谁稀罕跑。”
“有的住还有丹药拿,傻子才走。”
说完,她抱着包袱,一溜烟地钻进了西厢房。
门窗紧闭的声音传来。
潘安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个杀手,有时候竟然有点可爱。
他转身回了自己的主卧。
那是苏梅平日里休息的地方。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那女人身上独有的淡淡幽香。
潘安盘膝坐在床榻上。
他将剩下的那瓶养气丹倒出一粒。
丹药入口即化。
一股温润却庞大的热流,顺着喉咙直冲丹田。
药力化作涓涓细流,滋润着他有些干涸的经脉。
潘安闭上眼,呼吸逐渐变得绵长。
《锁阳诀》自行运转。
真气在体内游走了一个大周天。
每一寸肌肉都在欢呼,在贪婪地吞噬着药力。
不知过了多久。
窗外的天色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潘安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一夜修炼,不仅没有丝毫疲惫,反而觉得神清气爽。
体内的真气比之前更加凝练了几分。
他顺势倒在柔软的锦被上,鼻尖萦绕着苏梅留下的余香,很快便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棂的缝隙,斑驳地洒在床头。
潘安是在一阵酥痒中醒来的。
像是一根狗尾巴草,在轻轻扫过他的鼻尖。
他皱了皱眉,并没有立刻睁眼。
常年的警觉让他即使在睡梦中也保持着一份清醒。
那酥痒的感觉顺着鼻尖滑到了脸颊,又落在了下巴上。
伴随着一声极力压抑的轻笑。
潘安猛地睁开双眼。
一张宜喜宜嗔的俏脸,正悬在他的正上方。
眉如远山,目似秋水。
那是苏梅的脸。
潘安愣了一下。
苏梅不是被苏家人接回去了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而且眼前这个“苏梅”,眼神里少了几分忧郁,多了几分狡黠。
那双眼睛里闪烁的光芒,带着一股子野劲儿。
不对。
这是易容术。
潘安瞬间反应过来。
这就是昨晚赖在这儿不走的叶玲珑。
这丫头,大清早的不练功,跑来这儿玩易容play?
既然你想玩,那就陪你玩玩。
潘安眼底闪过一丝戏谑。
他没有拆穿,反而装作睡眼惺忪的模样。
“梅儿……”
声音沙哑,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他伸出手,一把揽住了那纤细的腰肢。
叶玲珑原本只是想捉弄一下这个平时拽得二五八万的男人。
没想到潘安会突然出手。
她惊呼一声,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
整个人直接扑倒在了潘安的胸膛上。
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了一起。
隔着薄薄的衣衫,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男人身上滚烫的体温。
还有那结实得像石头一样的胸肌。
“你……”
叶玲珑刚想骂人。
潘安却一个翻身,直接将她压在了身下。
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庞瞬间放大。
“既然回来了,就别走了。”
潘安低声呢喃,眼神迷离得恰到好处。
他低下头,准确无误地噙住了那张微微张开的红唇。
叶玲珑的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这家伙是真傻还是装傻?
她想要挣扎。
可潘安的一只手却牢牢扣住了她的手腕。
另一只手则顺势滑入了她的发间。
那个吻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
叶玲珑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属于男人的气息蛮横地侵入了她的感官。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软了下来。
那种酥麻的感觉,比任何一次挥剑都要让人心跳加速。
不对!
这是在干什么!
叶玲珑猛地回过神来。
她是来捉弄人的,不是来送菜的!
她运转内力,猛地一掌拍在潘安的肩膀上。
并没有用全力,但也足以推开一个成年男子。
潘安顺势向后一仰,松开了对她的禁锢。
叶玲珑瞬间弹了起来,她胡乱地擦着嘴唇,脸上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
“你这个混蛋!”
“你属狗的啊!见人就咬!”
她伸手在脸上一抹。
那张属于苏梅的面皮被撕了下来。
露出了叶玲珑原本那张精致却带着几分英气的脸庞。
此时那张脸上满是羞愤。
潘安懒洋洋地靠在床头,一脸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原来是叶大当家啊。”
“我还以为是我家梅儿回来了呢。”
“这易容术确实精妙,连我都差点被骗了。”
叶玲珑气得牙根痒痒。
“少在这儿装蒜!”
“你刚才明明已经看出来了!”
“你就是故意的!”
潘安耸了耸肩,慢条斯理地整理着敞开的中衣。
“既然知道我是故意的,那你还凑上来?”
“这也算是给你的一个小教训。”
“下次再敢扮成我的女人来戏弄我。”
“惩罚可就不止这点了。”
他的眼神在叶玲珑身上肆无忌惮地扫了一圈。
那目光里带着几分侵略性,看得叶玲珑心里发毛。
“流氓!”
叶玲珑骂了一句,转身就要往外跑。
她觉得再待下去,自己可能会忍不住拔刀砍了这个登徒子。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