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儿呆呆地看着潘安那张俊美无俦的脸。
她突然发觉,自己从未真正认识过眼前这个男人。
外面的喊杀声震天动地,这里却仿佛是世外桃源。
此时的御书房内,血流成河。
李玉等十几个贴身太监被安王的铁卫当场乱刀砍死。
明黄色的龙榻前,老皇帝剧烈地喘息着,嘴角不断溢出黑血。
安王提着滴血的长剑,大步踏上玉阶。
“皇兄,你霸占这龙椅太久了。”
“既然你生不出儿子,这江山就由臣弟来替你守吧。”
老皇帝枯瘦的手指着安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
他想骂乱臣贼子,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安王狞笑一声,毫不犹豫地将长剑刺入老皇帝的胸膛。
龙袍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
就在安王准备拔出长剑的那一瞬间。
御书房那两扇沉重的包铁大门被一股巨力轰然撞开。
潘安穿着一身暗金色的蟒袍,腰挎长刀,龙行虎步地跨入门槛。
他身后,是密密麻麻、全副武装的北大营重甲步兵。
肖震提着一杆长枪,如同杀神般护卫在潘安身侧。
安王愣住了。
他认识这个太监。
那个被他派人刺杀过,却屡屡逃脱的锦绣楼余孽。
“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带兵擅闯御书房?”
安王猛地拔出老皇帝胸口的长剑,剑指潘安。
潘安没有废话。
他腰间的长刀犹如一道闪电般出鞘。
刀光在昏暗的烛火中划出一道刺目的半月弧线。
安王甚至没有看清潘安是如何出手的。
他只觉得右臂一凉。
握着长剑的手臂便齐根断裂,打着旋儿飞落在那滩血泊中。
剧烈的疼痛瞬间淹没了安王的理智。
他捂着断臂,发出凄厉犹如野兽般的嚎叫。
“杀了他!给我杀了他!”
安王的铁卫咆哮着扑向潘安。
肖震长枪一抖,身后的重甲步兵如同钢铁洪流般碾压而上。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屠杀。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御书房内再也没有一个站着的叛军。
安王跌坐在地上,披头散发,犹如丧家之犬。
他看着步步紧逼的潘安,眼中满是恐惧。
“你到底是谁?”
“我朝的禁军,怎么会听命于一个阉党?”
潘安走到安王面前,长刀一挥。
一颗大好头颅滚落在地,死不瞑目。
潘安甩去刀刃上的血珠,还刀入鞘。
他踩着满地的尸骸,缓缓走到龙榻前。
老皇帝的心脏被刺穿,生机正在飞速流逝。
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潘安,充满了不解和绝望。
潘安俯下身,紫黑色的天魔音真气毫无保留地灌入老皇帝的脑海。
“皇上,您遇刺驾崩,国不能一日无君。”
“拿起笔,写下传位诏书。”
老皇帝的身体剧烈地痉挛了一下。
在天魔音的绝对掌控下,他如同一个提线木偶般被操控着坐起身。
一支沾满朱砂的御笔被塞进他枯瘦的手中。
空白的圣旨摊开在染血的案几上。
“朕承天命,御极四十载,今遭逆贼赵氏谋逆,龙体受损。”
“查有皇族支脉,流落民间之子潘安,仁孝宽厚,天资英奇。”
“今传位于潘安,克承大统,以安天下。”
老皇帝的手腕在潘安的真气牵引下,行云流水般写完这篇荒唐至极的诏书。
最后一笔落下。
沉重的传国玉玺被潘安拿在手中,重重地盖在圣旨的末端。
殷红的印泥,比满地的鲜血还要刺眼。
玉玺落下的那一刻,老皇帝眼中的最后一点光芒彻底溃散。
王朝的第四代帝王,就此殒命。
晨钟敲响了九下。
风雪渐渐停歇,初升的朝阳将紫禁城的琉璃瓦染上了一层刺目的血色。
太和殿前,文武百官被北大营的士兵强行押解至广场上。
大殿的汉白玉台阶上,站着潘安的几个女人。
端妃苏青披着雪白的狐裘,眼神中带着深深的敬畏与臣服。
长公主凤儿攥紧了手帕,心跳得快要跃出嗓子眼。
大宫女清儿跪在角落里,连头都不敢抬。
而在大殿深处,那把象征着九五之尊的赤金盘龙椅上。
潘安正襟危坐。
他褪去了太监的服饰,换上了一身玄黑底色、用暗金丝线绣着五爪金龙的帝王冕服。
十二旒的冕冠遮住了他的眉眼,却遮不住那股睥睨天下的霸气。
内阁首辅跪在台阶下,颤抖着双手捧着那道沾满血迹的传位诏书。
“先帝遗诏!”
首辅沙哑的嗓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
当念到潘安的名字,以及他那虚构的皇室血脉时。
满朝文武陷入了死一般的死寂。
兵部尚书猛地抬起头,怒目圆睁。
“荒唐!”
“区区一个太监,也敢伪造圣旨,篡夺江山?”
“我等世受国恩,宁死也不做这乱臣贼子的降臣!”
话音未落,站在一旁的肖震手起刀落。
兵部尚书的脑袋瞬间搬家,无头尸体喷涌出数尺高的血柱。
滚烫的鲜血溅在周围官员的朝服上。
肖震提着滴血的长刀,宛如一尊煞神般扫视全场。
“还有谁对先帝遗诏有异议?”
死亡的恐惧瞬间击溃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所谓的气节,在绝对的暴力面前不堪一击。
内阁首辅双膝跪地,将头深深地埋在冰冷的青石砖上。
“臣等,叩见新皇。”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万岁声,如同海浪般席卷了整座紫禁城。
潘安坐在龙椅上,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他低头看着右手拇指上那枚属于老皇帝的白玉扳指。
这天下,终究是踩在脚下了。
从一个被人顶替功名的阶下囚。
到一个被逼着进宫当种马的假太监。
再到如今这握有天下生杀大权的九五之尊。
他潘安用最狠辣的手段,撕碎了这世间所有的虚伪与规则。
“众爱卿,平身。”
潘安浑厚的声音透过大殿,清晰地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他抬起眼眸,目光穿过重重宫门,看向万里江山。
大殿内的回音渐渐散去,满朝文武战战兢兢地站直了身子。
潘安随手将那枚代表着最高权力的玉玺丢在案几上,发出一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