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历史军事 > 大清小乞丐 > 第4章 喜获丰收
    两个人从家里出来以后,东面是一户山东赵姓地主家的院子,前后有三进,一进院子有八间,看得出来他家是有钱人。郳家和赵家就隔着一堵墙,两家的门第差了太多。
    赵家有一千多亩土地,家里还是做生意的,在整个八仙庄的有钱人里面来说,都能排在前几名了。赵地主家一向待人和善,因为是外来的,家里人丁不多,对佃户和长工压榨也不狠。
    赵地主家西面是郳家,北面是一座破旧的寺庙,据说明朝洪武初年以前就有了,不知道是元朝时期的,还是辽金时期的。新城县在宋朝的时候,一直属于北国,不是属辽,就是属金。当然也可能属于更古老的时代,不过那就没办法考证了。
    后世挖地窖的时候,挖下去一丈深,还挖出来过青砖盘的锅台。旁边的河里取土,还挖出来过用缸葬的死人,还有宝剑护心镜一类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年代的。
    赵地主家的院子有三亩半那么大,当然在八仙庄里面不算是最大的,甚至根本排不上号,因为八仙庄很多土著的院子都有十几亩甚至几十亩那么大。当然他们的院子只是用树围起来的,房屋并不多。
    最早移民过来的土著,每家之间隔的都很远,因为那时候经常发大水,大家都是各自找一个高岗住。两家之间的地皮就协商分割开来,种上树挖好沟,就是自己家的了。
    过去由于人比较少,能够耕种的土地也不多,所以耕地都是在自己家房前屋后,更远一点的地方不是坑塘沟渠就是芦苇地。后来随着人丁的繁衍,远一点的地势高的地方也开发了出来,近一些的地往往就没有了肥力。要么弄成果园菜园,要么做了场院,要么孩子大了,垫高地基建了房子。
    那些后来的人,即使很努力,也很难超越这些原住民。因为他们来的早,所有的土地都被无成本的瓜分了。就是赵姓地主家里那么有钱,跟土著都不敢比院子大。
    八仙庄的外面,多数土地其实都是没有被利用的,真正开发出来的土地并不多。在清朝中期的时段里,这里一半以上的土地还是苇塘。有人曾经辛辛苦苦的开垦了一块苇塘,种下了高粱。秋天过去的时候,只看到了遍地芦苇,那么高的高粱,只露出一个穗子出来。如果赶上发大水,洼地的粮食都要游泳过去收割,还要推着箥箩,只能收割粮食穗子放在里面。
    不过如果你认为那些苇塘都是些无主之地,那你就错了。等你辛辛苦苦开垦出来,就会有土著过来跟你要回去,顺便让你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在清朝中期,没有一块土地是无主的。
    两个人过了破庙,前面是一块十亩大的土地。这块土地南北狭长,是赵姓地主家的坟地。过了这块土地,就到了河边了。这块地南高北洼,赵姓地主家的祖坟埋在了中段的高地上。土地南头没有耕种,改为了场院使用,北头是一个几亩的苇塘,苇塘跟坟地之间有一条只能走一个人的羊肠小路。
    八仙庄东西狭长,从刚才经过的东庙到西头的西庙,有五里路那么远。由于村里很多坑塘沟渠,所以道路也是曲曲弯弯,根本没有一条通直的路。一百多套房子却占据了千余亩土地那么多,平均每套院子有十亩那么大,让后世的我们简直是目瞪口呆,惊掉了下巴。
    两个人来到了河边,小河并不大,丰水期有几十米宽。现在是枯水期,宽度只有十多米,而且多数地方都是浅水区。小河没有河堤,河里也都是芦苇,跟两岸洼地里面的苇塘都连成了一片。
    丰水期的时候,洪水倒灌入村里的坑塘沟渠,整个村庄就好像一个个小岛一样。所有的房子都建在高岗上面,孤零零的,出门还要游泳。整个村庄一百多户人家,也没有多少小船,那都是有钱人家才有的东西。
    得财从小生活在这里,也经常偷偷去河里面洗澡,自然知道哪里水深,哪里水浅。钓鱼肯定要找一个深一点的地方,那里面才有大鱼。水浅的地方多半都是一些手指大小的鱼,抓到也没啥意思。
    现代的小说里面经常描写什么东西都是按照银子计价的,其实农村人买东西很少用到银子。一个长工一年工钱才五六两,一个短工一天工资才十五文钱到二十文钱。
    好年景一石麦子一百二十斤才几百文钱,一斤才折五文钱。有些短工干活都是挣粮食,一天七斤玉米。玉米比小麦便宜多了,三文钱就可以买一斤。那时候吃早餐或者火烧吃饱才几文钱,一个小生意人一天也就弄个几十文。
    两个人找好位置,然后开始在河边挖蚯蚓,钓鱼没有饵肯定是不行的。如果干钩钓鱼,那鱼要多傻才会去咬钩。
    两个人钓鱼的地方,就在以前李四五借宿的那棵大槐树下面,那里水比较深。以前李四五是没有鱼钩和鱼线,要不也不会饿肚子了。曾经的打狗棒和破陶罐都不见了,不知道被哪个倒霉孩子扔了或者打碎了。
    挖好蚯蚓以后,李四五就弄了一根结实的长棍子做鱼竿。鱼线系在了前端,上面栓了一根鸡毛做浮漂。然后找了一个高一点的土台坐下,开始钓鱼。没办法,坐太低了腿受不了。
    得财就静静的坐在河边看着李四五怎么钓鱼,八仙庄的人一般都是在水里摸鱼,还有用渔网捕鱼的,也有围堰淘水抓鱼的,还没有用鱼竿钓鱼的。
    李四五家在湖边,不管怎么抓鱼都是强项,可惜现在他的腿脚不方便,不能下水。后世的他虽然是个烂赌鬼,不过也经常钓鱼来消遣,所以他的手段比较高,不一会就上鱼了。
    第一条钓上来的鱼是一条七八寸长的黑鱼,不过也不错了。后面慢慢的鲤鱼,草鱼,鲢鱼钓上来不少,看起来今天的收获应该不错。
    在清朝中期的时候,直隶这边是不缺鱼吃的,因为水比较多。专业捕鱼的人也很多,普通百姓偶尔也抓一些,用来改善一下生活。抓的鱼很多的时候,自己吃不完,就拿出去卖掉换钱。
    由于这边的鱼获比较多,所以自然也卖不上什么价钱,鱼还没有粮食贵,自然比不上猪肉价了。不过鱼肉再怎么说也是肉,怎么也比玉米面饼子好吃多了。所以除非天生不吃鱼的人,大家看到鱼还是要买回去尝尝鲜的。
    李四五钓鱼的技术很高,一个多时辰就钓了几十条。木盆已经装不下了,只能放在柳条筐里面,然后把柳条筐浸在河边的一个小坑里,防止鱼跑掉,还能让鱼保持鲜活。
    李四五坐的太久了,腿疼的不行,只能换得财来钓鱼,他在一旁指导。得财从来没有钓过鱼,好几次都被鱼脱钩了。后来钓起来一条鲤鱼以后,不知道是自信心的作用,还是钓鱼找到了感觉,居然也接二连三的上鱼了。虽然得财钓鱼没有李四五那么厉害,不过在新手里面也算拔尖了。
    一转眼到了中午,两个人钓上来有六七十条鱼,大小都有。今天真是它们悲哀的日子,遇到两个煞星,出门一定没看黄历。
    得财伸了一个懒腰说道:老四,我饿死了,也累死了,咱俩回家去得了,这些鱼够咱们吃几天的了。
    郳山一家已经把李四五当做了一家人看待,按照年龄生日,他比得财小一个月,所以叫他老四。如果不是李四五家里就一根独苗,还要继承香火,都准备按顺序叫他郳德宝了。
    李四五说:三哥,鱼想吃我们随时能过来抓,不过你忍心看着爸妈和两个哥哥出去干活吗?他们早上吃的菜团子,怎么有力气干那么累的活?我们把鱼拿去卖了,顺便买点粮食回去,有了钱,爸妈和两个哥哥就不用去给人家干活了。
    得财想了想说:反正我也学会钓鱼了,我听你的,咱们拿去卖掉,换点粮食回去,想吃鱼我再来抓。
    两个人收拾了一下,把木盆里的鱼倒进了柳条筐里面,由得财背着,李四五腿脚不方便,就拿着木盆和铁锹,一起去村里了。
    今天不是集市,所以村里人不多,村中心只有几个饭摊,也没有什么人光顾。路两侧有一些门店,卖什么的都有。两个人找了一个好地势,就开始了摆摊生涯。
    得财找了一户人家要了一木盆水,李四五先把大一点的鱼挑了出来,放到了木盆里面。因为有钱人家都喜欢吃大鱼,放在水里的鱼比较好看新鲜。
    李四五叮嘱得财说:三哥,一会大的鱼一律五文,跟麦子一个价,也可以用白面换,一斤换一斤。小的鱼一律三文,跟玉米一个价,用玉米或者玉米面换都可以,也是一斤换一斤。
    得财说:这个鱼有大有小,人家专门拿大的,我们不亏了吗?剩下小的怎么办?
    李四五说:我们没有秤,估斤两算账还麻烦,多了少了都不好。我们让他们自己挑的话,多多少少是他们自己的事情。剩下小鱼我们再降价卖三文两文,早点卖完我们早点回家。
    得财说:好的,我听你的。
    这时候都中午了,放在后世大概十一点多一点,街上的人不多。李四五扯着嗓子开始喊:卖鱼喽!都是睁着眼睛的,都是鲜活的鱼。大鱼五文一条,小鱼三文一条,也换粮食喽。
    不一会就有好事的跑过来看,问价格看鱼怎么样。这年头多数人家都比较困难,很多人家都没有现钱,听说可以用粮食换,一个个都心动不已。再怎么说这也是肉啊,比玉米面饼子好吃多了,家里的孩子馋肉馋的直哭。做父母的囊中羞涩,根本没钱买,谁做父母不希望孩子吃点好的,长的壮壮的,像地主家的孩子一样。
    很快就有人回家拿了一斤玉米出来,换走了小鱼里面最大的一条,然后刘举人家出来买走了最大的三条。接下来很多得到消息的人,都纷纷跑出来,要么拿着铜钱,要么拿着粮食。还不到一个小时,这些鱼就全部卖完了。
    得财兴奋的说:以后我跟你叫哥哥得了,你是我的亲哥,人家十几条鱼卖一天都卖不掉,你这么多一会就卖光了。
    李四五说:三哥,你今天想吃什么?我让你吃个够。
    得财想了半天说:我想吃油煎饼,里面裹猪头肉!
    李四五说:没问题,吃到你撑为止。
    两个人仔细清点了一下战果,一共换了有十来斤白面,二十来斤玉米,还有一百多个铜钱。
    然后马上招呼饭摊老板赶紧做油煎饼卷猪头肉,哥俩都等不及了。
    两个人一直吃到沟满壕平,又买了一些带回去给小玉,还去肉摊割了二斤肉,就拿上东西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