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陛下了。

林砚说完,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额头的鲜血,染红了面前的青石板。

他手里的血书被风吹得微微飘动。

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是用血泪写成的。

整个广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低着头,没有人说话。

只有风吹过旗帜的猎猎声。

和林砚压抑的抽泣声。

溪山脚下的百姓们,一个个都皱紧了眉头。

脸上露出了无比复杂的神色。

他们看着跪在地上泣不成声的林砚。

心里像被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什么滋味都有。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站在最前排的几个百姓。

他们离林砚最近,看得最清楚。

看着他空荡荡的裤管,看着他额头的鲜血。

看着他手里那封染满鲜血的状纸。

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太可怜了,真是太可怜了。”

一个穿着粗布衣裙的中年妇人,用袖子擦着眼泪说道。

“才十七岁的姑娘,就这么被毁了。

这以后可怎么活啊。

这个当哥的,也太不容易了。”

“是啊,为了国家打仗,丢了一条腿。

最后连自己的妹妹都保护不了。

这叫什么事啊。”

旁边一个背着柴禾的汉子,叹了口气说道。

拳头攥得紧紧的,指节都发白了。

“那些横川国的畜生,真是太不是人了。

在我们的地盘上,竟然敢这么嚣张。

要是我在场,非跟他们拼了不可。”

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咬着牙说道。

眼睛里充满了愤怒。

可他的话音刚落,就被旁边的一个老汉拉住了。

老汉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拼?拿什么拼?

人家有刀有枪,还有朝廷护着。

我们这些老百姓,能有什么办法。

只能忍着。”

“忍?凭什么要忍?”

小伙子不服气地说道。

“我们的人被他们欺负了,我们的姑娘被他们糟蹋了。

难道就这么算了?

那我们大尧的王法,还有什么用?”

“王法?王法是管我们老百姓的。

管不了那些当官的,更管不了那些外国人。”

老汉苦笑着说道。

“你没听他说吗?

横水县的县令都不敢管。

吴州府也不敢管。

江南道也不敢管。

最后只能跑到京城来,求陛下做主。”

“可陛下能怎么办?”

旁边一个穿着绸缎衣服的商人,接口说道。

“现在二十多个国家联合起来,逼着陛下答应他们的条件。

要是陛下处置了横川国的人,他们正好有借口开战。

一旦打起仗来,我们这些做生意的,就全完了。”

“是啊,打仗可不是闹着玩的。”

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忧心忡忡地说道。

“我男人前年才从北境战场上回来。

身上中了三箭,差点就没回来。

要是再打仗,他又要去当兵了。

我真的不敢想,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

我们孤儿寡母的,可怎么活啊。”

“我家也一样,我儿子今年刚满十八岁。

本来准备明年娶媳妇的。

要是打起仗来,肯定要被拉去当壮丁。

这可怎么办啊。”

另一个妇人,也跟着说道。

脸上满是担忧。

百姓们的议论声,渐渐大了起来。

从最初的同情和愤怒。

慢慢变成了担忧和焦急。

他们看着跪在地上的林砚,心里充满了同情。

可一想到打仗的后果,又忍不住害怕起来。

“完了,这下全完了。”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农,喃喃自语道。

脸上满是绝望的神色。

“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出了这种事。”

“刚才我们还在说,王渊没有证据。

说他是故意污蔑陛下,说横川国的事情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