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一定是这女人的招数太高明,暂时迷惑了他!
不过没关系,他现在已经看穿了对方的路数,之后绝对不会再轻易被动摇。
第二天傍晚,姬忱夜按照惯例去了汤泉。
和平常一样,汤泉周围是不允许有人的,负责准备衣物澡豆的宫女也应该在他到之前离开。
但今天,似乎有些不一样。
浴池里传来咕嘟咕嘟的声音,还依稀有个人影在里面扑腾。
姬忱夜站在池边,冷漠地盯着那个人的背影看了片刻。
想在这里勾引他?简直是在找死。
还是单纯地愚蠢到了连放个香料都能把自己淹死在池子里的宫女?那也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了。
只是可惜了这处汤泉,死过人的地方,他是不会再沐浴的。
等等,这女人的身形好像有点眼熟。
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他伸手把人拎了出来。
果然又是她!
这女人是昨天套路不成,今天又换了一种办法吗?把自己淹死在……
姬忱夜才想到一半,就被喷了一脸水。
他面无表情地把姜宛重新丢回水里,谁知这女人却像是发了疯一样扯住他的衣袖不放。
姬忱夜抹去脸上的水,好整以暇地在池边坐了下来。
这是泡澡的池子,深度不过到他胸口,就算姜宛个头矮些,也断然没有淹死在里面的危险。
这女人如此惺惺作态,无非是想让他出手相救,甚至是想借机诱惑他!
不过,他是不会上当的。
有本事她就把自己淹死在池子里,那样他或许还会高看她一眼。
结果姬忱夜还没等多久,就感到抓住自己的手松开了。
这是放弃了?还是故意卖惨等他救人?
搞清楚这女人的意图后,他现在觉得自己刚才就多余把她捞起来。
一时没忍住出手,反而会给她自己有机会的错觉!
姬忱夜不打算再搭理她,径自向外面走去。
身后传来悉悉率率的声音,不用想都知道是这女人计划失败,只能爬出来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并没有欣赏到姜宛的窘态,反而看到了池边一抹刺眼的红。
她的手受伤了?在水下受伤的?
看到姜宛瞪着眼睛走过来,姬忱夜心里有点异样的感觉。
“怎么伤的?”
他纡尊降贵地问了一句,谁知姜宛就像是没看见他似的,瞪着眼睛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这女人是怎么了?泡了一回水就得了失心疯?
他本应直接把姜宛拉回来问个清楚,却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他倒要看看,能让姜宛无视他要去做的到底是什么事。
放苏青辞进来偷遗诏,是姬忱夜和裴子奚计划好的。
为此,他已经忍了很久,放任苏青辞伪装成宫女晃来晃去。
难道……姜宛会突然出现在汤泉也和她有关?如果是这样,这个女人还是……
姬忱夜想到一半,就看到了一场别开生面的打架。
两个完全不会武功的姑娘扭打在一起,打得多疼不确定,但尖叫声倒是此起彼伏,简直当这皇宫的守卫不存在。
姬忱夜无力扶额,幸好为了保证计划顺利实施,这些天寝殿周围的保护已经撤掉,没人能听到,除他之外。
好在她们并没有打太久,苏青辞就跳窗逃跑。
姬忱夜走到瘫在地上的姜宛面前,正在犹豫要不要拉她起来,她却猛地睁开了眼,还向他展示手里薅下来的头发。
他厌恶地退开一步,苏青辞那个女人从头到脚都让他有种想杀人的冲动。
“什么脏东西,扔出去。”
就这么一句话,竟然能让姜宛笑得像个傻子。
他简直怀疑刚才落水后她脑袋也进水了,挨打了还能笑得这么开心!
看到她走路微瘸的样子,姬忱夜心里杀人的冲动越发高涨。
苏青辞,如果她再敢出现在皇宫,他一定会亲手弄死她!
“你去哪儿?”
“回去睡觉啊……我现在不用守夜了。”
“那你倒是说说,朕的守夜宫女呢?”
“……”
“就你了。”
用自己都觉得拙劣的借口强行把她留下,姬忱夜正想叫太医来替她看看伤口,却看到她借着关窗的工夫在往嘴里塞东西。
那东西的大小和色泽他见过,是她给裴子奚的姜糖。
撒谎精,还骗她说糖吃光了,这是什么?
姬忱夜的目光瞬间阴郁,姜宛却像是抽疯一样,无视他的愤怒往他嘴里塞了颗糖。
他很想告诉姜宛,其实糖这种东西对他来说……
怎么会这么辣!
姬忱夜震惊抬头,觉得自己整个嘴巴都着火了!
他本能地咽了一下口水,结果辛辣的气息就顺着胸口一路下落,让他的五脏六腑都像是被点了火。
在确定自己丧失味觉之后,他就特意要求御厨房做些口味极致的东西来。
然而那些据说是酸甜苦辣的东西,进了他口中都是一样的索然无味。
姬忱夜已经不记得,自己多久没尝到过味道。
那颗糖里到底放了什么!
是意外巧合,还是这个女人有意的?
甚至还有一种可能,姜宛不过是个马前卒。
她背后有人,针对自己的情况,精心编制了一张大网。
无论如何,不能继续把她留在这里了。
就冲着她不仅能影响自己的心绪,甚至还能影响自己的味觉。
他神情复杂地看向姜宛,她像是被吓到似的缩了缩脖子“是你自己要吃的。”
“你胆子不小。”
“其实也没有……”
姜宛话说得毫无底气,一双眼睛却滴溜溜乱转,一副正在心里骂他的样子。
“朕倒要看看,你的胆子到底有多大。”
下令把姜宛送进监牢时,姬忱夜只有一个想法。
要让这个女人离他越远越好,最好是不要再见到!
姜宛不在的日子里,姬忱夜破天荒地没有再让任何人守夜。
他本来是想避免自己通过守夜宫女联想到姜宛,却没想到她在自己的想法里出现得更加频繁!
独自点燃烛台时,他会想到第一次看到她的情形。
躺在床上时,他会想到她靠着床柱打瞌睡的样子。
就连走进密道,他都能想到她给裴子奚包扎伤口的场景。
这女人简直像是毒药一样,一旦吃下就再也摆脱不得!
他强压着放她出来的心思等了几天,却没想到再次见面,却是那样一副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