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黑的长发被松松的挽着,没有繁复的打扮,头上点缀着几支精致的金花步摇,腕上的红绳系着金玉坠子,还有那个镯子,不时碰撞到一起。
苏昌河一身玄色的长袍,衣襟滚着墨绿色和浅金色的镶边,暗纹藏在锦缎之上,只有在光影流转之间,才能隐约看见一点。
墨色的长发松散垂落,几缕发丝落在他的脸颊侧面。
甚至苏昌河这一次压根就没有坐在裴沅对面,直接在她身后,双手环着她的腰。
耳鬓厮磨——
“阿沅,真的不看看我吗?我还挺好看的啊。”
裴沅就算是被干扰,手下的动作也不停,空气中浮动着清浅温润的草木香气。
“好,那好看的昌河哥哥,把东西递给我。”
苏昌河抽了抽嘴角,然后动作迅速的递给她晒干的白芷,白檀,还有晒干的棠花和少量的沉香,都是之前裴沅亲自挑选,然后晾晒干净的香料。
裴沅瞥了他一眼,有点郁闷,但是很听话,她眼角闪过笑意,低眉不去看他,认真的制香。
苏昌河又撒了两句娇,发现没什么用,然后秉持着不能打扰阿沅干正事的思想,他转身坐到了对面的躺椅上,眼神一直缠在裴沅的身上。
他随意的斜倚着座椅靠背,脊背松松的向后靠住椅背,半边的肩头微微下沉,身形偏斜,一条长腿舒展开来,膝盖轻轻抬起,另一条腿从容的落地。
一只胳膊随意的搭在椅沿上,指骨漫不经心地松弛着,另一只手支在身侧,指尖轻抵着下颌。
墨色的长发松散的垂落下来,几缕发丝滑到胸前,苏昌河一贯都是这样散漫的坐姿,裴沅已经可以面不改色的习惯了。
那双狐狸眼半敛着,目光慵懒地落在前方的人身上,苏昌河有时候对她,就是那种粘腻的恨不得把人整个连皮带骨的吞下去一样。
从昨天晚上过去以后,这种事情更严重了。
裴沅知道吗,她当然知道,这是她自己纵容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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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指尖纤细又干净,取出来各色的干花木料,细细的分拣出来,然后去掉了残碎的杂质,把他们逐一的放入白玉碾中,指尖轻推碾柄,缓慢的研磨着。
石碾转动间,细碎的香粉簌簌的落在瓷盘上,白檀的醇厚混着棠花的清甜缓缓的散开。
“你很喜欢这种花香吗,你身上一直都是这种香味。”
苏昌河看了半天,突然开口,只有他们两个在场的时候,他这张嘴,什么都说的出来。
但是只要有第三个人在场,就一定不会,因为他怕恼了裴沅。
“喜欢啊,这次的香丸制好了,送你一些怎么样。”
苏昌河抬起手臂,凑近了自己,轻轻的闻了闻自己身上的香味,眼眉微挑。
“其实我现在身上都是阿沅的味道。”
裴沅的动作一顿,她抬眸看过去,想看看这人的脸皮有多厚,苏昌河完全不吃压力,还有心情对着她笑。
她抬手捻了一支花枝,朝着他就扔了过去,苏昌河抬手接住,还向她挑眉,裴沅不明显的白了他一眼。
低头去继续自己手上的动作,等到研磨好了,再取出来细银筛,轻轻的筛上两遍,过滤掉了粗糙的碎渣,只留下了细腻如云的香末。
然后揉好把揉好的香泥分成小块,取出来玉制的香模来按压,压出来了细细的线香,整齐码在竹制晾盘上。
剩下来了不少的香泥,她随手捏成了小巧的香丸,裹了一层晒干的茉莉碎,装进去了素银香囊里面。
末了又点燃了一小块银炭,把初制完成的线香搁在香架上低温阴熏。
裴沅起身走向苏昌河,他站起身来,整个人张开手臂抬眸看着她,眼里带笑。
“这个这几日可以带着,之后你自己斟酌。”
她抬手把那个香囊挂在了他的腰上,伸手拨弄了一下,然后抬起眼睑看他。
苏昌河把人抱进怀里,抱得很紧,“阿沅,七娘,我有些不想走了。”
为什么只能这段时间带,因为之后他不是苏昌河,是杀手,杀手的身上留下气味,等于找死。
裴沅没说话,抬手在他的人背后捋了捋他的头发,事情如此,现在的他们,只能继续努力了。
她不信苏昌河以后会一直受人摆布的。
她也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我让人收集了一些暗河的资料,一会儿全都拿给你。”
虽然裴沅不涉足北离那边,但是想知道一些消息还是可以的。
毕竟,北离立国的时间短,他们的天武帝建国的时候,南诀还在呢。
虽然裴沅并不知道,那么好的机会,南诀不出兵收复失地,反而让人后面居上建立国家是在想什么。
她想知道的那些东西,裴氏多多少少都是有记载的。
苏昌河抱着她的手一顿,蹭了蹭她的脖颈,“阿沅,我真的好像吃软饭的啊。”
裴沅眼里闪过笑意,抬起头似模似样的勾起他的下巴,“做本小姐的面首,好处自然少不得苏公子的。”
苏昌河点点头,“那可请娘子多多怜惜我了。”
两人笑闹了一通,用完了晚膳回房各睡各的,明天还有明天的事情要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