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现在灵魂还痛得不行呢,哪敢骗他!
“那后来呢?你看到她从大巴上下来了,然后她做了什么?又往哪个方向去了?”
“我看着她进了旁边的一家旅馆,到第二天一早,她才出来。对了,她当时还背着个背包,白色和浅灰色的包,她从旅馆里出来后,就像其他游客一样,一边打量着周围,一边像散步一样往东边去了。”
东边……
“你从头到尾都没有见过她身边出现同行者,对吧?”
“没有没有!她是一个人的!”
潮生安静地思考了一会儿后,才幽幽地抬眼看向它:“你应该庆幸,如今的我轻易不会犯事。”
死灵并不能听懂他的话是什么意思,倒是蛇蛇听懂了。
他如今的性格比刚认识他那会儿要稳定多了,眼里的神色也多了许多生气,不像刚开始的时候,眼里总是时不时流露出死气沉沉的神色,好像对活着没有什么兴趣。
姒涵那个女人对他的影响真的很深,他的改变是因为她,他现在让自己尽可能的“遵纪守法”也是因为她。
潮生对秩序规则、审判规则几乎都没什么了解,但是死亡规则他还是了解了一部分的,即便这个死灵在这个关键时刻撞他的枪口上了,但他还是没有对它下死手。
问完想问的问题后,他就对死灵念了往生咒。
他顺着东边的方向过去,一个个地逮出附近的死灵问问题,又一个个地送走。
*
钟维把车停在马路边,潮生上了车,就听钟维对他说:“你说这事怪不怪?梨河镇那边的路面监控里竟然没拍到她!要不是大巴上的监控里出现她了,我都要以为见鬼了。”
“钟警官,这个世界上……”
“你别跟我说没有鬼,死灵不就是鬼吗!”
“你还记得科学核心价值观的内容吗?”
“一码归一码!你让我见了那么多死灵,我哪里还能坚信这个世界上没有鬼?”
潮生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不欲和他争论下去,转移了话题:“梨河镇的路面监控覆盖率本来就不高,站牌那边也不是在主干道上,拍不到她也正常。”
“但她是怎么去到站牌那边的,总得有这个过程吧?这个过程也拍不到吗?”
“那你就当是见鬼了吧。”他也不和他犟。
“……”刚才是谁要他坚信科学核心价值观的?
他看着潮生明显有些疲惫的脸色,他想到了这两天他的调查方式,不放心地问:“你把那些死灵叫出来,又送它们去轮回,是不是要损耗你的什么……精气神之类的?我看你的脸色好像不太好,你没事吧?”
“还好,主要是查大巴车的时候消耗大了点,死灵那边倒是没太大的消耗。”
“这都中午了,走吧,我们先去吃饭。”
大概是已经察觉到了潮生可能在金钱上有些问题,他又说道:“你别强撑着了,既然是你来帮忙查这个案子,吃住这边我请。”
“记得开单子,可以找调查组报销。”
钟维失笑一声:“你还真在金钱上有困难啊?我还真蒙对了。”
“……”
他也不见外,好奇地问:“你钱呢?不对,现在不都是用手机支付吗?”
“这部手机是我工作时用的,我的个人手机没带。调查组都是任务结束后再给报销任务期间的开销,所以我这部手机里也没钱。”
“那现金呢?”
潮生随口胡诌了个理由:“在火车站看到一个缺了一条腿的小妹妹在唱歌,我听了会儿,觉得她唱得不错,就把钱都给她了。”
钟维一言难尽地看着他,说:“你做好人好事当然没什么问题,但好歹给自己留点儿吧?”
潮生的脸色很淡,像是在谈一件不足为道的事:“当时没想那么多,我脑子里一堆其他事,就顺手把兜里的钱都给她了。”
“……你还挺敬业的,来的路上就在想案子了……”
潮生不置可否,转身开门下车,“不是说要请我吃饭?走吧。”
两人简单解决了一下午饭后,潮生才把自己一个上午的调查结果告诉他:“根据这边的死灵所说,董欣在黔湾下车后,先是在旅馆里休息了一晚,又在黔湾逛了一天,到天色擦黑时,才又坐了一辆大巴离开。”
“又是大巴车?”
怎么感觉这两天的调查行动好像是复制粘贴的似的?查监控、查大巴、查路线,然后再去下一个地方,又要查监控、查大巴、查路线。
董欣到底在做什么?听起来也不像是在受人胁迫啊。
潮生猜到他这么问是因为什么,摇头道:“不用那么麻烦再去查这边的汽车站了,因为她后来上的那辆大巴是直达,只去一个地方,中途不会停下。”
“哪儿?”
潮生直勾勾地看着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蹦出了一个他们都算是比较熟悉的地名:“竹舟村。”
钟维有些激动了,眼神都犀利了起来:“潘圣宇的老家!”
潘圣宇,董欣的男朋友。
潮生微微点头,“我看你给我的那些资料中,关于潘圣宇的近况,你们标注的是已逝?”
“对。作为董欣的男朋友,我们当然得重点调查。但是最开始的时候,我们就发现我们查不到潘圣宇的行踪。后来进一步追查才从居民身份信息系统里发现,他的信息被改成了已逝。”
“潘圣宇的家人呢?”
“他的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丢下父子俩去了外地,后来也有了新的家庭,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主动联络过这对父子。为了养育潘圣宇,他父亲一直在努力工作,但做的都是体力活,那些工作都比较费命,时间长了,他父亲就落下了一身的病。在潘圣宇高考结束后没多久,就撑不住离世了。潘圣宇是半工半读,读完的大学。”
“他没有其他亲戚吗?”
“没有,他父亲不是竹舟村的本地人,关于他父亲的过去,村里的老人都说不太了解,只说当年是他一个人来的竹舟村落户的。我们从居民信息里查过,但是只能查到直系亲属,也早就离世了,其他亲属信息都没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