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历史军事 > 全家气运被夺,小道姑下山杀疯了 > 第320章 影鬼钉杀
汉白玉地砖上的金纹正和黑雾绞缠在一起。

光影在御花园的废墟上疯狂闪烁。

她的指尖还停在半空。

那滴暗金色的本命精血悬在指腹前。

血珠周围的空气微微扭曲。

黑色的纹路已经爬过了初月的下巴。

那纹路带着滚烫的温度,死死咬住她的侧脸。

皮肉底下像某种活物在蠕动,每一次律动都伴随着一阵刺痛。

她没有去管。

右手的皮肉彻底烧焦,肿胀得连指节都分不清。

焦黑的烂肉粘连在一起,完全失去了握力。

那只手无力地垂在身侧,随着夜风微微晃动。

指尖偶尔擦过腿侧的衣料,留下一道道黑色的焦痕。

她只能动左手。

左肩胛骨的骨缝里,那把黑色的匕首还死死卡着。

匕首的材质极阴。

它正源源不断地释放着噬魂的寒气。

那寒气顺着骨髓往里钻,冻得人半边身子发麻。

初月强行抬起痉挛的左臂。

这个微小的动作,扯动了肩背的肌肉。

匕首的刃口在骨头里狠狠滑动了一下。

骨肉分离的钝痛瞬间炸开,顺着脊椎直冲后脑。

她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左手虎口的肉彻底撕裂,森森白骨暴露在空气里。

鲜血顺着手腕往下淌。

流过小臂,滴在残破的道袍上。

她把那只鲜血淋漓的手举到面前。

食指指尖点上眉心。

用力一划。

暗金色的本命精血涌了出来。

血珠悬浮在半空,散发着微弱却纯粹的光芒。

她口中的咒音急促而破碎。

脖颈处的掐伤严重压迫了气管。

皮下的淤血肿胀起来,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她的声音听起来,像生锈的铁片在互相刮擦。

虚空中,九道金色的锁链骤然成形。

锁链表面流转着繁复的符文,带着凌厉的杀气。

直奔那只正在咆哮的影鬼。

“破。”

她从喉咙深处挤出这个字。

九道锁链轰然入地。

粗大的链条死死钉住了影鬼的四肢和躯干。

每一道锁链扎进汉白玉地砖一寸,阵法的反噬就沿着地脉撞击一次她的身体。

这股反噬力极其霸道。

左肩的匕首因灵力震荡,向骨缝深处又摩擦了数分。

冷汗瞬间湿透了她的后背。

汗水流进伤口,带来一阵钻心的蛰痛。

一阵剧烈的刺痛从右眼眶炸开。

伴随着禁术的反噬,她右侧的眉骨到颧骨,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裂响。

皮肉彻底裂开。

一条深深的沟壑横亘在她的右脸上。

暗金色的鲜血顺着面颊疯狂涌出。

血滴落在地砖上。

那里散落着“无不为”残剑的碎片。

鲜血染红了碎片。

剑身上残存的最后一丝灵光挣扎了一下,彻底熄灭。

这把陪伴了她多年的本命法器,变成了一堆废铁。

祝清时的脚步停在半丈外。

他已经连续三天没有合眼。

眼底密布着暗红的血丝。

他看着初月半边羽衣被血浸透。

那件原本素净的衣服,现在已经被暗红色和焦黑色覆盖。

他握着剑柄的右手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

银色的铠甲上,护心镜处还沾着初月之前咳出的血。

他往前跨了一步,伸出左手想要扶住她。

初月没有回头。

她周身骤然爆发出一股强悍的护体灵压。

这股力量毫不留情地撞在祝清时的胸口。

祝清时被震得往后退了半步。

左膝的旧伤传来一阵钝痛。

他死死咬住后槽牙,才没有让自己单膝跪下去。

初月站在原地,身形摇摇欲坠。

镇魂锁链必须以术者的肉身为锚点。

她把自己变成了一根钉子。

胃里忽然泛起一阵酸水。

昨天早上在炼丹院吃的那块冷腊肉,这会儿好像还硬邦邦地坠在肠子里。

硌得人生疼。

她看着地上那截断剑的残片。

残片边缘缺了一个口子。

玄武观后院那块磨刀石也是这样,左边总是缺一块,怎么磨都磨不平。

她眨了一下左眼。

墨绿色的重影在视线里晃动。

影鬼的咆哮声被压制了下去。

黑雾在金色锁链的绞杀下,开始寸寸断裂。

那些断裂的黑气没有消散。

它们在半空中盘旋了一圈,突然调转方向,朝着远处的御座涌去。

御座旁。

夏威远站在那里。

他脸上的皮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原本红润的面色变得灰败不堪。

他张开嘴,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

一阵干呕声从他喉咙里传出来。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暗红色的东西。

那是一条拇指大小的血色蛊虫。

蛊虫在他掌心扭动着,散发着刺鼻的腥臭味。

夏威远仰起头。

把那条蛊虫塞进了嘴里。

他连嚼都没嚼,直接咽了下去。

喉结猛地一沉。

地面剧烈地震动起来。

汉白玉地砖上的裂缝瞬间扩大。

暗红色的液体从裂缝里喷涌而出。

那不是水,是粘稠的血。

百界枯源第二重阵法,被激活了。

刺眼的金光从地缝里射出来。

光柱冲天而起,瞬间笼罩了整个御花园。

那些原本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宾客,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金光扫过他们。

他们的衣服瞬间瘪了下去。

皮肉像被抽干水的枯树枝,紧紧贴在骨头上。

头发大把大把地脱落。

沉重的金钗步摇砸在汉白玉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那些响声连成一片。

初月站在金光中心。

她袖子里的太极扣残片变得滚烫。

烫得几乎要烧穿布料。

她知道,远在地宫血池的绥远,正在通过这块残片感应着地面上的一切。

影鬼的残魂在金光中疯狂乱窜。

它试图钻进地脉,顺着暗红色的液体逃向地宫。

不能让它走。

初月咬破了舌尖。

一股浓烈的铁锈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她强行睁开那只已经半盲的右眼。

右眼眶里的裂缝还在往外渗血。

她把仅剩的最后一丝灵力,全部逼向右眼。

一股巨大的吸力从她瞳孔里爆发出来。

影鬼的残魂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

它被那股力量死死拽住,硬生生地扯向初月的右脸。

黑雾撞在她的脸上。

顺着那条深深的沟壑,钻进了她的右眼眶。

初月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黑纹瞬间暴涨。

从下巴一路蔓延,越过颧骨,死死地固化在她的右脸上。

一种极其沉闷的断裂声在她体内响起。

那声音很轻。

只有她自己听得见。

像是枯干的树枝被一脚踩断。

灵根崩毁了。

原本在经脉里流转的微弱灵力,瞬间消散得干干净净。

她的身体变成了一个漏风的破布袋。

再也留不住一丝一毫的气。

左肩的匕首失去了灵力的阻挡,彻底卡死了骨缝。

噬魂的寒气顺着经脉长驱直入。

墨绿色的重影彻底占据了她的左眼。

视线开始发黑。

先是边缘,然后是中心。

一点一点,把所有的光都吞噬掉。

她站在那里。

右眼封印着影鬼,左眼一片漆黑。

没有痛觉了。

那种被撕裂、被灼烧的感觉,突然之间全都消失了。

只有一种无边无际的空虚感。

她往后退了半步。

脚后跟踩在了一块碎裂的汉白玉上。

身体失去了最后的支撑。

向后栽倒。

金光冲天而起。

像无数细针,毫不留情地穿透了她残破的躯壳。

光幕外。

祝清时的铠甲被金光灼烧得发烫。

他看着那个向后倒下的身影。

左膝的旧伤突然失去了知觉。

他猛地发力。

整个人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狠狠地撞向那道刺眼的光幕。

双臂张开。

喉咙里发出一声撕裂般的嘶喊。

那声音穿透了雷声。

穿透了风声。

在这片死寂的废墟上,回荡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