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3章最后一条路
「是你...」
苏晨眼神虚眯,若有所思,即便是这缕力量也只有在冥域中才能发挥出一定威能。
只不过,这造化之网隔绝了和冥域的联系,所以刚刚佝老并没有变身完成。
但自己虽然将其打爆,但是这缕力量却裹挟著老的本源,逃到了冥域之外,这才化出。
「这是绝天朔的力量...」慈父的目光又落在周遭那纵横交错的白色大网之上,他的这种力量实在太过熟悉。
「怪不得那两个蠢货会死在你手里。」他也明白灾祸和愚昧到底怎么死的,有这玩意,无论对方是不是处于现实宇宙都无所谓。
道君神色沉凝,自打冥域出现以来,他们和终墟对抗了无数年,可本质上都是在和这玩意对抗。
绝天朔以渊柱崩灭为代价,让对方陷入沉寂之中。
自雾倾之灾后,对方又逐渐苏醒,但无论是上古无渊还是现在,除了绝天朔之外,没有人和这东西交流过。
「阁下怎么称呼?」苏晨气息收敛,似乎游刃有余的样子。
「当年,那自称绝天朔之人,悲愤欲绝的闯入界眼,抱著那大柱子便与我同归于尽,连句话也不说。」
慈父同样也很轻松,「你和他不太一样,勉强可入眼,可称我为「腐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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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晨眉头微皱,「这名字不怎么样啊。」
弥陀神色紧绷,因为和九目的一点关系,他更能从这道身影感受到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
慈父摇头:「代号而已,还有人称我为终焉之兽,末日轮回之类,这些终墟称呼我慈父。」
「行吧。」苏晨点头,「打个商量,你收回冥域,咱们各不相干,如何?」
「我随冥域而来,并非冥域随我而来。」慈父淡淡道,「但你这种人,我也几乎从未碰见过,臣服于我如何?」
「看来是没得谈了。」苏晨摇头,他倒是知道对方色厉内荏,现在肯定是奈何不了他,但他估摸著自己也奈何不了对方。
目前而言,双方也就能扯扯嘴炮而已。
「可惜,你不会是第二个绝天朔,同样的手段,我也不会吃第二次亏。」慈父摇头,似是深深地看了眼苏晨,折身便没入冥域中。
「我们很快会再见面。」
「这就走了?」弥陀长舒一口气,又有些难以置信,他以为会有番大战。
「他现在处理不了造化之网,进来便等同废掉,我们也不可能出去,何必浪费时间。」苏晨摇头,却有些可惜,没能把佝老的本源灵性也留下。
「您...似乎对他很了解?」弥陀小心翼翼的询问。
「还行吧。」苏晨含糊其词。
道君眉头紧锁,「他说很快便要见面,什么意思,他要出来了?」
「可能是虚张声势。」苏晨想了想,「这家伙被绝天朔共主打得重伤,蕴含有他本源之力的几个终墟,被我们打死了三个,唯有佝老逃出去,黑白流光有一部分也在我们手中。」
「他的伤势恐怕很长时间都难以修复,更不要说出世了。」
「黑白流光。」道君沉声道:「还有几道流落在外,必须尽快找到,不能落入其手。」
「不错。」苏晨点头,目光透过虚空,看向现实宇宙,「但眼下,还是得收个尾。」
慈父带著佝老在冥域中穿行,寻了处安全之处,阴影从佝老身上剥离,脸色惨白的佝老这才出现。
心头惊悸未消,艰难道:「感谢...您的救命之恩。」
那可怖的一幕仍然在他眼前浮现,苏晨的实力强得超乎想像,还有那不知名的大网,竟隔绝了他和冥域的联系。
「苏晨!比我预料中的还要更快,还有绝天朔的力量,这家伙...」
和刚刚的淡然平静不同,慈父此刻声音冷寂。他之前虽然也吃惊于苏晨的成长速度之快但对对方秘密的好奇,远大于忌惮,但刚刚那张大网的出现,著实出乎他的预料,深切感受到了威胁。
「先斩灾祸和愚昧,眼下把三痴也斩了,几名终墟只剩下你一个。」慈父语气幽邃。
佝老头皮发麻,谁知道那造化之网中连慈父的力量也被隔绝,自己未能救下三痴。
他连忙解释:「父亲...那苏晨手段诡谲,竟将九目复苏,先诱引灾祸和愚昧,后勾连三痴,我也著实没想到,非战之罪。」
「九目!」
闻听此言,慈父忽然变得激亢,「他复苏了九目!?」
「是...」佝老小心翼翼回应。
「是他,竟是他,果然是他!」慈父的阴影扭曲。
九目好像一个关键节点,将所有的事情全都串联了起来。
先前借助九目气息,推演黑白流光所在之地的正是苏晨,截杀自己化身的也是苏晨。
甚至自己刚刚降临现实宇宙时,感受到的窥探感,恐怕也来自苏晨。
「他到底是怎么...怎么...」
如果说刚刚是从苏晨身上感受到切实的威胁,那现在威胁的程度正在呈几何倍数暴增0
「不能再等下去了.——.」
他忽然爆喝,五名终墟有四个都落在苏晨手中,即便把佝老吞噬,也只能修复些伤势。
至于黑白流光,也只剩下三道没有收回。
这些全都加起来也没法让他恢复到正常状态,从冥域之底走出。
剩下的伤势仍要耗费大量时间才能彻底修复。
而对他而言的大量时间,对现实宇宙而言更是漫长岁月,苏晨不知能成长到什么地步,要知道渊柱还在逐渐修复之中。苏晨还没有承载渊柱。
他竟没有时间了。
「看来...只能如此了。」
慈父心头有诸般思量,但眼下也只有一条路可走了,一条即便到万不得已,他也不想走的路。
「这样会把我永远滞留在这方宇宙,但苏晨身上的秘密,或许可以弥补..」
「父亲?」
见慈父久久不言,佝老心底有些忐忑不安的呼唤。
「有事让你去办。」慈父沉声道,虽然情况在朝他不想看到的局面走去,但对佝老的信任却多了不少,毕竟已经确定之前那些事并非是他在搞鬼。
「竭尽全力。」佝老连忙回应,他也已经没有路可以走。
「到底什么情况?」
烈天殿前,玄天,唐淮等人皆立身虚空,周遭皆是烈天殿的人。
远处星宇一片辉煌灿烂,此刻才缓缓褪去,面对溢散而来的能量潮汐,烈天殿也仅仅是勉强抵挡。
「看刚刚映照出的异景,似乎是冥域发生了一些战斗,好像还有终墟。」唐淮眉头紧锁。
「冥域...」玄天古王神色闪烁间,忽然一滞,只见得不远处的虚空破开,一道身影从中走出。
「苏...圣君!?」他神色惊愕,著实没想到苏晨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而后一个激灵,该不会要对烈天殿下手了吧?
「圣君...」唐淮脸色微动,神色也不禁变化,看到了从苏晨身后走出的道君。
「道君竟也在?」
留驻此地的几人面面相觑,不仅道君,还有弥陀、太初山君,四尊昊日竟聚在一起,难道真要对烈天殿动手了。
械域的白泽,还有大天的黄磐神色微紧,道君会掺和在其中,著实在他们意料之外。
道君行事最为坦荡,不应该会行暗下黑手这种手段。
身后,萧烬野眸光幽邃,忽然踏上前去,朗声道:「几位昊日怎么突然临至,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安排迎接。」
「萧烬野?」苏晨眸光低垂,「勾结终墟,意欲伏杀我,该当何罪?」
他之后,道君、弥陀、元朔立身虚空,这便是一种态度。
话音一出,在场所有人都不禁微滞,属烈天殿的人脸色狂变,他们已然逐步接入周虚了解很多信息。
道君本是之前的昊日最强,现在则是苏晨,在他们看来,这分明是两人合力来抢净世塔。
「勾结终墟?」
唐淮和玄天古王面面相觑,一时间分不清到底是真的还是个由头。
「勾结终墟?」萧烬野眉头紧锁,沉声道:「道君这是何意,证据何在,若想强抢净世塔,直言即可,何必找些理由。」
「我的话,就是证据。」道君声音淡漠,「束手就擒,调查清楚后,烈天殿可不受牵连。」
「圣君...」黄磐头皮发麻,硬著头皮开口。
「嗯?」苏晨眸光微凝,「你有话说?」
黄磐深吸一口气,勉强道:「没有,没有。」
「圣君,此事是否请几位昊日共同论断?」械域的白泽声音空灵。
「唔...」苏晨眼神闪了闪,骤然间变得灰蒙一片,看向这位圣君的所有人,都觉心头一悸,下意识想要移开目光,却不自觉地被吸引过去。
隐隐约约间甚至从其中看到了自己的一生,乃至于某些不愿意被旁人看到的秘密,骇得神色惊恐。
「原来是这样...」苏晨忽然开口,指掌之上紫黑火焰交织,忽然没入虚空之中,轰然而起,顺著星宇蔓延。
似乎有什么东西咔咔碎裂,声音响彻在众人耳边。
下方,神色或惊或怒,或愤懑或绝望的烈天殿众人忽然怔住。
片刻之后,有人不太确定地说道:「我怎么感觉多了一段记忆,咱们烈天殿的塔不是叫岩山圣塔吗?什么时候变成净世塔了?」
「是啊,本来不叫净世塔啊。」
「6
「」
突然多出来的一段记忆,或者说本来被抹去的一段记忆涌现上来,让不少职业者都茫然一片。
那几个终墟恐怕费了不少功夫,才修改了烈天域的认知,苏晨只是短暂抹掉了烈天殿附近的影响。
「事后我自会向大天还有械尊解释。」道君也在背后缓缓开口。
唐淮、玄天古王的神色缓和下来,黄磐心头悚悸,幸好刚刚没开口,他之前若有若无针对过这位净世圣君。
在他晋升之后,自己刻意躲著走,才特地来到这烈天域,谁承想还是碰上了。
这烈天域恐怕真有问题,被这圣君找到借口,当场把自己打死,大天也只能吃个哑巴亏。
「请您恕罪。」白泽颔首,不再多言。
「你该死...」
本神色坦然自若的萧烬野,忽勃然色变,面目变得狰狞,黑色火焰从他身上腾起。
但言语还没说完,神色便蓦然一僵,身体从中央裂开,轰然爆裂,连渣子都没剩下。
「并非半步昊日,估计之前只是那几个终墟在暗中帮助。」苏晨眸光熄灭,淡淡道。
烈天殿众人一片沉寂,显然也意识到自家殿主恐怕真有问题。
苏晨目光看向烈天殿深处,手指轻勾,一座紫意盎然的小塔直射而出,划破星宇,落在他手中,氤氲转动,火焰流淌,赫然便是净世塔无疑。
「东西没错,饵倒是挺真。」苏晨微微一笑,转手便收了起来。
苏晨则看向玄天:「古王,你与唐天主占领大局,看看这烈天殿是否有更多人牵扯其中,若没有的话,便不要过多牵连。」
「是,圣君。」玄天古王应下,心头感慨万千,此刻他已然意识到苏晨之前为何按兵不动。
收尾功夫简单,苏晨简单吩咐过后,便准备离开这烈天域,接下来怕是要和那慈父,抢剩下的那些黑白流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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