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大明:从边军开始覆明灭清 > 第477章 皇太极身死,顺治继位
崇祯十六年八月庚午日夜。

大清皇帝皇太极猝死于清宁宫中,年五十二岁。

从客观评价,皇太极一生承前启后,是清廷真正的奠基与开国之君。

他继承老野猪皮的基业,改女真为满洲,建国号大清。

对内完善官僚制度,将一个松散的部落联盟,锻造成一个集权国家。

对外他征服朝鲜、结盟蒙古、重创关宁锦防线,五次入塞中原劫掠,极大消耗了明朝的国力。但从另一方面来看,皇太极虽然励精图治,屡次重创大明,但终其一生,仍然被挡在关外。要不是愈演愈烈的农民起义,再加上草台班子般的大明朝廷,满清最多也只能成为一个割据政权,难以定鼎中原。

皇帝死讯传出,盛京城内哭声震天,可这哭声背后却是暗流涌动。

由谁来继承大统?

这是个要命的问题。

在原本的权力格局中,皇帝一系是绝对的优势,独掌满洲八旗中的四旗。

两黄旗原本由皇太极亲自统领。

病重后,他便把这两支精锐部队交给了心腹大臣索尼、鼇拜、图赖等人掌控。

正蓝旗由他的长子豪格统领,镶蓝旗则由济尔哈朗统领。

济尔哈朗是努尔哈赤的养子,作为心腹连续受到努尔哈赤和皇太极的重用,属于皇帝一系的死忠。另外四旗,则分别由两股势力掌控:

两白旗是多尔衮和他兄弟多铎、阿济格。

多尔衮三十二岁,战功赫赫,正是年富力强,野心勃勃的时候。

两红旗则掌握在代善和他孙子罗洛浑手中。

按理说,这样的权力分布,在皇帝还活著的时候应该没什么大碍。

但皇帝死了,就保不齐有人生出异心。

尤其是胡人政权,从匈奴到突厥,从契丹到女真,每一次权力更替,几乎都伴随著刀光剑影。但皇太极生前早有布置。

当初病重时,他曾特意布下了让两黄旗驻内,其余六旗混驻于外的军事格局;基本断绝了任何人通过武力手段上位的可能。

由于皇帝并未立下太子,因此便由诸位王公贝勒公推,另立新帝。

崇德八年八月十五日,中秋。

皇太极死后第六天,一场商讨皇位归属的会议,在盛京崇政殿内正式召开。

与会的都是大清的核心人物一八旗旗主、宗室亲王、朝廷重臣。

崇政殿内,正北处虚设皇太极御座,无人敢坐。

东侧是两白旗阵营,多尔衮居中,多铎、阿济格左右列坐。

旁边是两红旗阵营。

代善居中,儿子硕迁坐在他身侧略后,孙子罗洛浑则是坐在更后头。

西侧是两蓝旗阵营。

济尔哈朗端坐中央,阿巴泰辈分高,坐在他上首,两人一言不发。

而豪格独自坐在稍远处,与济尔哈朗隔著一人的距离。

他面色阴沉,目光不时扫向对面的多尔衮。

殿外,两黄旗护军披甲执锐,由索尼、鼇拜、图赖三人统领,列队而立。

五百精兵,个个面色冷峻,严阵以待。

殿内烛火摇曳,气氛十分凝重。

良久后,代善咳嗽一声,缓缓开口道:

「先帝骤崩,举国哀恸。」

「想先帝一生,栉风沐雨,披荆斩棘,方有今日大清之基业。」

「我等身为臣子,当铭记先帝之恩,承继先帝之志。」

他先肯定了皇太极的功业,随后话锋一转:

「然而国不可一日无君。」

「今日召集诸位王公大臣,便是要议立新君,以安社稷。」

「诸位有何主张,尽可直言。」

话音刚落,多铎便率先起身,高声嚷道:

「我推举和硕睿亲王多尔衮!」

「睿亲王军功卓著,智计过人,由他承继大统,必能带领大清定鼎中原!」

一旁的阿济格也跟著附和道:

「不错!」

「睿亲王文武双全,理应登基为帝。」

多尔衮端坐在中间丝毫不动,神色淡然,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

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光芒,却是出卖了他的心思。

豪格见状,冷哼一声,站起身朗声道:

「某乃先帝长子!」

「按祖制长幼有序,这皇位自然该由我来承继!」

豪格这话说得理直气壮。

皇太极一生,总共有十一个儿子;除去早早夭折的几个,还剩八个有继承资格的皇子。

但仔细盘算下来,也只有长子豪格是皇位最有利的竞争者。

他三十五岁,正当壮年,而且随皇太极征战多年,随皇太极征战多年,

可谓是要履历有履历,要实力有实力。

怎么看,他都该是下一个皇帝。

但多铎却冷笑一声,讥讽道:

「长子?」

「如果我没记错,你母亲乌喇那拉氏可是奴隶出身。」

「身上流著奴隶的血,也配当大清的皇帝?」

这话戳到了豪格的痛处。

虽然他名义上是第一继承人,但豪格却有个致命缺陷,那就是他的出身不行。

有句老话曾说过,子以母贵,母以子贵。

在这个时代,嫡子和庶子的地位可是天差地别的,而豪格吃亏就吃亏在了他的母族。

正经算起来,豪格他妈乌喇那拉氏,仅仅是个奴隶而已。

乌喇那拉氏原本是海西女真出身,万历三十五年时,努尔哈赤吞并乌喇部,乌喇那拉氏就成了奴隶,随后被皇太极挑走。

虽然为皇帝诞下了两儿一女,但乌喇那拉氏的地位却没有丝毫提升,甚至死后也没获得追封。正经算下来,豪格仅仅只是庶出而已,不算嫡长。

被人当面揭短,豪格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青筋暴起。

他猛地站起身,攥紧拳头,就要朝多铎扑过去。

「住手!」

代善的声音及时响起,拦住了他。

「崇政殿内,先帝灵前,岂容你等放肆?」

他看向多铎,斥道:

「豫郡王,你未免有些刻薄了,实在有失体统。」

「肃亲王固然母族不显,但终究是先帝长子,战功赫赫,不容轻侮。」

代善这话看似在批评多铎,但实则却在暗中戳豪格的软肋。

他可不想让豪格当皇帝。

当年努尔哈赤攻打乌喇部,是他亲手杀死了豪格的姥爷和舅舅。

有这等旧怨在前,要是豪格真上了位,能轻易放过他?

就众人争执不下时,殿外却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索尼、鼇拜、图赖等人手持佩剑,大步走进了崇政殿中。

为首的索尼昂首挺胸,沉声道:

「先帝有皇子在,必立其一!」

殿内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多尔衮看著几人这架势,又想起殿外那帮披甲执锐的两黄旗护军,不由得沉默了。

别看索尼、鼇拜地位不如他显赫,但他们可是皇太极的死忠,更掌握著如今盛京唯一的军事力量。多尔衮要敢硬来,今天这崇政殿就是他的葬身之地。

多铎见他不说话,急得直跺脚。

紧要关头还前怕狼后怕虎,怎么当皇帝?

他一咬牙,站了出来:

「若是争执不下,当拥立我为皇帝!」

「不就是要立皇子吗?」

「算起来,我还是太祖爷的皇子,怎么就不能当皇帝了?」

此话一出,满堂皆惊。

皇子还能这么算?

索尼和鼇拜对视一眼,手已经按住了刀柄。

只要多铎再敢多说一句,他们可就准备拔刀相向了。

多尔衮眼尖,知道再不做点什么,今天恐怕真要血溅崇政殿了。

他连忙起身按住多铎,沉声道:

「说起来,肃亲王豪格也是先帝皇子,有名有份。」

「还是让肃亲王继位吧。」

多尔衮这话说得极不情愿,但情势所迫,他不得不低头。

可多铎却不依不饶,表示:

「如果不立我,论长幼有序,应该立礼亲王!」

他指著代善道:

「礼亲王是太祖血脉,比豪格这奴隶之子更加名正言顺!」

多铎看似鲁莽,实则却是粗中有细。

他之所以来这一出,就是奔著把水搅浑,拉代善制造冲突,以便坐收渔翁之利。

不过这话也没什么错,代善在名义上,确实是皇位的有力竞争者之一。

他是努尔哈赤次子,母亲是原配夫人佟佳氏,可谓是根正苗红。

尤其是努尔哈赤的长子褚英死后,代善就成了事实上的嫡长子。

早在万历四十三年时,代善就曾被立为太子,并且直接掌管两红旗,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正常情况下,努尔哈赤死后就该他继承大位,根本轮不著皇太极。

但问题是,太子这活,从来就不好干。

干得太差,皇帝觉得你能力不行;干得太好,皇帝又担心你威胁自己的地位。

代善则是属于第二种。

自从他当太子后,在抚顺之战、萨尔浒之战、开铁之战、叶赫城之战中,屡立战功。

甚至有好几次,连努尔哈赤都觉得打不过了,全靠代善死战不退,力挽狂澜,后金才能取得胜利。眼看代善的威望越来越大,努尔哈赤开始渐渐担忧起来。

要知道,中原那帮饱读诗书的汉人,为了皇位都有可能手足相残,何况是胡人呢?

再加上代善当年确实是有些飘了。

他觉得自家老爹年事已高,征战多年太辛苦,啥事都想帮忙;

最后帮来帮去,竟然帮到了他爹大妃阿巴亥的床上去了。

由于是蛮夷出身,后金的关系十分混乱。

阿巴亥虽然是皇太极的继母,但阿巴亥他爹满泰则是皇太极妃子的堂兄.....

最后按照亲戚关系算下来,皇太极既是努尔哈赤的儿子,也是努尔哈赤的老姑夫。

这还不算最乱的。

阿巴亥给努尔哈赤生了阿济格、多尔衮、多铎三兄弟,同时又和代善不清不楚。

从这论,多尔衮不光得叫代善二哥,还得叫一声后爹。

纸终究瞒不住火,阿巴亥和代善的奸情很快被揭发。

揭发他俩的,正是努尔哈赤的小妾德因泽和阿基根。

这两位也不是善茬,她们暗地里跟皇太极好过,这事儿很可能就是皇太极暗中指使的。

努尔哈赤得知自己被戴了绿帽子,大怒不已,随即便要收拾代善。

但家丑不可外扬,他便以虐待正妻和儿子的罪名,罢黜了代善的太子之位。

又找了个私藏金银的借口,将阿巴亥离弃了一年。

从那以后,代善就彻底失势了。

皇太极上位后,他的日子更是一天不如一天。

不仅多次被批评轻君蔑法,连最有出息的长子岳托,也在崇祯十二年死于天花。

屡受打击,代善从此便赋闲在家,不问朝政。

如今他已经六十多岁了,早没了争夺皇位的心气。

见多铎把火往自己身上引,代善连忙摆手:

「我年老体衰,怎堪如此大任?」

「睿亲王多尔衮文武双全,正当壮年,若睿亲王肯继位,也是我大清之福。」

「否则,还是当立一位皇子。」

多铎还想胡搅蛮缠,但索尼和鼇拜已经忍不住了。

两人手持佩剑,带著一众护军冲上前来,大喝道:

「我等受先帝厚恩,今日若不立先帝皇子,我等宁可死从先帝于地下!」

话音未落,殿外两黄旗护军也跟著齐声高呼:

「宁可死从先帝于地下!」

声震屋瓦,杀气腾腾。

多尔衮不由得脸色一变,他知道今天这皇位,肯定不属于自己了。

两黄旗这是铁了心要拥立皇子,他是要再敢插手,恐怕真走不出这大殿。

代善见多尔衮三兄弟不说话了,只能无奈地宣布:

「既如此,那就由拥立皇子继位吧。」

豪格一听,心里顿时稳了。

一众皇子里除了自己,还有谁还能当大任?

他不慌不忙地理了理衣裳,摆出一副谦逊的样子,拱手叹道:

「我福少德薄,资质平庸,实在不堪担此天下重任。」

话音刚落,多尔衮眼睛一亮。

他抓住话柄,立刻开口:

「肃亲王既然自承福少德薄,不堪当此大任;」

「那这皇位,便不该由你坐!」

多铎和阿济格也立刻反应过来,齐声附和:

「睿亲王所言极是!」

「既然自知不配,便莫要耽误大事!」

豪格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他本来只是假意谦让,盼著代善和诸大臣出面三劝三让,自己再顺势接受皇位。

如此既显体面,又能服众。

可谁知道多尔衮三兄弟竟然不讲武德,抓住他的话柄不放。

豪格当场语塞,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颜面尽失。

而就在这时,两黄旗的一众将领给了他最后一击。

索尼上前一步,沉声道:

「肃亲王要当皇帝也可以,但有个条件还答应。」

「那便是立九皇子福临为太子。」

什么?在场众人全都愣住了。

九皇子福临?那个六岁的娃娃?

多尔衮三兄弟面面相觑,根本没想到还会有这一出。

原来,索尼、鼇拜、图赖等两黄旗大臣,早已被福临的他妈布木布泰笼络了。

布木布泰出身科尔沁部蒙古,也就是后来的孝庄皇后。

她在皇太极的后宫中位列不高,但却是三个科尔沁女人中唯一一个有儿子的。

科尔沁蒙古是满洲的头号盟友。

因此,布木布泰才得以经常参与前朝事务,对朝政十分熟悉。

皇太极一死,她便第一时间找到了两黄旗的诸臣,分析利害:

首先,两黄旗必须拥立皇子,不能让多尔衮和代善上位。

这两人都和皇太极有过节,保不准登基之后就会收拾旧臣。

而拥立豪格也并非上上之选。

豪格虽然名正言顺,但他已经成年,上位后必然会换掉自己的班底。

届时恐怕两黄旗众臣地位不保。

只有立九皇子福临性他既年幼,同时又是科尔沁与大清的利益代言人。

两黄旗拥立九皇子,既能保住地位,又能获得科尔沁的支持。

三件事讲透,两黄旗众臣心悦诚服。

于是便有了今天这一出。

崇政殿内,代善反应最快。

他见两黄旗拥立福临,连忙表态:

「皇九子好!我两红旗愿意支持皇九子!」

豪格被众人晾在一旁,脸色铁青。

稳赢的局,怎么就打成这样了?

他越想越气,最后竟然一甩袖子,怒气冲冲地离开了崇政殿。

众人看著他离去的背影,有人摇头,有人冷笑。

要说豪格确实是政治嗅觉差。

眼下的场面,就算暂时答应下来又怎么样?

福临才六岁,而他却正值壮年;只要能先上位,以后有的是机会废除太子。

可豪格就这么一气之下跑了,简直是自绝后路。

而多尔衮则敏锐地嗅到了其中的机会。

他连忙站出来表示:

「肃亲王非嫡出,母族确实不显。」

「相比之下,九皇子福临更加名正言顺;我两白旗愿意拥立九皇子登基!」

但他话锋一转,趁机提出:

「不过九皇子毕竟年幼,尚且不足以执掌诸军。」

「吾当以右真王分掌朝政,待其年长之后,再归政于上。」

他口中的右真王,就是镶蓝旗的济尔哈朗。

多尔衮提出这个建议,就是要让所有人都无法拒绝。

济尔哈朗本来一句话不发,没想到还能捡到个辅政的大权。

于是他连忙站出来,点头如捣蒜:

「我镶蓝旗没有异议。」

就这样,年仅六岁的福临成了最大赢家,并于八月二十六日在笃公殿登基继位,改元顺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