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望双手捂着脸,指缝间,还有雪白的衬衣上全是鲜红的血液,这一幕把听见声音飞奔出来的王振华和齐国军吓得魂飞魄散。
就连一向稳重的毕瑾都变了脸色,“陈所长!”
陈望知道自己现在这副样子有多“吓人”,听见毕瑾的声音对他一笑,正想跟他说他来给王局长撑腰了,
结果嘴刚张开,转眼就被周长城和赵飞小心翼翼“放”到了科管部同志不知道从哪找来的担架上.......
“陈所长,你别怕,我们马上送你去卫生院!”
“陈所长,陈所长,你坚持住!你肯定会没事的!”
王振华和齐国军扑在担架旁边,急得声音都在发抖。
毕瑾也表情凝重,把陈望全身上下扫视一遍,“除了脑袋还有没有哪里被撞到?”
陈望摇了摇脑袋——
毕瑾一惊,直接用手把陈望脑袋固定住,“这时候千万别摇头!!不然容易造成二次损伤!已经打电话叫了救护车,哪里不舒服你忍一忍。”
陈望懵逼地眨了眨眼睛,不是,他没被撞到啊!
刚刚他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是有个人着急忙慌地冲出来,眼看就要撞到他,但下一秒他就被李成功给护住了,那人直接撞到了周长城身上。
他一点事儿都没有,身上的血都是鼻血。
其实昨天晚上他就感觉鼻腔有些干燥,然后又吹了一晚上的风扇,他觉得可能是鼻腔黏膜因为太干破了,所以才流鼻血。
但因为刚刚的情况太混乱了,大家都以为他被撞了,一窝蜂地冲过来,一阵兵荒马乱之后,他就衣服上、脸上、手上到处都是血了·····
但这真不是被撞的,这不能冤枉了人家啊。
陈望拿下一只捂着鼻子的手,想用手肘撑着担架支起身体解释下。
但他手刚拿下来,那被鲜血糊了半张脸的“惨状”吓得周围人眼前一黑,顿时感觉天都塌了。
天啊!这么多血!!!
这得是撞得多重、伤得多狠,才能流这么多血啊!
一时间围在周围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喘,脸上满是惶恐与焦灼。
王振华和齐国军看了更是差点都没站住。
抛去陈望研究所所长和科研天才的重要身份,对于王振华和齐国军来说,陈望就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孩子,此时被撞成这样,那真是心都揪成了一团。
“陈所长,怎么样?是不是哪里疼得厉害?”王振华看陈望把手放下来又急又慌,但又不知道他是哪里受了伤,碰都不敢碰,连身上的血都不敢帮他擦。
齐国军心疼得声音都带上了哽咽,“肯定疼啊,这么多血。”
陈望撑起半个身体,“不,王局长,你们误——”
但解释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毕瑾动作轻柔但不失有力地按了回去。
此时的毕瑾经过短暂的惊慌之后已经镇定下来,声音沉静安抚道:“陈所长你别着急,救护车已经在路上,马上就能到,万幸头上没有明显的伤口,你再忍一忍。”
“不是,我没有——”
“喵!”小才动作轻盈地跳上担架,“刚刚差点撞到你的人就是严绍军,想来抢王局长工作的人。”
陈望身体一僵,然后心安理得地“倒”回了担架上······
那什么,他头突然有点晕,还是等他到了医院再解释吧。
这样打算着陈望眼睛一闭,索性闭目养神去了。
但可能是因为刚刚失血过多,再加上这两天陈望确实有点累,这眼睛一闭上,还就真睡过去了。
但他睡过去了,严绍军就倒霉了。
众人看陈望闭上了眼睛,心脏那是猛地一跳。
“陈...所长?陈所长?”王振华试着喊了两声。
可眼前的人双目紧闭,脸色苍白,没有半点回应,连睫毛都没颤动一下。
“陈所长?陈所长!”王振华心头大慌,微微抬高了音量,但接连喊了几声陈望仍旧没有反应。
毕瑾心一沉,直接弯腰握住陈望的手轻轻往上抬了抬,可他一松手,那只手就没有丝毫支撑力,毫无生机地重重落回在担架上。
·······
一阵窒息的死寂之后,慌乱瞬间炸开。
“怎么办,怎么办,陈所长晕过去!”
“救护车,救护车怎么还没有来?”
嘈杂又慌乱的声音此起彼伏,王振华突然想到什么,猛地转身,“严绍军呢!直接把撞到陈所长的罪魁祸首抓起来!”
然后早就被卫洋和徐鹏两人看住的严绍军和他的秘书瞬间就被押住了肩膀·····
与此同时,救护车也到了,车子直接长驱直入直接开到了办公大楼门口。
医生赶来看见一身血躺在担架上的陈望也被吓了一跳,再加上听大家说这是被撞的,神情也凝重起来,赶忙招呼医护人员把人往救护车上抬。
等众人护送着担架走了之后,刚刚嘈杂一片的走廊霎时安静得落针可闻。
而早就被这阵仗吓懵了的严绍军和秘书又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严绍军愤怒地想甩开卫洋押着他的手,“放开我,我没有撞到那小孩儿!我可是干部,你们快放开我!”
“什么那小孩儿,那是我们陈所长!”卫洋面无表情地纠正。
“我没有撞到你们陈所长!放开我!”
“这事你需要跟公安同志去说,跟我说没用。”
·······
“公安同志,这小——这陈所长真不是我撞的!我没有撞到他。”
“这人不是你撞的,那怎么流那么多血啊?”
“我怎么知道!”严绍军气得胸口起伏,觉得自己简直比窦娥还要冤。
他快要撞上那个小孩儿时旁边突然就窜出一个铁血大汉,不仅把他撞得头晕眼花,还倒打一耙说他撞了人!
他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来这宜北市!!!
遇到这群黑心肝的人!!!
——
“黑心肝”的陈望此时正躺在医院床上呼呼大睡。
医生小心翼翼清理完他身上的血迹之后硬是没有找到半点伤口。
但因为陈望身份要紧,连书记都亲自赶到医院守着,院里不敢掉以轻心,直接召集了专家组,里里外外给他做了三遍全套检查。
最后终于得出结论:
应该是天气干燥,咱们的陈所长上火,流鼻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