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兴宫太极殿内,香炉中升腾的檀香氤氲缭绕,将整座大殿笼罩在一片肃穆的氛围之中。
随著内侍高声唱喏,朝议正式开始。
不多时,殿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李世民身著明黄色龙袍,腰束玉带,面容威严,步履稳健地走了进来。
他身后,太子李承干身著东宫礼服,身姿挺拔,亦步亦趋地跟随,虽尚显稚嫩,却已有了几分储君的仪态。
「臣等恭问陛下圣安!恭问太子殿下圣安!」
群臣整齐划一地上前躬身行礼,声音洪亮。
江升快步走到殿中,躬身传达李世民的话。
「圣躬安。众卿平身。」
「谢陛下!」
群臣齐声应和,缓缓直起身,各自退回班列之中,大殿内重新恢复寂静,只余香炉中檀香燃烧的细微声响。
「今日朝议,先由六部依次奏报今年政务事宜。」
李世民端坐龙椅之上,目光扫过殿内群臣,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话音刚落,民部尚书窦静便率先出班,躬身奏道:「启禀陛下,今年入春以来,河北多地遭遇罕见雪灾,积雪深厚,不少地方房屋被压垮,百姓受寒受冻。」
「幸得陛下提前部署,加之羊毛衣早已在河北推广普及,此次受灾百姓虽有困顿,却无大规模冻毙之事,相较于往年雪灾,情形已然好了许多。」
李世民闻言,微微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大殿末尾的温禾,语气中带著几分赞许。
「窦卿所言极是,此次河北雪灾能平稳度过,此可算是高阳县伯之功了。」
此言一出,大殿内众人顿时一怔,不少官员下意识地回头,目光齐刷刷地投向站在末位的温禾。
他们方才沉浸在政务奏报之中,竟一时忘了,这物美价廉、惠及朝野的羊毛衫,正是出自这位年仅十三岁的高阳县伯之手。
回想此前冬日,无论是街头巷尾的平民百姓,还是身居高位的权贵大臣,乃至戍守边疆的将士,身上都穿著温暖轻便的羊毛衫。
这羊毛衫不仅抵御了严寒,更因价格低廉,让寻常百姓也能买得起,实实在在地解决了冬日取暖的大问题。
陛下此刻特意在朝议之上提起此事,莫非是有意要为温禾扬名?
不远处的李纲神情亦是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
他原本以为今日朝议的核心必然是东宫辅臣之位,却没想到陛下竟先从羊毛衫说起,还特意褒奖温禾,这让他心中隐隐升起一丝不安。
「微臣不敢当陛下如此赞誉。」温禾闻声,当即出班躬身说道,语气诚恳。
「微臣制作羊毛衫,初衷只是为了盈利,此次能用于赈灾,惠及百姓,全赖陛下仁德,心系万民,将羊毛衫推广至各地,这份功劳当属陛下,微臣不敢领功。」
众人闻言,皆是一惊,脸上满是愕然之色。
温禾这是转性了?以往这位高阳县伯,行事张扬不羁,何时变得如此谦虚低调了?
看著温禾在殿中一本正经、谦逊推辞的模样,不少官员都觉得有些不真实。
武将班列之中,尉迟恭憋得满脸通红,嘴角不住地抽搐,差点就笑出声来。
他太了解温禾了,这小子平日里鬼精得很,此刻装出这般谦虚的模样,指不定又在打什么主意。
程知节也跟著哼哼了两声,眼中满是戏谑,正要笑出声时,被身旁的秦琼轻轻拉了一把,才硬生生憋了回去。
秦琼摇了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朝堂之上,不可失了仪态。
龙椅之上,李世民也有些愕然,他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这还是那个桀骜不驯、直言不讳的温嘉颖吗?
不过,温禾这番谦逊的言辞,倒是让他颇为受用。李世民清了清嗓子,点了点头说道:「嘉颖啊,有功便是有功,不必过谦,朕赐你十万钱,以资嘉奖。」
「谢陛下隆恩!」
温禾再次躬身行礼,恭敬地谢恩后,退回了班列之中。
才十万钱。
李二也太小气了。
随即,工部尚书阎立德出班奏报。
「启禀陛下,此前陛下命臣等在关中各地布设的水车,如今已全部竣工,待夏日冰雪融化,水量充足之时,便可全部投入使用,届时可灌溉农田数千顷,极大缓解关中灌溉难题。」
李世民微微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甚好。阎卿督办有功,朕记在心里,对了,这水车,朕若是没有记错,也是温嘉颖所造的吧?」
大殿中的众臣又愣了一下,看向温禾的目光愈发复杂。
陛下今日这是怎么了?
接二连三地提起温禾的功劳,这分明是在刻意抬高温禾的地位啊!房玄龄和杜如晦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了然之色。
他们二人跟随李世民多年,最是了解陛下的心思,此刻已然猜出,李世民这是在为后续确立东宫辅臣之事铺路,先借表彰温禾的功绩,暗中巩固他太子师的地位。
「回陛下,正是。」
阎立德躬身回答道。
才刚刚退回班列的温禾,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几下,心中暗自腹诽。
李二这是没完了?
他无奈地再次出班,躬身说道。
「启禀陛下,微臣只是提供了水车的大致思路,具体的建造、改进,皆是工部工匠们的功劳,微臣不敢独占此功,还望陛下嘉奖众工匠。」
李世民微笑著点了点头,目光转向一旁的李承干,语气温和地说道。
「你这先生,出去历练一番回来后,倒是谦虚了不少,不过,他确实是个有本事的人,你要好生跟他学习。」
当李世民说这话的时候,大殿中不少人顿时神色一凛,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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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分明是在公开肯定温禾的太子师身份啊!
李承干连忙转身,向著李世民躬身行礼。
「陛下所言,儿臣谨记在心。」
「温嘉颖虽然年纪不大,却通晓天文地理、算学之道,身怀经世致用之能。」
李世民继续说道,语气愈发郑重。
「你身为储君,当有海纳百川之心,儒学固然要潜心修习,然这些能造福百姓、强国富民的杂学,亦不可懈怠。」
「儿臣谨记陛下教诲!」
李承干再次躬身应道,态度恭敬无比。
房玄龄、杜如晦等人闻言,心中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们都清楚,陛下这番话,明面上是在教导太子,实际上却是说给殿中所有大臣听的,尤其是说给那些极力推崇李纲、贬低温禾的人听的。
陛下这是在表明态度,他认可温禾的能力,也支持温禾教导太子。「启禀陛下!」
就在这时,一名官员从班列中站了出来,神色坚定,显然是早有准备。
李世民看了他一眼,淡淡说道:「卿有何事,尽管奏来。」
那官员躬身说道:「启禀陛下,太子殿下如今已到了启蒙求学的关键年龄,当潜心修习王者之道、圣人之学,不可有丝毫懈怠玩闹。」
「东宫左庶子虽是道德君子,学识渊博,然东宫之中仅有他一人辅佐,未免势单力薄。」
「高阳县伯温禾,不过是个稚童,年纪尚浅,阅历不足,虽有些小聪明,懂些奇技淫巧,却如何能担当太子之师的重任?臣恳请陛下为太子殿下遴选贤德之士,入东宫辅佐太子,教导圣人之道!」
此言一出,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不少早已等候多时的官员见状,纷纷出班附和:
「陛下,臣附议!太子乃国之储君,其教导之事关乎国本,必须由德高望重、学识渊博的贤者担任,温禾年少轻狂,实难胜任!」
「陛下,李少保乃四朝老臣,教导过两朝太子,学识深厚,品德高尚,实乃太子少师的不二人选!长安城内,百姓皆言李少保当入东宫,此乃民心所向啊!」
「请陛下顺应民心,任命李少保为太子少师,辅佐太子殿下修习圣人之道!」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朝著房玄龄和杜如晦看去,按照他们之前私下商议的,在群臣纷纷谏言推举自己之时,这二位宰相应当站出来,顺势劝说陛下,敲定自己太子少师的人选。
然而,房玄龄和杜如晦却如同未闻一般,面色平静地站在班列之中,没有丝毫要出班说话的动静。
李纲心中的喜悦瞬间消散了大半,一股不安的情绪悄然蔓延开来。他忽然感觉有些不太对劲,事情的发展,似乎并没有按照他预想的那样进行。
李世民静静地看著殿中出班谏言的官员,脸上没有丝毫波澜,等到众人的声音渐渐平息,他才缓缓开口,笑问道。
「诸位卿家言之有理,太子教导之事,确实关乎国本,不可轻忽,朕有意任命萧瑀萧卿为太子少师、高士廉高卿为太子少保,辅佐太子修习学问,诸位卿家以为如何?」
他这番话说的,好似根本没有听见刚才那些推荐李纲的话。
轰!
李世民的话音落下,宛如一道晴天霹雳,在大殿内炸开。
所有出班谏言的官员都愣住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陛下心中选定的人选,竟然既不是李纲,也不是其他大儒,而是萧瑀和高士廉!
李纲更是如遭雷击,瞬间僵在原地,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气血翻涌。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满心期待,到头来竟然是这样的结果!
陛下选定的太子少师,竟然是萧瑀!
今日的朝议,萧瑀和高士廉都没有前来。
但所有人都清楚,今日之后,这二位无疑会成为长安城中风头最盛的人物。
尤其是萧瑀,虽然出身兰陵萧氏,也曾担任过要职,但近年来已然渐渐淡出朝堂核心,没想到竟会被陛下委以太子少师的重任。
「陛下,万万不可啊!」
一名官员反应过来,立刻出班反对。
「萧时文何德何能,可为太子师?太子少师之位,当由德高望重、民心所向之人担任,萧时文虽有才干,却难当此重任啊!」
这些官员不敢反驳高士廉,毕竟高士廉是皇后的舅舅,是皇室宗亲,地位尊崇。
可萧瑀不同,如今的兰陵萧氏早已不复当年荣光,萧瑀自身也并非众望所归,他们自然敢站出来反对。
「怎么?」
李世民的目光骤然一沉,眼神锐利如刀,扫向那名反对的官员。「你是觉得朕无识人之明,选不出合适的太子辅臣?」
那名出班的官员被李世民冰冷的目光一扫,顿时吓得浑身一颤,连忙低下头,跪在地上,颤声说道。
「臣……臣不敢!臣只是……只是觉得此事关乎国本,应当慎重……」
「朕做事,自有分寸。」
李世民冷哼一声,语气中带著十足的威严。
「还有谁觉得朕的决定不妥?」
大殿内一片寂静,再也没有人敢轻易开口反对。
就在这时,又一名官员硬著头皮出班,躬身说道。
「陛下,李少保,德高望重,学识渊博,如今长安城内皆是李少保的贤名,百姓皆盼李少保入东宫教导太子,陛下为何不立李少保为太子少师?」
李世民闻言,故作惊讶地说道:「哦?原来李少保今日也来上朝了?」
众人心中皆是一凛。
李纲的太子少保之衔,不过是个虚职,按照规制,根本不需要每日前来上朝。而他此刻不仅来了,还站在班列的最前列,以李世民的目光,不可能看不到他。
李世民此刻故意这么问,显然是意有所指,带著几分敲打之意。
李纲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强压下心中的不安,躬身应道。
「启禀陛下,老臣在。」
「李少保如今誉满长安城,可真是令朕吃惊啊。」
李世民似笑非笑地说道,语气中带著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
李纲心中一紧,连忙说道。
「陛下谬赞,老臣不敢当。」
李世民轻笑一声,话锋一转,问道:「那不知李少保觉得,朕命萧卿为太子少师,可错否?」
李纲闻言,心中一颤,下意识地转头看向房玄龄和杜如晦。
然而,二人依旧面色平平,仿佛之前他们之间的约定从未存在过一般,对他的目光视而不见。
李纲的心彻底沉了下去,他明白,自己已经被这两位宰相抛弃了。事到如今,他根本没有其他选择。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摇了摇头,躬身说道。
「陛下圣明,萧公学识渊博,品德高尚,堪当太子少师之任,陛下的决定,并无不妥。」
「呵呵,李少保识人之明,朕是知晓的。」
李世民笑了笑,话锋再次一转,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兄长在世时,曾多次与朕说起过李少保之名,称赞李少保学识深厚,朕登基之后,李少保便归隐田园,实在是令朕遗憾啊。」
隐太子李建成!
这六个字,如同一块巨石,砸在了所有人的心头。
在这太极殿内,谁也不敢轻易提及这个名字,唯有李世民,敢如此堂而皇之地说出来。
所有人都瞬间明白了李世民的言外之意。
他是在提醒在场的所有人,别忘了杨勇和李建成的下场!
李纲教导过这两位废太子,如今又被众人推崇为太子少师,难道你们是想让朕的儿子,成为第三个废太子吗?刚才那些还为李纲说话的官员,此刻面面相觑,脸上满是惊惧之色,再也不敢说一句话。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陛下竟然会用这样的方式敲打李纲,敲打他们。
李纲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一口鲜血猛地翻涌上咽喉。
他死死地咬著牙,强忍著没有吐出来,身体却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他怎么也没想到,李世民竟然会如此不留情面,在朝堂之上,用这样诛心的话语羞辱他。
他强撑著身体,向著李世民拱手,声音沙哑地说道。
「老臣迂腐,才疏学浅,不敢当陛下如此称赞。」
「迂腐?」
李世民嗤笑一声,语气中带著浓浓的嘲讽。
「少保太小觑自己了,如今全长安可都知晓你李少保之名,百姓皆言,若你李少保不能为太子少师,那朕之太子便要成为胡亥第二、下一个杨广了!你说,你担得起这样的赞誉吗?」
「老臣不敢!」
李纲的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连忙躬身告罪,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李世民冷哼一声,正要继续说话,却见魏征突然从班列中走了出来,躬身说道。
「启禀陛下,李少保为前朝老臣,曾辅佐太上皇,学识品德,天下共知,陛下今日在朝堂之上如此言语,未免太过慢待敌视老臣,此番举动,恐会让天下臣子寒心,导致君臣失和啊!」
李纲愣住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时候,站出来帮他说话的,竟然是魏征!
这个他曾经最痛恨、最鄙夷的人。
魏征当年曾是李建成的麾下,与他政见不合,多次发生冲突。
之后更是投靠了当今陛下。
李纲甚至公然抨击过魏征非人臣。
可如今,在他最狼狈、最绝望的时候,却是魏征站了出来,为他仗义执言。
魏征面色沉沉,眼神坚定。
他明白,李世民此刻早已恼怒李纲。
但他也不想看到一位德高望重的老臣,在这大殿之上被如此羞辱。
君臣之道,在于相互敬重,李世民如此行事,确实有失君主风范。李世民盯著魏征,眼中赫然喷出怒火。
这个田舍翁,总是如此不识时务!
难道他心中还挂念著隐太子,故意与自己作对不成?
「陛下,儿臣也以为不可。」
就在李世民怒火中烧,想要发作之时,又一个声音响起。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开口的竟然是太子李承干。
李世民看向李承干,眉头紧锁:「你有何话要说?」
李承干躬身说道。
「启禀陛下,李少保是天下扬名的大儒,学识渊博,品德高尚,虽儿臣与李少保素无交情,甚至算不上喜欢,但儿臣也敬佩他的品德与学识。」
「儿臣以为,李少保绝不是那沽名钓誉之辈。陛下今日如此言语,恐会寒了天下士族之心。儿臣冒死谏言,还望陛下三思。」
李世民一怔,随即突然笑了出来,指著李承干,对殿中群臣夸赞道。
「好!好!此乃朕之麒麟子也!有如此仁厚之心,又有敢于直言的勇气,实乃大唐之幸!」群臣见状,连忙纷纷躬身恭贺:「陛下英明,太子仁厚,实乃大唐之福!」
只有温禾在班列末尾撇了撇嘴,心中暗自想到。
演,接著演。
刚才那番话,定然不是李承干自己想出来的,多半是李世民提前授意的。
父子俩一唱一和,先是用狠话将李纲逼入绝境,再由李承干出面求情,既打压了李纲的气焰,又彰显了太子的仁厚,还堵住了魏征等大臣的嘴。
这可谓是杀人诛心啊!
李纲浑身不住地颤抖,他此刻已经彻底明白了。
这一切,原来都是陛下布下的局。
两日之内,全长安都在说他的好话,所有人都认为他会是太子少师,甚至他自己也这么认为。
可这一切,不过是陛下故意营造的假象,目的就是为了在今日的朝堂之上,将他狠狠踩在脚下,让他身败名裂。
陛下啊,何至于此啊!
朝议结束后,只怕市井间那些推崇他的传言,都会彻底扭转,变成对他的嘲讽和鄙夷。他苦心经营多年的名声,今日算是彻底毁了。
他心中怨恨李世民,可他却不知道。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暗戳戳的看著他。
李纲深吸一口气,猛地从班列中走了出来,向著李世民躬身说道。
「启禀陛下,老臣年迈糊涂,心力交瘁,不能明白圣意,亦难当太子少保之衔,老臣恳请陛下收回太子少保之衔!」
直到此刻,李纲才彻底明白过来,为何房玄龄和杜如晦会突然避嫌,不愿与他接触。
只怕在此之前,他们二人便已经知晓了陛下的心思,知道自己注定会失败,所以才提前与自己撇清关系,以免受到牵连。
「李少保,这是何必?」
李世民脸上露出一丝惋惜之色,语气却带著几分虚伪。
「你乃两朝元老,学识渊博,朕怎忍心让你就此归隐?」
「老臣实在不堪重用了!」
李纲的身体依旧在不住地颤抖,声音中带著浓浓的绝望。「还望陛下成全!」
李世民叹了口气,似乎有些犹豫,正要说话,却突然看到不远处的温禾从班列中走了出来,躬身谏言。
「启禀陛下,臣有一言,愿为陛下分忧。」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温禾,不知道这位高阳县伯又要说出什么惊人之语。
李世民目光微微眯起。
这个时候你个竖子出来捣什么乱?
「咳咳,今日是朝会,嘉颖不可胡言!」李世民暗示温禾回去。
这李纲门生故吏遍布颇多,你个小身子骨受不住的。
温禾却义无反顾的一笑,继续说道。
「启禀陛下,如今北方刚刚安定,突厥余部虽已溃败,但边境之地的蛮夷部落,尚未完全臣服我大唐,亦未深受我大唐教化,不懂礼仪教化,若能有一位德高望重之人前去教化,传播我大唐的圣人之道与先进文化,定然能让他们真心臣服,稳固北方边境。」
「李少保乃当世大儒,学识渊博,品德高尚,正所谓老骥伏枥,志在千里,陛下何不成全了李少保的美名,令李少保前往北方边境,主持教化之事?」
「如此一来,既能彰显陛下的仁德,又能让李少保的学识得以施展,造福边境百姓,稳固大唐江山,实乃一举多得之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