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非墨怎么想的,陈今不管,但她要把话跟他说清楚。
所以她提出约法三章。
第一,只是演戏,人前夫妻,人又不熟。
第二,除必要的接触外,不得有任何的亲密行为。
第三,事成之后,各回各家,绝不纠缠。
秦非墨答应了。
他似乎只能答应。
对他来说,现在这个局面,比之前要好得多。
之前她对他,完全不予理会,形同陌路。
饭菜上桌,陈今却没什么胃口。
明明都是她喜欢吃的菜,可她就是吃得心不在焉,还时不时的看手机。
秦非墨也注意到了这一点,语气温和的问她,“没胃口?”
陈今心想跟你吃饭能有什么胃口?
不过考虑到两人之后还要合作,看在五百亿的面子上,她就不毒舌了。
只道,“最近工作有点累。”
秦非墨去过她训练的地方,自然知道她有多累。
心里有些不忍,便说道,“其实你没必要那么幸苦,你要是缺钱,可以跟我说。”
他始终觉得陈今拍戏,是为了钱。
两人没离婚时,他就说过无数次,让她不要再拍戏。
他背着她去过片场,亲眼目睹她的艰苦。
那时候陈今还没有什么名气,在剧组里被打压也是常有的事儿。
所以他不想她再拍戏。
可他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生硬得像在命令,“秦家缺你钱花了吗?非要在外面抛头露脸。”
陈今对此很反感,会跟他吵架,会冷脸。
然后就是很长一段时间的冷战。
他工作忙。
她拍戏忙。
一两个月过去,他便以为事情翻了篇,毕竟再见面之后,陈今也没再提过。
之后,他就不再说了。
只觉得她喜欢拍戏,那就拍吧。
这一次他又旧事重提,陈今已然没有了之前的感觉。
或者说,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所以她都懒得回秦非墨,只随意的吃着面前的沙拉。
这沙拉和秦非墨一样,寡淡无味。
陈今放下叉子,又一次拿起手机看了看。
七点了,陆泽还没消息。
没打电话,也没像之前那样给她发消息。
真奇怪。
明明之前很热衷于给她发消息的,这会儿却过分安静。
陈今没什么胃口,正寻思着找个借口结束饭局时,秦非墨的手机响了。
他手机就放在桌上,屏幕亮起时,她一眼便看见来电提示。
林若璃。
看到来电名字,陈今很平静,意料之中的事罢了。
她拿起餐布,慢悠悠的擦拭嘴角。
林若璃的第一通来电,被秦非墨挂了。
这倒是让陈今有些意外。
不过她并没关注,只说,“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秦非墨,“我送你回去。”
陈今直接拒绝,“不用,这里离……”
她话都还没说完,秦非墨的手机又响了。
还是林若璃打来的,他脸色沉了沉,正要挂断。
陈今无所谓的开口,“你还是接吧,再不接我怕她会自杀。”
秦非墨脸色难看了一瞬。
他自然听得出来陈今的嘲讽,因为以前林若璃就没少用这样的手段来逼他去找她。
陈今都见怪不怪了。
只是以前他没想那么多,现在再看到陈今那副无所谓的样子,他只觉得心口刺痛。
而这样的局面,是他自己造成的,所以他找不到借口为自己辩驳。
只是压着心口的苦涩说,“我送你。”
“我说了不用!”陈今觉得他有点听不懂人话。
秦非墨顾自的跟着她走出餐厅。
司机已经将车停在了门口。
秦非墨过去打开车门,站在原地等她上车。
手机静默片刻后,又一次响起。
这已经是林若璃打的第四通电话了。
他脸色有些难看的接起。
那头的人不知说了什么,秦非墨的脸色变了变,最后说了声,“我马上过来。”
挂断电话,他有些愧疚的看向陈今,“林若璃出车祸了。”
“那你赶紧去吧。”
正好她也能得个清净。
秦非墨倒是没有马上上车,而是盯着她的眼睛说,“关于凌渡总裁夫妇的资料,我一会发给你。”
陈今嗯了一声,语气已经有些不耐了。
觉得他太啰嗦。
“我的意思是,你得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秦非墨又道。
他不说,陈今都忘记这茬了。
也是,毕竟要演戏,得沟通,免得到时候露馅。
这是工作需要。
所以她点了头。
秦非墨这才上车离开。
陈今随手拦了一辆车回酒店,却在路过一家蛋糕店时,突然开口叫住司机,“我就在这里下吧。”
她想吃蛋糕了。
刚刚在餐厅里她没什么胃口,这会儿出来了,倒是有胃口了。
而且,陆泽也喜欢吃蛋糕。
虽然她不承认自己这个点去买蛋糕,是为了一会能跟陆泽共享。
这家蛋糕店,就是陆泽经常买的那家蛋糕店。
叫今甜。
她一进去,就看到今甜又出了新品,蔓越莓口味的。
她买了一份,这才心满意足的打车回酒店。
回到酒店后,她先去洗了个澡,又把头发烘干,挑了一条蕾丝睡衣穿上,还特地喷了点香水。
等做完这些,她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在期待什么。
她不想承认,也不得不承认。
她没有像之前那样,洗完澡躺回床上看会剧本或者玩会手机就睡觉。
而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剧本。
只是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手机却始终安静如水。
没有信息。
也没有电话。
一直等到十一点,陈今心里的那点期待耗尽,升起一股恼意。
男人果然都一样!
得到了就不珍惜!
她重重扔掉手里的剧本,烦躁起身,打开冰箱将刚刚特地买来的蛋糕,一股脑儿的扔进垃圾桶。
只是这样,她依旧没解气。
又拿起手机,将陆泽的对话框直接移除。
眼不见心不烦!
最后她把自己扔回床上,关灯睡觉!
酒店楼下。
陆泽不知道自己在车里坐了多久。
气氛也是说不出的压抑。
顾嘉年在街边站了有三小时了,愣是没敢过去打扰老板。
整个人又累又饿,感觉自己快原地去世了。
这一周,陆泽一直是高强度工作状态,就为了压缩出差时间能早点回北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