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看热闹的百姓不敢言语,只知道丞相府被先皇抄家判流放,没想到现在竟沦落至此。
“几位怕不是浑说的吧,我家娘娘如今孤身一人,何来你们这样的家人?真以为想尽办法闹一闹,你们就能沾娘娘的光过人上人的日子了?”
余书琴身为皇后自然不能轻易在百姓面前露脸,所以这话她是交给宫女芍药说的。
反正他们都已经这幅模样了,根本分不清以前是怎么样的,还不是自己说什么就是什么,难不成百姓们还要因为几个乞儿的身份来质疑她这个皇后不成。
“把他们嘴堵上都拖下去,敢来冲撞娘娘的圣驾,真是不知死活。”
嘴堵上是防止他们再胡言乱语,他们如今卑贱如泥,但皇后娘娘尊贵啊,怎是说攀扯就能攀扯的。
“唔——唔——”
余父瞪大了眼睛,他不敢相信余书琴居然真的不近人情。
还让人把他们拖下去,下一步要干嘛?灭他们的口吗?
除了余霜雪看上去安静点不挣扎以外,其他三个人全部都在挣扎着,似乎还有什么话要跟余书琴说,但是侍卫没有跟他们废话。
若是这都让他们挣脱了,那还有什么必要在皇后娘娘身边当差。
余父现在那叫一个悔,要是要知道余书琴一个庶女会那么有出息,当上三皇子妃又当上皇后,他说什么都不会纵容余霜雪她们那么对待余书琴。
可是天下没有后悔药,当时大皇子跟二皇子风头正盛,而且又不是像三皇子那样病殃殃的,大家都认为帝王人选会出自他们二人其一。
谁能想到,谁能想到呢,一个死于瘟疫一个死于勾结谋反,最后居然让最不被人看好的三皇子继位。
要是他有先见之明的话,估计都让余霜菱去嫁三皇子了,哪里还轮得到余书琴。
芍药跟着侍卫来到余父他们跟前,表情有些不屑,要不是娘娘有吩咐,她真是看一眼这家人都嫌脏。
“芍药,你可是丞相府的家生奴才啊,你帮我好好劝劝书琴,我可是她的亲生父亲,她不能这么对我。不,不用她尊敬我,只要她能松松手,给我们点银钱,让我们能活下去就行。”
本来余父都不抱任何希望了,但是看见芍药也跟着下来后,他立刻认为这是余书琴吩咐的。
芍药有些厌恶的看了一眼余父,她是丞相府的家生奴才不假,但她的爹娘早就被芸夫人给乱棍打死了,只是因为没合她的心意,所以就该遭这样的下场。
当时要不是娘娘把她要过去当贴身丫鬟,恐怕她都要被芸夫人给打骂至死。
比起余父,芍药更想看芸夫人跪在她脚底下求饶,摇尾乞怜,就当做她为自己死去的爹娘忏悔了。
不过她没有那么多时间,娘娘还要去参加萧府的宴会,已经耽搁了一会儿,她下来交代一句话后就要赶紧回去。
“你们这帮贱民,有什么资格自称是娘娘的亲人?这一路流放都没能让你们认清现实吗?”
“不过娘娘是心善的,她这个人爱憎分明,在丞相府受了这么多苦,做不到不计前嫌的接纳你们所有人。她只接受两个人,你们一共有四个,也就是说必须死两个,剩余的人她可以考虑让你们过点有尊严的日子。”
芍药嘴角挽着笑容,配着她说的话,把她衬得像个要人命的修罗一般。
他们都这么纠缠不休了,不代表余书琴不懂得反击,堂堂当今皇后,被一群乞丐纠缠,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所以啊,她也没什么好犹豫的,干脆直接借刀杀人,正好看看他们一家子感情好的人,会做出怎样的抉择。
余父从小到大就最疼爱余霜雪跟余霜菱,四个人里面要死两个,如果芸夫人有手段的话,不出意外死的就是这姐妹俩。
不过也有其他可能,就看着一家四口会怎么厮杀了。
至于结果重要吗?不重要,因为芍药说了,她可以考虑下给他们有尊严的日子,万一考虑过后她又反悔呢,这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她自己不想脏了手去杀人,那就让他们自相残杀,看看这份所谓的亲情又能维持多久。
如果余父谁都选择不杀,而是一家人继续生活在一起的话,那她还会高看这些人一眼。
看着呆若木鸡的余父,芍药一锤定音,“你们蹲点纠缠是没用的,且不说皇后娘娘想不想见你们,就这些侍卫也不是吃白饭的,看见一次就拖走一次,说不定还会把你们抓紧大牢里关着,你们应该也不想再体验一次在大牢的感觉吧?”
大牢里暗无天日,每天吃的饭都是馊臭的,而且晚上还有老鼠在身上爬来爬去,是身体跟精神的双重折磨。
最起码在外面还能拥有自由,可以寻找自己想睡的地方躺下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