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书琴是真觉得这次流放会要了他们的命,所以才没有赶尽杀绝,放任他们自己凄惨的死去。
如果早知道是这样,她肯定会暗中安排点什么意外,都不可能让这帮人活着回来恶心她。
还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都不知道他们用的什么办法,居然能一家人都安然无恙的回来。
“皇后娘娘,我们是你的骨肉至亲呐,你真要看我们流落街头吗?”余父放声嘶吼着。
他们在宫门口徘徊这么多天,压根连进宫的资格都没有,甚至靠的太近还会被狠狠暴打一顿,把他们当成意图不轨之人抓起来。
还是余父自己自报家门,说他是前丞相,当今皇后是他的女儿。侍卫们这才看清楚,眼前这个类似于乞丐的人,居然是以前威风的余丞相。
虽然现在不是了,而且还判了流放,但侍卫多少会顾及三分,只要他们别靠城门太近,吵吵嚷嚷的,就不会被驱赶的太厉害。
余父他们回京投奔余书琴,就是最后的希望,所以蹲守着城门一刻都不敢离开。
就不信余书琴还能一辈子待在皇宫里,她总有出宫的那一日吧,不怕会见不到。
在流放之地吃尽了苦头,他们早就已经变得麻木。所以哪怕回到京城后一身乞丐的装扮,甚至吃还得靠乞讨,住只能住墙角根,但他们还是能够坚持的下去。
现在过再多苦日子又如何,只要人还活着,他们就有希望。尤其是余父,顺风顺水了半辈子,刚流放出去那几日他真的是恨不得自尽了事,也不受这样的屈辱。
可现在他觉得,好死不如赖活着,而且在明知道自己有一个当皇后风光无限的女儿时,他就更不可能选择自尽了。
余书琴出行,除了宫女以外侍卫都是好几十个,跟在轿辇后面排了一长串。
而百姓们看见那是皇后娘娘的轿辇,全都纷纷回避,谁敢去冲撞。
因此余父他们不管不顾扑上去哭诉的画面,引起不少人的震惊跟侧目。
这几个乞丐是疯了吧,居然敢冲撞皇后娘娘的轿辇,不把他们大卸八块都彰显不了皇家的规矩。
“唰——”侍卫直接拔出自己腰间的刀横在余父的脖颈上。
只要稍微用力往下一划,余父必定人头落地。
“皇后娘娘,我是你父亲啊,血浓于水,你真的要看着我们一家人沦为乞儿生不如死吗?”
余父当然怕自己脖颈间那把寒光闪闪的刀,但他更怕这好不容易等到的机会又溜走,下次再想碰到余书琴得什么时候去了。
“皇后娘娘,我们都知错了,我们真的知道错了,你就给我们留一条活路吧。”芸夫人也扑了过来,跟余父一起祈求。
而余霜雪跟余霜菱,以前好歹也是京城中有名的贵女,穿红戴绿,富贵无极。
可再看现在的她们,一身黑乎乎的衣服像黏在皮肤上的一样,乱糟糟的头发不知道多久没打理了,一张脸脏的不知道怎么形容,就是标准的乞丐装扮。
在流放路上他们身上的衣服就被抢了,那个时候还有粗布麻衣穿。可后来大赦后,他们回京的路上充满艰难,没钱没地位也没人打点,他们完全就是靠乞讨回来的,身上的衣服又能干净到哪里去。
余霜雪以前那么不可一世的人,经过这几个月的变迁,整个人都变得沉默寡言。
她脸上的毒一直没好过,再加上浑身的装扮,如果不说她曾经的身份,大家都只会认为她是一个最普通不过的卑贱乞丐。
余霜雪已经没了面对世人的意志,因为她的脸,现在她看见镜子或者水坑都会激动异常,哭着喊着那不是自己,每次都需要被打晕才能安静下来,估计是神智受到了一点影响,已经是半疯的状态。
而余霜菱不一样,她从头到尾都很清醒,她跟余父一样,咬着牙往下撑,她要活着,不管以什么名义,哪怕是苟延残喘。
“姐姐,我是霜菱啊,之前是我错了,我跪下来给你磕头道歉,你罚我在冷水里洗衣服,连抄三天三夜的女则我都没有意见,只求姐姐能够原谅我。”
她说的那些条件,全是以前她跟余霜雪加注在余书琴身上的种种,所以她才会要求余书琴也对待回来,只希望获得同样对待后,余书琴能够原谅她。
不管后面帮衬不帮衬,她好歹有一个皇后妹妹的称号,日子再怎么样也不会比现在更糟。
所以她得认错,还得痛哭流涕的认错,让余书琴出恶气。
“往后退!”侍卫直接一脚踹在余父的胸口处,让他“咕噜咕噜”滚出去好几个圈。
芸夫人跟余霜菱还有些不死心,依旧想去扒拉皇后娘娘的轿辇,但同样也被侍卫给拽开了。
“皇后娘娘,只要你肯给我们一个机会,我们什么都能做啊!”
芸夫人在被拖走的路上还在大声喊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