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6章跟三个男人生了八个娃(一万)
将刀劈在宋言脖子上的杀手,名叫莫声闻!在这些杀手中,他绝对是实力最强,地位最高的之一。
右副统领。
九品武者。
所有人的视线全都落在宋言身上。
宋言和宋安互相对视著。
谁都没有发现莫声闻的面色不知何时已经变得越来越难看,瞪大的眼睛中,似是都蕴满不可置信的恐惧。
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很清楚自己的力气是怎样,手上的武器虽算不得什么神兵利器,但卯足全力的一次挥砍,正常人的脑袋绝对要被直接斩断————可是现在刀被卡住了。
他甚至完全没有一丁点刀刃切入皮肉的手感。
就像是斩在一块有点韧性,却又比石头还要坚硬的东西上面,反震过来的力量,甚至让莫声闻快要握不住手中刀柄,虎口被震裂,火辣辣的疼。
他甚至尝试将武器抽回,然而毫无用处————这一刻,一种难以言说的恐惧,于莫声闻
的心头涌现。他终于明白了一件事情,眼前的宋言绝对不是什么习武没多长时间,不足为虑的弱者。
这个男人的实力,已经强大到让他难以想像的地步。
九品武者全力一击都难以损伤,难不成是宗师?
当宗师两个字浮现在脑海中的时候,莫声闻对于这一次的行动,已经完全不报任何希望,整个人已经沦陷在绝望的深渊之中。
然而已经陷入癫狂,不可自拔的宋安并没有察觉到这一点,他实在是太兴奋了————就像是一个人在小黑屋里被压抑了太长太长时间,骤然见到了光明,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脸庞和四肢,手舞足蹈的,一张脸也是以一种怪异的方式扭曲著。
他很想要从宋言的脸上看到一些不一样的表情,诸如痛苦,绝望,后悔,祈求——————
然而,宋安失望了。
宋言的面色非常平静,一片淡漠,完全感觉不出来什么感情上的波动。如果非要说有什么感情的表达,大抵便只剩下眼睛里面,透出些许的戏谑和嘲弄。
那样的表情,给宋安的疯狂狠狠泼了一盆冷水,熄灭了他心中的兴奋————慢慢的,宋安脸上的狂笑逐渐变得黯淡。
但是很快,宋安心中又生出了一股难以名状的愤怒和烦躁,他的面皮如同痉挛般抽搐著,一双眼睛遍布猩红的血丝,死死的盯著宋言,过了几秒宋安再也忍不住了喉咙中传出
如同野兽一般的低吼:「该死————」
「为什么你还能如此平静?」
「为什么你不会痛苦?你应该跪在我面前忏悔你之前所做的一切,祈求我饶过你一条性命。」
「求我啊,你为什么不求我?」
宋安神经质的咆哮著。
此时此刻,越来越多的杀手也反应过来,察觉到情况有些异常————那刀子,虽然砍在宋言的脖子上,可是,血呢?
宋言的脸上,脖子上,肩膀上看不到一丝猩红的痕迹。
就在这时,宋言忽地呵的一声笑了起来,就在众人惊悚的目光中,歪著的脖子终于缓缓抬起,被头颅遮挡的画面终于出现在所有人面前,但见宋言的脖子上只是留下了一条暗红的痕迹,除此之外,再无半点破损————
开什么玩笑,宋言虽然不是宗师,但肉身强度比宗师还要夸张,曾经海西草原玉龙雪山之处,宗师级的黑白子,寻常攻击也难以破开宋言的防御,更别说区区一个九品武者。
清冷的眸子带著戏谑凝视著宋安,宋言缓缓开口:「求你?」
「你算什么东西?」
「本王为何要求你?」
嗡!
宋安一双眸子骤然收缩,身子都蹬蹬蹬的后退了好几步,眼底深处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宋言居然没有受伤?
这明明是一个千载难逢的,能够杀死宋言的好机会,为什么这个家伙还活著?
他为什么不能去死啊啊啊啊!
宋安面目变得呆滞,眼神空洞,胸腔中更是好似被挖空了一块般空虚,很难受,快要疯掉的难受。
之前有多兴奋,多喜悦,现在宋安就有多失落,多绝望。
至于众多杀手也是一阵骚动,四周尽是倒吸凉气的声音。他们的副统领卯足全力的攻击,甚至没能破了宋言的防?都是武者,他们很清楚这样的画面究竟代表著怎样的意义。
明明他们有好几百人,可此时此刻面对宋言一人,一个个只觉凉意不断从脚底板直冲脑门,涌遍全身,几乎每个人都在下意识蠕动著喉咙,吞咽著可能并不存在的口水,视线
胡乱冲著四周看去,似是想要寻找一条能够逃走的生路。
宗师啊,这可是宗师级的战力。
他们是想要荣华富贵,是想要成为勋爵权贵,从此之后做人上人,但这并不代表著他们就愿意为了这个目标丢掉自己的性命。
就在这时,宋言稍微扭动了一下脖子,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关节,关节处传出嘎吱嘎吱的声音,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身侧,满脸呆滞的莫声闻,嘴角忽地勾起冷笑,将刀子劈在他这个燕王的脖子上,这件事情可不能就这样算了呢。
下一秒,宋言右手忽然抬起。
手指嘎吱一声握紧,呼的一声,一拳头照著莫声闻的胸口便砸了过去。
莫声闻虽然陷入强烈的恐惧当中,但毕竟还是一个九品武者,该有的反应能力还是有的,危急时刻,就像是本能,手中弯刀瞬间横在身前。
紧接著,便瞧见宋言的拳头重重砸在刀身之上。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一拳,此时此刻却是爆发出了难以想像的力量,咔嚓一声刀身直接崩断,拳头印在莫声闻胸口,一个堂堂九品武者,身子应声倒飞。
伴随著噗噗通通的声音,一连撞倒身后好几个同伴,这才重重的落在地上,再看莫声闻,胸口愣生生凹陷出一个大坑,胸前的肋骨好似尽数被震碎,骨头碎片全部戳在心脏。
嘴唇翕动,吐出一股股粘稠的血沫。
眼睛泛白,过了几秒便没了声息。
死了。
四周又是一阵惊呼,哪怕已经知晓宋言的实力非比寻常,可是现如今眼看著宋言一拳一个九品武者,所有人依旧是头皮发麻。
做好这一切,宋言这才抬眼看向已然是面若死灰,再不复之前张扬的宋安:「我亲爱的四哥,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一边说著,宋言一边迈步冲著宋安走去。
四周虽然还有许多杀手,可这般情况下根本没有任何一人有勇气拦在宋言面前,每一步落下,诸多杀手都在不断后退,仿佛朝著他们走来的就是洪水猛兽。
宋安身子也在发抖,可是在宋言面前他不想失去了最后的体面,依旧强忍著心头的惧意,瞪大一双血红的眼珠子死死盯著宋言,他甚至还咧开了嘴巴:「你要杀了我吗?」
「也是,宋家兄弟八个,已经被你杀的差不多了,现在也不缺我一个。」
「兄弟?」宋言声音冷漠,右手抬起,猛然间便是一个耳光冲著宋安的左脸抽了过去。
啪。
宋安脑袋猛然一偏,嘴巴里喷出一股血雾,混著两枚黄白牙齿。
宋言力气很大,即便这一下有所保留也不是宋安能承受的,脑子一阵晕沉,噗通一声,整个身子便倒在地上。还不等宋安重新爬起,一只脚已经践踏在宋安的半边脸,愣生生将宋安踩在泥地里。
羞辱。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强烈的耻辱感,让宋安几乎快要发狂,为维护最后的体面,宋安拼命的挣扎著,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可宋言的力气他根本抵挡不了,哪怕脸皮都已经被细碎的沙子磨破,也无法让侧脸离开地面。
眼珠子转动著,能看到宋言正居高临下的俯视著自己,如同十多年前自己居高临下审视著宋言一样————只是两人的地位,翻转了。
「兄弟?你也配说这两个字?」宋言冷笑。
「宋鸿涛那么多的儿子女儿,被你们母子折腾死了多少,现在好意思说兄弟?那些兄弟被你的娘亲毒死害死的时候,你又在什么地方?莫要跟我说你不清楚这些事情。」
「你想杀我?」宋言脸上笑意更浓,他完全没有掩饰自己的嘲讽:「倒是没问题,这世界上想要杀我的人多了去了,楚国的皇帝,漠北的单于,海西的大极烈汗,东瀛的倭皇————跟这些人比起来,你算什么东西呢?」
「你以为,往风来客栈随便丢几个人便能吸引我的注意了?你却不知,只是一晚上的时间,风来客栈的掌柜,便已经将那些人的底细给摸得清清楚楚。」
「你以为安排一批人整天围绕著兵工坊转悠,我便以为那边就是你们的目标了?」
宋安的瞳孔在不断的收缩,喉咙里是咕吱咕吱的声音。他辛辛苦苦谋划的一切,自以为已经天衣无缝,可在宋言眼里,却仿佛到处都是漏洞,他的骄傲,不允许自己接受这样的事情。
他知道,宋言这是在杀人诛心。
可内心深处还是忍不住煎熬了起来。
「你究竟是在瞧不起我,还是在瞧不起其他想要杀掉我的人啊?」宋言耻笑:「若不是为了将你们这些人一网打尽,本王又何必陪著你演了那么长时间的戏?」
「想来现在兵工坊那边应该已经收网了吧?」
宋言脸上带著些许快意。
虽然他现在的身份,地位,早已不是曾经能比的。可每每杀死宋家人的时候,心里总是有种别样的兴奋————这样的感觉,是任何人都无法取代的。
宋安眼睛瞪大,宋言所说的每句话都像是一把刀子一样戳在他的心口,他不知该如何反驳,喉咙蠕动了半天,只能维持半边脸被踩在地上的姿势,啐了一口:「呸,杂种!」
他是宋鸿涛的嫡子。
是国公和杨氏嫡女的血脉。
或许这便是宋安此时此刻,唯一能够寻到的,用来打击宋言的地方了。
可是让宋安没想到的是,听到这话宋言先是一愣,旋即就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笑了起来,笑的前俯后仰,眼泪都快出来了。
那般模样,让宋安有种难以名状的惊悚之感。
过了好久,宋言似是终于控制住了心情,抬手将眼角的泪珠拭去,然后用一种极为怜悯的眼神看著宋安:「你该不会以为你的血脉很高贵吧?」
「你真以为你是宋鸿涛的儿子吗?」
「你猜,宋鸿涛为什么对你们几个嫡子忽然之间态度大变?你该不会还不知道吧,你和宋鸿涛没有半毛钱关系————也不对,你应该算是宋鸿涛的侄子。」
宋安瞳孔剧烈收缩,手足冰凉。
「所以现在明白了吗?你是杨妙清和宋锦程偷情生下来的野种啊————」
轰隆隆隆。
这声音,如同一道惊雷在宋安耳畔炸响,甚至让宋安一瞬间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你知道宁平县不远处的寺庙吧,每一次宋锦程回乡省亲,杨妙清便会跟他在寺庙里偷情————而每一次,寺庙的大和尚都是观众,看的清清楚楚,那和尚甚至将你的娘亲偷情的事情编纂成册,名字好像就叫《国公夫人杨氏艳*史》。」
「闭嘴。」之前,不管承受怎样的失败,宋安都还能扛得住,哪怕在绝境也想要维持最后的颜面,可这一刻,宋安破防了,他像是一个疯子一样嚎叫著:「闭嘴,杂种,我不许你如此羞辱我的娘亲,我的娘亲是琅琊杨氏的嫡女,是世家贵女,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闭嘴————」
「世家贵女?」宋言冷笑:「你知道吗,刚好大和尚记录的册子,落入了宋鸿涛的手里,不然得话宋鸿涛还不知道他已经成了绿毛龟————而且,在怀上宋淮之后,杨妙清就给宋鸿涛下了绝子药,你说宋鸿涛接下来的儿子究竟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对了,跟你娘亲偷情的可不止一个。」
既然要杀人诛心,那自然是要杀到底,诛到头的。
「宋淮,宋义,宋靖,你,宋哲,宋云,生父是宋锦程————现在你明白宋锦程为什么对你们几个那么照顾了吧,甚至比对亲儿子还要好,他这是在弥补,从小没能陪在儿子身边的遗憾呢。」
「至于宋震,生父是会隆杨氏的杨震,虽是出了五服,但从辈分上来看,应是杨妙清的堂哥。」
「宋律,算是宋鸿涛唯一的亲生嫡子————」
「这就是你的娘亲,她只有一个丈夫,却跟三个男人生了八个娃!」
「现在宋安,你告诉我,你的血脉很高贵吗?究竟谁才是杂种?」
宋安的瞳孔拼命地收缩,他很想要说宋言这一切都是谎言————可是,看著宋言的表情,再联想小时候发生的一些事情,想到二叔对自己兄弟几个的态度,想到宋鸿涛忽然性情大变————
这一刻,宋安再也承受不住,只感觉胸腔中一阵难以忍受的闷疼。
他所有的骄傲,全都在这时候被宋言碾成粉碎。
下一瞬,一股腥甜涌了上来。
嘴巴里,咕吱一声涌出一片暗色的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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