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幅场景美得极具冲击与诱惑,是该被镶入画框的极致浪漫艺术。
斯内普看得眼前晕眩,思维跟着迟缓,他挡在门口一时失神。
伽弥斯趴睡着,除了一条修长硬朗的手臂,和半张皓白无瑕的脸,其余皆慵眠在玫瑰瓣儿里。
他眼睛都没睁,一条尾巴就把蹦跳捣乱的多比缠了过来,囫囵塞到了自己身下,像孵蛋那样。
多比一被抱住,就立刻哑巴了。
魔法床洒出的花瓣很快变得透明,继而消失。
花下的场景这才如化雪般显露而出,斯内普看见一堆毛茸茸的狐尾巴缠在伽弥斯的腰上,腿上…
像毛线团里长出了个人。
斯内普不知不觉中屏住的呼吸缓缓松开,他张嘴,才发现自己口干舌燥:“……起床。”
“今天周六。”伽弥斯赖着不起。
斯内普不耐烦地再次催促,对方才慢吞吞地睁开眼睛,旁若无人地像豹猫一样伸长前臂,边打哈欠边伸懒腰。
宽阔的背脊肌肉耸涌起伏,如大海上的澜澜波浪,每一寸都是力量凝聚的流动美。
斯内普看得眼睛也干,但想起米米这么多年一直是动物形态,所以还保留了许多动物习性,眼睛又不干了。
他发现米米的尾巴毛一根根蓬松了起来,像被坐扁了抖一抖又恢复饱满的蒲公英。
或许,少年每天早上起来还要像以前一样给自己舔毛吗?
会舔吗?
斯内普漫散的思绪染上期待,可外表依旧冷酷无情,端着手空洞地鄙视着。
不过他想多了,懒狐狸头发都不梳一下。
因为这完全是多余的步骤,那头丝滑的长发比主人乖得多,再如何揉搓都不会紊乱一丝一缕,像头纱一样顺滑飘逸地披在身后。
伽弥斯拽住床上那条黑色毯子,将它随意裹在腰上,尾巴收了回去,又单手把多比掏到臂弯中,站了起来。
因为不高兴,他脸上没有温和的表情,威凛中透出蛊魅的资本。
若米米是小王子,那伽弥斯就是国王……
可无论哪一种形态,都是万恶的。
斯内普运起大脑封闭术来抵抗对方身上时刻散发出来的古怪诱惑力。
臭脸大狐凶煞地提着云朵床的一角,要拖着床一起走。
“我的。”他毫不讲理地说。
放在斯内普眼里,完全是一言不合生闷气就要拖着窝一起走的小狐狸。
他闭了闭眼,眼下青黑的眼圈显得有些憔悴。
“你的。”
斯内普没有任何反驳或讽刺,像是真的累极了,只想把这祖宗打发走的疲惫。
事实上,开学也就三天,但他没一天睡过好觉,几乎彻夜失眠,若不是有魔药撑着精力,这样的强度怕是有猝死的风险。
没被骂一顿,伽弥斯还觉得浑身不自在,眼睛睁得发圆,微微歪头探究地看向对方。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声音:“西弗勒斯,你该打扫壁炉了。”
卢修斯拍打着斗篷上的灰尘,从客厅的壁炉里跨出,熟稔地往屋子里走。
然后他就睁大了眼睛,错愕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斯内普苍白的脸在晦暗的地窖里突然转了过来,而视线掠过他的肩膀,一张年轻的面孔赫然浮现。
伽弥斯只下身围着一条黑色盖毯,衬得肤色更加雪莹。
他似刚出浴的神子般坦然而立,可狐狸精那股未餍足的妖欲之气扑面而来,尤其他的手里还揪着以情趣推名的玫瑰床。
卢修斯的眼睑几欲裂开,薄唇张开忘了闭合,满脸不可置信地指着斯内普:“你,你们……”
他气得发抖,下意识就一拳砸了过去。
打死卢修斯也没想到,不解风情的斯内普居然会勾引他儿子!
“你这个无耻的混蛋!”
要不是他来学校里做助教恰巧撞见,谁能发现这禁欲的家伙私底下竟是这样的人。
然而他的拳头却被另一只手牢牢抓住了,不可前进半分。
伽弥斯直接将人拽到身后,挡住了这一拳。
而斯内普则像件衣服一样被怪力卡顿甩到云朵床上。
嘭,魔法床的玫瑰像礼炮般洒出花瓣,纷纷扬扬地垂落,温和地贴在他茫然的脸上。
斯内普可算明白伽弥斯为什么这么喜欢这张床,光是看着飞花飘落就有种难言的迷醉。
卢修斯一惊,连忙收手,飞速扯下自己的斗篷围在孩子身上,护犊子地把他抱在怀里。
他心里哇哇痛,全是对大白菜被猪拱的痛心疾首。
斯内普对此场面有些厌倦,习惯了,总是被误会。
伽弥斯察觉到多比一直在抖,便将卢修斯推开,倚在门框:
“真没想到,马尔福教授周末竟然也这样勤勉。”
卢修斯喉管像被套了圈似的,手指微微发抖。
不勤快能发现你们俩的好事吗。
他觉得伽弥斯这话就像在抱怨他来得不是时候。
“伽弥斯,你一定是被他骗了,跟爸爸回家,爸爸想办法……”他有些语无伦次道。
斯内普站了起来,只觉得荒谬,以为伽弥斯是故意这样说,让别人误会好来报复他。
他还是为了之前剃毛的事情耿耿于怀。
现在可是十张嘴都说不清,但也不是无法挽回……就在他思忖如何解释时,伽弥斯又开口了:
“谁是你爸爸。”
卢修斯正处于凌乱之中,没反应过来就脱口而出:“当然是你…”
他无奈打住,用“别在这个时候调皮”的表情看向伽弥斯。
后者果然是无赖,弯唇笑起来:
“很乖嘛,希望你没有误会斯内普教授,不过是一个坏学生为了故意恶心他,所以死皮赖脸占了一晚他的卧室而已。”
伽弥斯可没有冤人清白的想法,不过这个时候急于澄清反而适得其反:
“现在坏学生要被赶走了。”
卢修斯真希望他说的是真的。
伽弥斯越过斯内普,提着他的床缩小就放进口袋。
卢修斯还呆呆地看着他。
伽弥斯回头看向他:“咦,这么看着我做什么,你不信啊,那就当坏学生玩弄了斯内普教授好了?”
他对斯内普随意恶劣的态度,反而让人觉得这是故意的恶作剧,卢修斯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误会了。
斯内普满脸黑线,吼道:“卡顿,穿上你的衣服,闭上你的嘴,滚!”
伽弥斯在沙发上看见了自己昨天脱下的衣服,手一张,校服就飞入他手中:
“别这么生气,好像真的被我欺负了一样。”
“这么说,我还要感恩卡顿先生的仁慈?”斯内普冷笑,对方无辜的样子仿佛他以前从来没捉弄欺负过自己一样。
伽弥斯见他这样笑,又觉得这家伙委实欠揍,改变主意道:
“我是不是说过,你要保护好自己,斯内普教授?”
斯内普眼皮一跳,心脏也因熬夜通宵扑通乱跳了起来,觉得卡顿这家伙又要整他了。
坏狐狸一边穿着衬衣,一边笑道:“马尔福教授,有人拿着糖问我……”
斯内普死气沉沉的脸突然有了些慌乱。
伽弥斯狡黠的长眼眯了眯,不如他愿的说了出来:“……谁是sugardaddy?”
卢修斯看向斯内普的眼神又变了,你居然拿糖骗小孩!
他咬牙切齿:“西弗勒斯·斯内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