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历史军事 > 钱钱钱钱钱!这个崇祯太有钱! > 第267章 继续像狗一样服务
拓真的父亲沉默了很久,风吹起他鬓角的白发,阳光在他粗糙的脸上投下碎裂的阴影。

他没有看儿子,而是盯着地面一块已经干裂的混凝土斑块,缓缓开口:“因为我们输了。”

“我们打仗输了。”

“这世上没有道理,只有输赢。”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我们倭人当初想骑在他们头上,如今被踩回泥里,吃屎都得笑。”

他一字一顿,说得平静却如钉锤入骨。

“你没做错什么,但你姓本田,你是倭人。”

“你要活,就得认——这份罪,是你该受的。”

啪——

一声炸响,像鞭炮撕破天,一根带铁边的短鞭猛地抽在他父亲背上!

整个人被抽得扑倒在地,脸先磕在砖沿,牙齿当场崩飞两颗,血顺着嘴角流了一地!

“你说什么?!”

贾仁德站在两人身后,五大三粗的身形在阳光下如山。

他嘴里叼着未熄的烟,眼神像刀。

“你他妈说什么?‘败者为寇’?这就是你教给下一代的道理?”

“你们当年刀捅我母亲肚子的时候,怎么不说‘胜者为王’?!”

他怒吼一声,又是一鞭子!

“啪!!”

这一鞭抽在拓真父亲肩膀上,肉直接炸开一条血口子,父亲猛地翻身,却没有反抗。

拓真冲过来要挡,被父亲一手拽住脚踝,硬生生拖住。

“别动——”

父亲脸朝泥地,嘴里呛着血,却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喊道:

“去干活!听话!”

“这就是我们要付的代价!”

“我们是倭人,输了,就得认!!”

拓真低着头,站在未完工的拱桥旁,泥灰浸透了裤脚,脚下的砖一块比一块沉。

他不想动了。

手早已被砂石磨破,肩膀酸得像断了筋,腰骨直不起来,可脑子里,却满是刚才父亲那句话:

“这就是我们要付的代价。”

“我们是倭人,输了,就得认。”

他不明白,也不甘心。

他还年轻,他什么都没做错。为什么要搬这狗屎一样的砖,吃这咸到发苦的烂饭?为什么要眼睁睁看着父亲被抽,却什么也不能做?

他只是低着头,脚步慢了,手脚略微停顿。

“啪!!!”

一鞭子不偏不倚,狠抽在他的后背上!

力道大得整个人踉跄两步,一膝跪地,呼吸一滞!

贾仁德站在他身后,脸无表情,手里的鞭子还滴着一点汗水混着泥渍。

“又不动了?”

“是不是想反了?”

拓真咬着牙,一声不吭,死死捏着手里半块砖头。

“啪!!!”

又是一鞭,这次抽在他大腿上,布料被直接抽破,皮肉翻起一道口子。

他“啊”的一声倒地,砖块砸在地上,砸碎了旁边一块石灰砖角。

不远处,他父亲扑了过来,一把把他抱起。

“别打了!他干,他干的!”

“孩子不懂事,我替他干!我替他干!!!”

贾仁德冷眼看着,啐了一口:“不懂事?你教出来的,能懂个屁。”

“你以为你们认罪,就是说说就完了?”

“你们要一辈子跪着,一锄头一锄头把血债还干净!”

第二天,天还未亮,父子俩就比别人提前半个时辰出工。

本是为了“表态”,可贾仁德根本不看他们。

只在傍晚时分点了他们的名,甩下一句话:

“今天开始——你俩的任务,加倍。”

“别人干一层砖,你们干两层。”

“别人晚上十二点能睡,你们干到一点半,谁喊累,直接拿铁锤砸断腿。”

夜里十二点,整个工地在淤泥、尘土和枯灯下逐渐安静下来,连看守犬都缩进窝里打起了呼噜。

唯有三号基段的西侧,依然有两个人影在动。

拓真裹着破布衣,肩扛一整块毛石,摇摇晃晃地踏在泥浆路上。

泥浆没过脚踝,每走一步都像踩在血水中。

他脚步一歪,险些跪倒,咬牙撑住,又继续往墙基走。

他父亲则跪在地上,用一块破旧木板当尺,一块一块地垒砖、涂浆、抹灰。

浆水混着血,滴在他腿上,他却像没感觉。

他们已经干了十七个小时。

手掌磨破,血黏在水泥上,早就分不清是灰还是肉;眼睛被沙砾吹得睁不开,也不敢去揉。

因为贾仁德白天说得很清楚:“你们不干够,就永远别睡。”

“要是撑不住死了,就当是替你们祖宗赎账。”

凌晨零点四十三分,父子俩肩并肩搬一袋石灰。

这本是两个人干的事,却连“说话”的气力都没有了。

“爸……”拓真哑着嗓子,“再……再垒三块……就歇一下。”

他父亲咬着牙,把最后一锹水泥拍进砖缝,没回头,只回了仨字:

“你先干。”

拓真点头,慢慢蹲下,手伸进石灰堆里,用刷子把边角刷平,灰粉呛得他咳出血丝,但他强忍着没发出声音。

他怕吵醒了狗,怕贾仁德突然出现。

怕那根带钩的鞭子……再抽到父亲身上。

天边鱼肚渐白,营地最西边的一块荒草坡后,父子二人坐在一块岩石后,彼此一言不发。

风很冷,但他们都没抖。

因为身上的痛比风更真实。

拓真躺在地上,咬着一块布条,牙关紧咬,后背上的伤口肿得高高隆起,皮破肉翻,渗着脓水。

他父亲正蹲在他身后,小心地把一撮揉碎的野草泥敷上去。

“这是石花草,止血。”他说,“以前在九州学的。”

“你忍着点。”

拓真点头,没说话。

父亲又撕了一块自己裤脚的布,小心地缠住伤口,再用一根草绳扎紧。

轮到父亲脱衣时,拓真却猛地一惊:

他的后背……比自己更惨。

至少有三道淌血的鞭痕,其中一条已露出皮下白肉,还有几处是旧伤未好、被新伤扯裂。

“爹……”拓真眼眶发红。

“闭嘴。”

父亲侧过头,把草药拍碎敷上,强忍着抽搐。

“哭有什么用?”

“你是倭人。”

“倭人打输了,就该被打。”

“你以为你是人?不——我们现在就是畜生。”

“但活下去,就得像畜生一样忍。”

他语速极快,像在背诵什么经文。

“你如果不想死,就认。”

“你如果不想我白死,你就干——干到吐血,干到断腿,干到他们说一句:‘这狗还算听话。’”

“这样你才不会明天就被埋在混凝土里。”

拓真低着头,眼泪落进草根的泥土中,无声。

他不再说什么,只是把最后一点药草,轻轻揉碎,敷在父亲肩头。

夜风吹起两人的衣角,远处传来海风卷着港口工地的铁器声。

他们不敢睡,也睡不着。

因为明天还要干。

他们得早起,继续搬砖,继续像狗一样服务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