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尚未升起,山风裹着焦木与血腥味吹过。
神社山头尚存的“护法祭坛”正聚集着几十名神职僧兵,他们身披绛红神袍,脸上涂抹御神油,手持木质御币,跪伏于烧残的神像前,双掌合十,喃喃念诵咒文。
“天照大御神……请再显灵一次……”
他们的声音沙哑,语调惊惶,咒语节奏被炸弹震波打乱,显得破碎可笑。
有的人眼神狂热,仍不停地磕头,有的人已经吓得尿湿袍服,却不敢停下祈祷。
——他们以为,这是天罚之夜,也是请神护国的最后机会。
他们错了。
山坡另一侧,第九突击排火焰兵班,已然就位。
三人一组,身穿抗热战甲,头戴滤镜呼吸盔,背负喷燃罐,静静伫立于灌木后方。
没有咆哮,没有口号。
他们只等一个手势。
指挥官一抬手,右掌斜划而下。
——执行!
火焰兵抬枪,同时扣下扳机!
“嘶——哧——!!”
三道火龙如蛇狂舞,灼烧空气,“呜——”的一声轰鸣中,五米长的烈焰咆哮着扑向神社群!
残墙之下,神职僧兵还未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下一秒,火焰席卷法坛!
他们身上的神袍、挂饰、纸符瞬间燃起,火舌钻入腋下、项间、内袖,眨眼间便成了一堆火人!
“啊——!!!”
“神啊——救我——!!”
“神……神啊!!!”
哀号响彻山谷,神职人员在烈焰中乱舞,有人扑向圣台,有人滚向石阶,有人甚至将咒本高举过头,以为能挡住天罚。
但没有用。
他们不是被敌人杀死的,他们是被自己愚昧焚成焦炭。
山顶神台上的“天照大御神”木雕神像,因火势倒塌,一头栽入焚烧的金炉中。
轰然一声巨响,金炉爆裂,法坛塌陷!
百年古木、祖传经书、战神神职印、武士御赐刀,全数被火吞噬!
浓烟冲天而起,天光未亮,山头已成焦红!
此刻,大明随军书记官立于中坡一处制高点,背负便携式钢笔终端,望着眼前地狱景象,按下拍摄键。
随即打开高频天线,发往指挥舰队“承天号”。
战情上书——
“鹿儿岛神权,已毁。”
“倭军战魂,已斩。”
而在不远处,一名倭国溃兵跌跌撞撞逃到山脚,望见这场大火,嘴唇发颤。
他亲眼看着神社烧毁,神职僧兵嚎哭,神像焚毁。
他跪在地上,嘶声喊道:
“天……照……没了?”
没有人回应。
战后第七小时
城墙已塌,残砖断瓦横陈街口。
昔日高耸的主塔,此刻只剩一堆黑炭与倾斜的石柱,铁铠碎片与烧焦的人骨混杂其间,余烟尚未散尽。
幕府南部三将的结局,成了鹿儿岛军魂的终点。
一人自焚,头盔铁皮嵌进颅骨,尸体半跪于神台前,死不闭眼;
一人被俘,仍妄图咬舌殉道,被帝国军强制喂麻后押往港口铁牢;
一人逃进火海,想冲入神社藏身,结果整个人被烈焰焚成焦炭,烧穿寺庙地板一同倒塌。
街道上,原本竖立在屋檐上的“武士道”战旗,早在高温爆破中化作飞灰,白底黑字如飞雪随风飘散,落在沟渠、尸骸与焦土之上。
倭国的最后体面,彻底灰飞烟灭。
大明龙旗升起。
旗面如血,朱红底纹之上,一条黑金龙咆哮向天,布料卷动之间,发出猎猎作响的啸音。
它立在原武士城门的最中央,原本挂着“鹿儿岛藩镇之魂”的地方。
此刻,大明旗高悬,下面是万具尸骨。
没有一人敢抬头。
鹿儿岛之战,仅用六小时四十八分。
帝国总计出动地面部队两万,空军突击编队三梯,火炮覆盖九段,空投弹药三千五百枚。
战果:全歼守军一万三千七百六十四人。
焚毁神社十九座,兵营六处,寺庙区被火焰兵彻底封锁清除,血流成河,巷口池塘变红,街边石灯被鲜血染成黑褐。
而此刻的鹿儿岛平民区,仍然沉浸在一种无法言说的迷茫与惊恐中。
从战斗开始到战斗结束,他们经历的只有:
——震动。
——轰鸣。
——浓烟压顶、街道爆裂、墙壁塌落。
许多百姓还未从地下爬出,整个城市已变天。
一名老妇,从塌陷的厨房后墙钻出,爬到巷口。
她双手颤抖,抓起一把焦土,眼中流泪,却一句话也说不出。
——因为就在她眼前,那家街对面的“书道屋”,一刻钟前还亮着灯光,如今只剩焦炭骨架。
另一户人家,男人刚刚从屋内被拉出。
他是织布师,只懂梭线和染浆,从未上过战场。
但有邻居举报他年轻时在武士道场担任助教,疑似藏有旧式短刀。
帝国士兵无言执法,三人列队,将他拖至街心电线杆下。
“咔哒。”
子弹入膛。
“哒——!”
他应声倒地,头颅炸开,脑浆飞溅在他儿子面前的围裙上。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他妻子发出一声几近窒息的尖叫,却被两名随队士兵按住,防止“扰乱战后秩序”。
巷子里的其余人,早已低头跪伏在地,不敢动弹。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知道,从早上开始,“噼里啪啦”的响了整整一上午。
然后——
神社没了。
军旗变了。
男人被拖出去枪毙,神职被烧成火人,城门换了新旗。
他们活着,却如同行尸走肉。
他们只剩下一个想法:
“这座城市……是不是已经不属于我们了?”
大明士兵列队清扫街巷,步伐整齐,枪口未垂,弹匣未空。
他们不说话,只看前方。
现在做的不过是血债血偿罢了!
他们侵犯浙江,福建,骚扰沿海地区百姓就应该想到有这一天!
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以大明枪炮奏响人类正义凯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