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酒店的落地窗，洒在凌乱的床单上。
顾一心慵懒地翻了个身，长发铺散在枕头上。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房间里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
陆向阳精神饱满，正靠在床头看着手机上的新闻。
他感觉到身边的动静，放下手机，侧过头看着妻子，嘴角还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
“醒了？”
顾一心半眯着眼睛，声音里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
“几点了？”
“还早，才九点多。”
一个回笼觉又睡了一个多小时。
陆向阳伸手帮她把散乱的头发拨到耳后：
“不再睡会儿？”
“不睡了，骨头都快散架了。”
顾一心嘟囔了一句，脸颊微微泛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这家伙现在一点不懂得怜香惜玉，不过巧在技术越来越高超。
陆向阳笑了笑，没接话。
昨晚的制服确实威力不小，让他体验了一把别样的乐趣。
就在这时，陆向阳的手机再次振动起来。
他拿起来一看，还是周作平发来的消息。
消息下面还附了几张图片。
图片上，一个粗制滥造的塑料机模。
无论是外观轮廓还是摄像头布局，都和“绿柠檬”的工程设计图别无二致。
预售页面的宣传语更是直接碰瓷：
“一样的设计，更低的价格，提前享受柠檬生态。”
紧跟着，周作平的电话打了进来。
陆向阳接通电话，开了免提。
“陆总，已经查到消息了！”
周作平的声音听起来比之前还要焦急许多：“华强北那帮人是真的疯了。
他们不光搞预售，还在线下铺了大量的宣传海报，直接打着‘年轻人的第一台百元神机’的旗号，把我们内部的口号都给用了。
而且……而且他们还请了一堆小网红在抖音上发视频，说他们的手机跟我们‘绿柠檬’用的是一样的供应链，性能完全一样，价格只要699。
现在网上很多人都信了，我们的官方账号下面全是骂我们是奸商的，说我们是心太黑……”
周作平一口气说完，电话那头传来他粗重的喘息声。
可以想象，这位硬件大神此刻正急得满头大汗。
毕竟你辛辛苦苦做出来的东西，人家直接来摘桃子。
确实让人有点生气！
但陆向阳听完，非但没有生气。
反而低声笑了起来。
“陆总？”
周作平有些发懵。
这都火烧眉毛了，老板怎么还笑得出来？
“老周，别慌。”
陆向阳语气平静：“他们这是在帮我们免费做市场预热，告诉所有人，柠檬科技要出百元机了。
他们越是这么宣传，‘百元神机’这个概念就越深入人心。
他们花钱帮我们教育了市场，等我们的真机发布，用户自然会知道谁才是李逵，谁是李鬼。”
“那咱们要公关部发一份申明吗？告这帮孙子！”
“没必要！”
陆向阳顿了顿，继续说道：“你现在不用管他们，不要发律师函，也不要让公关部发任何声明，你只需要做一件事。”
“什么事？”
“我待会儿让赵帆给你发一段视频，你找个信得过的渠道，就当是‘内部员工不小心泄露’，把它放出去。”
这是一种常用的套路，懂的都懂。
哪有什么内部员工不小心透露，都是老板的授意。
但要的就是那种泄露的效果。
“行！我知道了！”
“记住，五月底，一天都不能晚。”
“放心吧！等我们真机出来，他们绝对是个笑话。”
挂了电话，陆向阳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旁边的顾一心全程听完了对话，有些担忧地问：
“你真的有把握？万一用户都被他们骗走了怎么办？”
“放心吧！”
陆向阳捏了捏她的脸蛋：“做生意，有时候就像打仗，虚则实之，实则虚之。
他们以为自己在第一层，想借我们的势。
但他们不知道，我其实在第五层，正愁没人帮我把火烧得更旺一点。”
顾一心看着老公自信满满的样子，心里的担忧也消散了大半。
她知道，这个男人总是能创造奇迹。
“好了，不说工作了。”
陆向阳把手机丢到一边，重新躺下，伸手将顾一心揽入怀中：
“难得来一趟深城，今天陪你逛街。”
顾一心眼睛一亮：“真的？”
“当然，说起来，我们好像很久没有正经约会了。”
……
下午，深城最繁华的商业区。
陆向阳和顾一心戴着帽子和墨镜，像一对普通情侣一样，手牵着手闲逛。
两人走进一家装修精致的“一心奶茶”门店。
店里人头攒动，生意火爆。
许多年轻的女孩正举着手机，对着桌上特殊的杯套拍照。
那是为电影《旧时光里的我们》特意设计的联名款杯套，上面印着电影海报和一句戳心的台词：
【后来的我们，什么都有了，却没有了我们。】
杯套的另一侧，则是一个二维码。
“扫码有惊喜哦！”
店员热情地向顾客介绍：“现在扫码，可以在抖音上用骨折价买到《旧时光里的我们》电影票，还能参加抽奖，赢取主创签名海报！”
陆向阳和顾一心在角落找了个位置坐下，点了两杯奶茶。
顾一心看着店里热闹的景象，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这个联动效果好像不错，这几天全国门店的营业额都涨了三成。”
“这只是开始。”
陆向阳喝了一口奶茶：“电影、奶茶、抖音，这三者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
看电影的人想喝奶茶，喝奶茶的人被引流去看电影，而这一切都发生在抖音这个平台上。
这套组合拳打出去，五一档，我们赢定了。”
他看着妻子，眼神温柔。
事业上的成功固然让人兴奋，但能和心爱的人一起分享这份喜悦，才是最大的幸福。
就在这时，陆向阳的手机又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赵帆。
一般这个时候赵帆打来电话，通常意味着有紧急的事情。
陆向阳走到店外，接通了电话。
“陆总，”赵帆的声音异常严肃：“老美那边，有新动作了。”
“说。”
陆向阳的声音很平静。
电话那头的赵帆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那边的一个国会委员会，正式对外宣布，将就‘外国科技企业对国家数据安全的影响’举行公开听证会。
在对外公布的文件里，他们明确点了TikTok的名字。”
赵帆的声音压得很低：“最关键的是，他们向柠檬科技北美分公司发出了传票，要求您，或者公司指定的最高层代表，必须出席作证。”
陆向阳听完，沉默了片刻。
他抬头看了看深城蔚蓝的天空，远处的地王大厦直插云霄。
果然还是来了。
而且比他预想的还要直接，还要粗暴。
这已经不是商业竞争，而是赤裸裸的政治打压。
去，还是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