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高个刚从阴影中探出半个身子。
还没抬头看，整个人像是被什么恐怖东西盯上了，随后本能一闪，瞬间就躲藏到了领头人身后。
哪怕这样，心底依旧残存着一种被看穿的感觉。
陆凡这么明显的气息爆发，顿时惊动了其余几人。
黑暗阴影中，数道视线同时看来。
娃娃脸看到陆凡年轻的样貌，眼睛亮了一下，不是惊讶，更像是一种意外的兴趣。
“哟~”
娃娃脸开口，声音带着一种不合时宜的轻快：
“来客人了。“
光头大汉直起身，粗壮的胳膊交叉在胸前。
中年男人抬头看来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带着能量细丝的手指在核心节点上继续敲着。
虽然陆凡给所有人的感觉都不一样，但威胁等级却在五人心中同时拉到了最高。
陆凡靠近后，就这么停在了几人面前。
冷峻，沉默，不可抗拒。
沉汐满脸戒备，肩膀微沉，目光在对面五人身上来回扫视，整个人已经进入了战斗状态。
对面五个人的实力，足够加入深海守望者了！
每一个都不是善茬。
随着陆凡站定。
为首之人认真看清陆凡的样貌后，心中更是一惊。
“星君？”
这他妈也太巧了。
他在内心低声暗骂一句，语气满是难以置信的惊疑。
怎么可能？
他们刚来没多久，就被星君发现了？还找上了‘门’？
世界上能有这么巧的事？
鬼眼微微转动，一阵浑浊。
他心中不免开始怀疑，怕不是中枢里面有其他人通风报信了吧。
不然星君这种级别的人物，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他们行动进行到一半，来了！
不可能是巧合。
这背后……
不。
为首者瞬间将所有念头压下，表情依旧沉稳，内心想法没有丝毫流露。
他知道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
那双鬼眼直直的看着陆凡，像两只凶悍的幽魂，在审视闯入领地的不速之客：
“第十二星君，陆凡。”
陆凡眯起眼，看着面前这五个蛰伏在屏障节点下的人。
看来就是这五人在试图破坏中州屏障。
陆凡仔细回忆，从气息到外貌，确定自己之前并没有没见过他们。
不过五人能潜入到这里，隐形到这种程度。
并且在金城的‘眼皮’底下，直接开始动手。
倒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你们是谁？在这里做什么？”
陆凡直接开口，明知故问。
两句话，没有多余的修饰。
不是商量，不是询问，语气中是赤裸裸的要求交代。
对面五人脸色微变。
太直接了。
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说话。
简直就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不过五人身为中枢大人下面的特权机构，自然不想暴露身份。
为首者没有顺着回答，反而转移话题：
“这个时间，这个位置，堂堂中州星君也不该在这里。“
“我在问你话呢！“
陆凡的语气没有加重，但空气里的温度明显降了一截。
"我们在执行任务。"
"什么任务？"
"维护金城稳定。"
陆凡冷冷看着他，这回答简直是骗人的废话。
金城稳定要是这么维护，恐怕都等不到他陆凡来金城的这天。
雨还在下。
周围却变得很安静。
大量雨水开始朝着陆凡方向汇聚。
沉汐感觉到了变化，指缝间的水线在高速震颤，发出极其细微的嗡鸣。
这里的雨水很多，真要打起来，她用水系能力和陆凡配合起来，二打五也不是不行。
陆凡声音凌冽，语气加重：
"我在问你话呢？你们是谁？"
鬼眼看着陆凡，心中快速思索着。
在这里和星君动手，动静太大。
惊动金城是小，计划被发现是大。
思虑片刻，鬼眼似乎下了某种决定。
他要试探。
似乎想要得到什么答案，鬼眼语气中规中矩的说出了他们的身份：
“我们是......”
“五殿修罗。”
声音不紧不慢，每一个字都像被量过的距离。
说完的刹那，鬼眼立刻看去，仔细观察陆凡的细微反应。
眼神波动、呼吸间隔、肩线的角度，甚至连手指有没有动都不放过。
鬼眼清楚。
‘五殿修罗’这几个字一出，就像是释放出了某种信号。
如果陆凡听懂了，知道五殿修罗背后的含义，那自然就不会再继续追查或者对他们动手。
这也能暗中表明，陆凡身为星君，背后在中枢内的支持者，至少也是和他们是一个派系的。
权限序列上也与五殿修罗有明确的默契线。
相互之间不冲突。
但，如果陆凡听不懂......
为首者眼神一狠。
哪怕是星君，那此刻也是五殿修罗此行任务最大的敌人。
鬼眼在等。
他等着陆凡的反应，等着他露出那一点点"啊原来如此"的细微变化。
如果有，那就能说明立场。
许久，陆凡的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
他只是看了一眼五人：
"没听说过。"
鬼眼嘴角微微僵了一下。
这个星君要么是真的不知情，要么就是在刻意拒绝这个信号。
无论是哪一种，都意味着事情不会那么顺利。
也不能让陆凡就这样离开。
"现在你听说了。"
鬼眼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藏不住的冷意。
看来，冲突在所难免。
既然如此，那就战！
但如果陆凡真要动手，那他们五殿修罗，也终于有机会和星君碰一碰了。
至少让星君知道，他要面对的是谁。
这是身为五殿修罗的骄傲。
陆凡没有动。
他只是看着几人，语气不变：
"所以呢？"
“我数三个数，报上你们各自的名字。要么，我亲手把你们从这层阴影里揪出来，送去中枢换钱。”
娃娃脸嘴角的弧度消失了。
轻蔑
这是对他们赤裸裸的轻蔑。
没有任何掩饰。
“叮”的一声。
一个东西瞬间从娃娃脸袖口弹出。
那东西看起来并不像是武器，反而像是一个天秤。
娃娃脸顺势将手中的天秤往掌心一托，两端还坠着两枚像碎星似的小砝码，在雨幕里晃出细碎的光。
他拿着天秤看向陆凡，满脸嘲讽道：
“星君好大的架子，我们五殿修罗的名讳，还从来没给外人报过。”
“想要知道我们的名字，不付出代价怎么能行？”
在他说话的同时，手中天秤亮起了淡淡的光芒。
身旁鬼眼四人，瞬间就看出娃娃脸想干什么。
当即一个个露出看戏的模样，似乎都等着看陆凡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