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道身影静静蛰伏能量屏障节点下的阴影，周身能量内敛到极致，不泄半分气息。
在一股黑暗力量掩饰下，像一层无形的膜将他们的气息、体温、甚至心跳都尽数吞没。
完美避开所有远程监测和感知设备。
哪怕感知部的大范围阵列交替扫描而过，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他们的存在，连五块石头都不如。
为首之人依旧一动不动的等待着。
鬼眼偶尔转动，深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看’。
过了一会儿。
那个中年男人像是计算完了什么，收回目光和自身散发的能量，转头轻声开口：
“可以改写，但需要时间。”
“行，那就改写。”为首之人简单回答。
如果仅仅是改写，替换能量核心中的防御指令。
那么就可以不用外力破坏，屏障能量也不会外溢或爆发，自然也不会引起太大注意。
一切神不知鬼不觉。
暗中瓦解金城外围防御阵、强行关闭全城防护屏障。
只要做完这一切，金城的‘大门’将彻底敞开。
所有的屏障、所有的防护，都将从内部被瓦解，完全失效。
到时候，所有的外部势力、以及那些所有没资格进入的外来觉醒者，都能毫无阻碍地涌入金城。
为首之人面色凝重。
这样的任务，还真是极其冷酷、极其疯狂。
别说金城会大乱，恐怕整个中州的格局都会震荡不安。
要是有心之人再揭竿而起，后果不堪设想。
为首之人心里清楚，这是一场预谋已久、直指中州根基的大乱局！
哪怕接到任务前来亲自执行的他，此刻都有些不敢相信。
沉默片刻，为首之人下了决心，缓缓下令：
“开始吧。”
“好。”中年男人应了一声。
他没有多问，立刻低头对着核心节点认真操作起来。
细致的能量流，缓缓侵入其中。
核心节点内的震动频率也跟着慢慢变了。
只要替换成新的能量指令，那么在金城屏障需要激活时，防御不再会生起，而是从动过手脚的所有节点自行瓦解！
不是被攻破。
是自毁。
为首之人静静看着。
虽然不知道中枢那位大人物到底是怎么想的，但他们的身份不允许有任何质疑，他们所要做的，就是服从！
他们五个，只是落在棋盘上的五颗棋子。
不需要质问，不需要多想，需要的只有执行命令。
为首之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皮却微微抽动，显然内心并没有那么平静。
他不是没有情绪的人。
恰恰相反，正因为他太清楚这件事的分量，心底才会泛起那一丝极其微弱的震动。
金城屏障一破。
涌入的几乎全是外敌。
如此混乱的场面下，里面的中州人怎么办？死伤几何？
但这些念头只存在了不到一秒，就被强行压了下去。
这不是他应该想的。
不需要犹豫，不需要思考“对错“。
中枢下了命令。
他们执行。
仅此而已。
为首之人突然询问：
“还需要侵入几个节点，才能确保金城屏障最终不会成功启动？”
“最少也得五个。”中年男人立刻回答，没有回头。
“嗯，你......”
为首那人刚想要继续开口说些什么，突然目光一凝，嘴又闭上了。
那双诡异特殊的鬼眼骤然抬眸。
灰白眼中迸发的暗红色，如凝血炸开。
视线穿透层层阻碍和阴影，精准锁定了藏在暗处的两道身影。
那里有人。
不止他看到了。
与此同时，在远处阴影中。
陆凡那双蕴含蓝色光芒的眼睛，也同时落在那双鬼眼上。
四目对视。
隔着防线交错的金属哨塔，以及灰蒙蒙的暗淡雨幕。
虽然距离很远，但两人都看清了对方。
雨丝在两股视线的交汇点被蒸发，化作肉眼可见的白色水雾，向四周弥散开来。
双方心底都清清楚楚，相互之间已经暴露了位置，再无伪装躲藏的余地。
陆凡索性直接从掩体后走了出来。
不再刻意隐藏，不再刻意收敛气势。
就这么大大方方，径直朝着五人所在方向走来。
沉汐急忙跟在后面，水流已经在她指尖无声的凝聚。
随着陆凡一步步靠近，周身原本温润平和、如同流水般柔和的气场，正以肉眼可感的速度层层剧变。
温和的气息如同薄冰碎裂，底下翻涌而出的是属于中州星君独有的厚重威压。
同时陆凡身上的能量接连爆发而出。
一股低沉的气流从他体内涌出，裹挟着雨丝在空中旋转。
空气中的温度在他身周三尺之内骤然升高，雨滴还没来得及落在衣服上就被蒸发。
脚下的地面积水开始震颤，细密的裂纹从靴底向四周扩散。
那些被蒸发的水汽没有消散，反而凝成一圈白雾，环绕在陆凡身周，随着他的步伐缓缓流动。
风火水土....
多种不同的属性气息相互震颤、交织缠绕。
以陆凡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碾压扩散。
压迫感骤然提升到极点。
为首之人更是直接无视了后面的沉汐，只是自顾自的盯着陆凡一人。
他在评估。
鬼眼视界不只能看到结构的弱点，更是能看出‘人’的弱点。
觉醒者身上每一个灰白色的亮点，都代表着一个可以被击破的破绽。
可眼前这个人身上，灰白色的亮点如同雨水，太多了。
多到不正常。
这并不是弱点太多了，反而是弱点在不断转移，变化，重组。
堂堂一个人，居然不是固定结构，而是活体循环。
这也太违反常理了。
死线视界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鬼眼瞳孔骤然收缩，眉头死死皱紧，心底瞬间掠过一抹极度不妙的预感。
眼前这个人，极度危险！
而在对面，陆凡同样在观察。
身为星君，自身感知力本就站在觉醒者金字塔的顶端。
更何况陆凡还掌握着其他几种互补的视觉能力。
仔细看去。
藏在防线节点的阴影中的，五个人。
在这种距离下，任何觉醒者都不可避免会有能量外泄。
但这五个人像黑洞一样，将所有的气息完全吞噬。
五人身上的能量波动几乎为零。
能做到这一点，需要极致的隐匿能力。
陆凡瞬间锁定了那个瘦得跟竹竿似的高个子。
那些黑暗好像不是阴影，反而像是从那个高个子身上散发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