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来想去,聋老太太还是决定去傻柱那边看看,看看傻柱还认不认她这个奶奶。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因为她太馋了,想吃肉了。
中院里,一大妈也推开门走了出来。
她手里还拿着一块抹布,站在门口朝傻柱家的方向张望。
油烟和肉香正从傻柱家的门缝里源源不断的往外冒,那味道浓得都化不开,也勾得她肚子不争气的响了一声。她
赶忙咳嗽了一声掩饰过去,可目光却怎么都挪不开。
然而,反应最大的,还是贾家。
贾张氏中午刚美美的吃了一顿肉,下午打了个饱嗝睡了一觉,这会儿正坐在椅子上继续盘着鞋底。
那股浓郁的肉香突然钻进来的时候,她手里的动作顿时就停了下来。
她放下鞋底,满脸难以置信的嗅了又嗅,然后猛的站起身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门口,一把推开门。
瞬间她就明白这香味是从傻柱家那边飘过来的。
这股香味比中午那一阵还要浓、还要香。
贾张氏的脸一下子就垮了,五官都拧到了一起。
她转身冲回屋里,一把抓住秦淮茹的胳膊,用力拧了一下。
“哎哟!”秦淮茹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猛的缩回手,满脸错愕的看着自己婆婆。
“妈,您这是干嘛?”
贾张氏的手指头几乎戳到秦淮茹的鼻尖上,声音又尖又急。
“你不是说那傻子家没肉了吗?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又做了?
你跟我说他给的是最后一块,那这是啥?他变戏法变出来的?”
秦淮茹被婆婆连珠炮似的一顿质问,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确实以为傻柱给她的那一斤多肉已经是剩下的了。
毕竟她也不知道傻柱到底买了多少肉。
要知道刚才他去的时候,傻柱已经炒了一盘,再加上给她的那一斤。
她以为傻柱家里已经没肉了,就算剩肉也只是那么一点点。
可谁能想到,他竟然又大张旗鼓的做上了?
“我.....我也不知道.....”
秦淮茹低下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他当时给我肉的时候,确实跟我说那是剩下的.....我、我没骗您.....”
“我不管!”贾张氏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气得胸脯一起一伏的。
“既然那傻子家还有肉,你就赶紧去拿回来!
他都能做第二顿了,肯定还有不少!
你去跟他说,就说家里孩子馋得不行,让他再匀点!”
棒梗本来趴在那里和小当一起画着画,这会儿闻到肉香早就坐不住了。
他扔下铅笔,跑到秦淮茹跟前,扯着她的衣角,就满眼期待的诉说了起来。
“妈,我要吃肉。傻柱又在做肉了,香得很,我还想吃。”
秦淮茹站在灶台边,看看婆婆那副不依不饶的脸,又看看儿子那双渴望的眼睛,只觉得心口堵得慌。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却怎么都吐不出来。
她扭头看了一眼窗外,傻柱家的香味还在一阵阵的往外飘。
那股浓郁的肉香像一只手,紧紧的攥住了她的心。
西边的太阳又往下落了几分,晚风里裹着红烧肉和回锅肉交织的香气,在四合院的上空盘旋不散。
贾家的屋里,一时间安静得只剩下贾张氏粗重的喘气声和棒梗轻轻咽口水的声音。
秦淮茹站在那里,手指在围裙边上绞了又绞,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她实在不知道该不该再去找傻柱开口了。
贾张氏见她还站在原地发愣,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伸手又在她的胳膊上狠狠拧了一把。
“哎哟!”秦淮茹疼得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猛的缩回胳膊,忍不住低呼了一声。
“你还愣着干什么?!棒梗要吃肉你没听见啊?”
贾张氏的声音压得虽低,可那语气里的狠劲儿一点儿没少。
“赶紧去找那个傻子,再要一些回来!他既然还能做第二顿,肯定还有不少,你别让他一个人全造了!”
棒梗也跑到门口,拉着秦淮茹的衣角催促起来。
“妈,你快去呀!傻柱做的肉闻着比中午还香,我还想吃!”
秦淮茹低头看了看儿子那张满是期待的小脸,又抬头看了看婆婆那张不依不饶的脸。
只觉得嗓子眼发紧,像是塞了一团棉花。
她咬了咬嘴唇,终究还是把那些拒绝的话咽了回去。
她也知道不管自己再怎么说都没用,自己婆婆肯定还是要让自己去的。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所有的不情愿都压进肚子里。
然后迈开步子,朝门口走去。
她的手搭上门框,推开门,迈出了门槛。
然而,她刚走出屋门,脚步就猛的顿住了。
整个中院里,站了不少的人,他们都是被这股香味吸引来的。
三大妈站在前院和中院之间的门边上,正朝傻柱家那边张望。
二大妈从后院那边探出半个身子,双手抱在胸前,目光也落在傻柱家的方向。
一大妈站在自家门口,手里那块抹布还拿在手里,眼睛却直勾勾的看着傻柱家那扇冒着油烟的门。
就连聋老太太都拄着拐杖一点一点地挪向傻柱家。
她眯着眼朝那边看着,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期待还是别的什么。
院子里的人三三两两地站着,虽然没人说话,可那目光齐刷刷地指向同一个地方——傻柱家的厨房。
红烧肉和回锅肉交织的香气还在空气中弥漫,勾得每个人都在那里默默地咽着口水。
秦淮茹的脚像被钉住了一样,整个人僵在了自家门口。
她的脸“腾”地一下红了起来,从耳根一直烧到脖子。
她只觉得所有的目光都在往自己身上落。
虽然那些人只是在看傻柱家的方向,可她心里明白。
如果自己真的迈步朝傻柱家走过去,在这么多人眼皮子底下张口要肉。
那她秦淮茹以后在四合院里还怎么做人?
贾张氏见她站在门口不动了,在屋里等了两息没见动静,直接几步走到门口,探出头来低声训斥起来。
“你站那儿干啥呢?让你去你就去!磨蹭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