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脸,好像有点眼熟,又有点陌生。”
钟宁打量着镜子里的自己,看着年龄在二十岁上下。
标准的鹅蛋脸,线条流畅饱满,骨骼感适中,眉眼开阔。
双眼皮很清晰,眼神明亮有神,鼻梁高挺直顺,鼻头圆润,唇形饱满,嘴角自然上扬。
小柒:“你见过的啊,宁宁。”
“是吗?这是又来到去过的世界了。”
钟宁环视整个房间,在唯一的一张椅子上坐下,闭上眼接收这具身体的记忆。
原主汪难,也叫苏难,是汪家人,一个被汪家培养出来,专门对付吴邪的棋子。
名字又是亡又是难的,听起来就不太吉利,结果好像也不太好。
如果说有印象的话,苏难这个名字,会更熟悉一点。
难怪觉得脸有点熟悉,上次去沙海世界的时候,见到的是三十岁的苏难。
如今才二十岁,青涩锐气,眼神直白凌厉,没有三十岁的冷艳内敛,锋芒藏于眼底。
她的记忆里,都是汪家严苛的训练,危险的任务,以及残酷的生存法则,然后就是跟进吴邪的全部成长痕迹。
钟宁,现在也就是苏难了,汪难不吉利,就用苏难。
她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时,眼里全是坚定,颇有举起手来对天发誓的架势。
“我要搞控制!我要搞长生!我要操控全世界!”
“长生不老我必要!吴邪小命我必除!汪家永远不会倒!踏平所有拦路道!”
小柒听着这中二的口号,先是愣了半秒,然后没绷住噗的一声,直接大笑出声,在系统空间里打滚。
“哈哈哈哈哈哈,宁宁,你这是干什么啊,怎么还喊起口号来了?不会是被什么脏东西上身了吧??”
“笑个屁,我在给自己洗脑加催眠,快去看看我的比率,刚刚我来了后,肯定升高了。”
这次她不打算退出汪家,就当反派玩。
汪家有个运算部门,可以提前推算出,人的行为逻辑和事件发展轨迹,还有判定汪家人对汪家的忠诚度。
比率越高的人,就越有背叛汪家的可能,比率超过30%就会被直接处决。
只有比率为零,才代表能成为核心的自己人,才有资格接触到汪家的核心。
“哦,好好好。”小柒连忙去查,很快就有了结果:“你的比率原本猛地飙升到了15%,现在在直线下降,我给你屏蔽了实时监控,不会有人发现。”
“知道了。”苏难给自己吃了颗美颜丹,当反派可以更加艳丽带攻击性。
不仅让人觉得视觉冲击,也得够坏,就让她如刀削般锋利的下颌线,把人都创飞吧。
嗯……这感觉有点中二,都是看小说学来的,进这个世界前,刚看了本沙雕小说。
翌日一早,苏难在天蒙蒙亮的时候起来洗漱,先低声喊一遍口号,完成日常的洗脑工作。
再换上作战服,来到了训练场进行日常训练。
汪家的作战服,是黑衣黑裤黑靴,材质耐磨抗造,衣服上预留了不少暗袋,可用来出任务时,携带武器和必备装备。
汪家就没一个懒人,就是在实验室搞药剂的,都得早早起来干活,规矩确实多。
这人一旦当反派要搞事,勤快得连自己都怕。
要知道,她可是最讨厌早起的人。
苏难先是围着操场,进行三千米的负重跑,在两条腿上分别绑上沙袋,再穿上负重背心,背上负重背包。
刚开始跑,旁边就是多了个人跟自己并排。
苏难看了一眼,是汪岑,两人算是同一组的队员。
一同长大的人还有不少,不过多数人,都在汪家残酷的制度下死亡,还有几个也不知道出什么任务去了。
如今在基地的,就剩下他们两个。
两人都不说话,但脚下却同时加速,谁都不肯落后。
三千米需要跑七圈半,对于经常训练的人来说,完全没有一点难度。
最后一百米的时候,苏难脚下发力,像风一样掠过,汪岑几乎和她同时提速。
结果就是,两人的手一前一后碰到终点处冰凉的金属杆,他们同时刹住脚步。
汪岑胸口起伏着喘气,侧过头道:“你比上个月,快了整整十二秒,呼吸也稳了很多。”
苏难抬眼扫他,额角的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滴,没应声,只抬手,把杆子上挂着的计时器摘下来。
风把远处训练楼的哨声吹了过来,苏难脱了装备,弯腰把沙袋取下,转身就往靶场走。
走出去两步,才头也不回地撂下一句:“下午的对练,可别留手。”
来到靶场,苏难挑了一把顺手的枪,指尖蹭过枪身的纹路,抬臂扣动扳机,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第一发子弹破风而出,稳稳钉在百米靶的靶心正中央。
紧接着是第二发、第三发,枪声连贯,节奏都卡得分毫不差。
十发子弹打完,她没有立刻换弹匣,垂着手臂站了两秒,指节轻轻敲了敲枪身。
地上的弹壳散发着硝烟味,她挑了挑眉,额前的碎发被汗湿贴在眉骨,被随手撩开。
她抬眼看向远处的靶纸,不用走过去数都知道,十发弹孔几乎全叠在同一个点上。
苏难侧身换弹匣,手上的动作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刚要抬手开始第二组,身后忽然传来两声零散的枪响,是刚结束晨跑的新人在练速射,准头偏得连靶边都擦不到。
苏难只看了一眼,重新抬起手臂的瞬间,视线里只剩远处的靶心,周遭的声响自动过滤成背景音。
第二组速射打完,她把枪稳稳收进枪套,走过去拔靶纸,子弹全都集中十环,且纸上的弹孔很密集,还算满意。
远处的高台上,汪岑抱着手臂站在阴影里,看着她的动作,指尖无意识地顿了顿。
整个汪家,如今能把速射练到这个地步的,除了他以外,暂时就只有苏难。
今天训练就到这里,苏难回了自己的宿舍,打开门进去先去洗澡。
热水的蒸汽,把狭小的浴室变得朦胧,苏难靠在瓷砖上,抬手把湿透的长发捋到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