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振东笑了笑,“其实还行。
我在山上的时候,不都已经说了吗?高风险往往伴随着高收益,再说了,你这不也没事吗?
摔了一跤换一头野猪跟一根人参回来,怎么看怎么赚好吧。”
一句话,别说是毓芳了,连杜若云都懵了,“啥?还、还有人参?”
本来以为能从山上弄来这么多肉已经很牛逼了,结果他现在才发现自己还是小看了这两个男人。
嘶!
恐怖如斯啊!
可夏奇只觉着,这男人不是装逼,就是变态。
“你没事吧?你真的没事吧?老子差点把小命搭进去了,你说的是啥?”
夏奇一脸的痛心疾首,“你说你这不也没事吗?
我为什么没事你不知道?是我运气好吗?不,是你蹬我蹬的快,不然的话,老子现在可能已经被野猪钉在树上,动弹不得了。”
杜若云:“?”
毓芳:“?”
前者脸都白了,万万没想到,只是在山上随便溜达了一圈,就有这么大的风险。
差点把小命搭进去了?!
擦!
下次就算是穷死,馋死,也绝不会让这个男人上山了,忒吓人了。
至于毓芳么,因为见惯了萧振东打起猎来游刃有余的样子,是没想到夏奇会这么菜。
紧随其后,就从心中升起一股子骄傲。
嗯!
不愧是她相中的男人,就是牛逼,就是厉害。
“咋了这是?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一股脑把心里话秃噜出来了,夏奇才后知后觉的察觉到了后悔。
奶奶个腿的,在媳妇面前说这话,不是影响自己在他心目中形象吗?
应该回来之后淡定如初,整一句衣角微脏才对。
什么危险不危险的,猎物都在这摆着呢,还有什么好危险的?
失策失策。
他故作淡定,“我逗你玩呢,真吓着了?”
杜若云:“……?”
看着自家男人胡扯淡,一时间,她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咬着牙,揪着夏琪的耳朵,“少跟我胡说八道,若是让我逮着证据,老娘就给你耳朵揪掉。”
“啥证据不证据的,哎哟!”
夏奇意识到媳妇玩真的,忙扯着嗓子讨饶,“错了错了,真的错了,我这不是跟你闹着玩的吗?
再说了,就算刚刚有再多的麻烦,咱这不也都平安下山了吗?”
“哼!”
杜若云:“你最好真的是这样。”
这件事情,确实被轻飘飘的掀了过去。
只是,杜若云打定主意,没有下一次了。
专业的事情,还得专业的人来做,他捉小偷、审案子在行,但是上山打猎啥的,就不行了。
“好了好了,不说那些了,”毓芳看着这猪,都开始流口水了,询问道:“东哥,这是公的,还是母的啊?”
“母猪。”
“那就好。”
不是公猪就行,若是公猪的话,小时候不把它蛋蛋给去了,长大会很骚的,味儿大的都不能吃。
母猪还好一点,不过随着年份上去了,肉质也会变柴。
看着这母猪的体型,撑死也就两三年,肉质兴许会好一点。
“吃吧,炖一点尝尝鲜。”
“行啊。”
虽然觉着整这么多菜吃不完,怕浪费了。
但转念一想,其实也行。
现在天气这么冷,吃不完的饭菜放在厨房里,开窗通风,冻的杠杠硬,压根坏不了。
回头啥时候想吃了,倒锅里整点热水一热,省时省力。
啧!
之前怎么没想起来这一茬?
如果这样的话,以后能省多少事,不过这也仅限在乡下。
在他们住的那个筒子的楼里,想都别想。
这老多好菜、好肉,要是放到外头的话,半夜就会悄无声息的被人顺走,找都找不着人。
奶奶的,杜若云牙疼,她发现独门独户的小院子简直是天选,喜欢,真的好喜欢!
可惜在乡下生活不现实。
在县城里的话,把他们两口子摞在一块卖了也赚不到这么多钱。
只能望院兴叹。
“好!”
杜若云拿得起,放得下,豪迈的,“说吧,想吃啥?我来整。”
“嗯,吃红烧排骨、红烧肉,再炖点骨头汤吧。”
毓芳欢快的,“溜溜缝!”
“行!”
杜若云咂咂嘴,点评道:“我说真的,你小小年纪有点贪婪了,咋能既要、又要、还要呢?”
毓芳一挑眉,嘚瑟的,“没办法,谁让我男人就是有这个让我既要、又要、还要的实力呢。
这东西别人羡慕不来,你说咋整啊?”
杜若云麻了,“你真的有点欠揍。”
饱受萧振东折磨的夏奇,看了看毓芳,又看了看萧振东宗,露出了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奶奶的!难怪他们是两口子呢。
合着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他就说嘛,一个被窝里躺不出来两种人,这两人都是嘴巴子偏毒的那一类,回头可以让他们舔舔嘴,看看能不能把自己给毒死了。
“走走走,”夏奇拉着杜若云,“今天晌午弄什么吃呢?我已经迫不及待大吃一顿了。”
晌午发生的一切实在是太过惊心动魄,他现在急需美食,抚慰他受伤的心灵。
那两口子进了厨房,萧振东、毓芳在院子里看夏家俩孩子跟傻狍子玩的咯咯笑。
小两口对视一眼,毓芳挠挠头,不好意思的,“那啥,咱俩是不是有点太不客气了?”
“咋了?”
萧振东茫然,“咱这不也挺客气的吗?陪玩、陪聊,等一会还得吃呢。”
他感觉自己这东道主做的,已经很到位了。
毓芳轻微的跺了一下脚,“哎呀,我说的,根本就不是一个意思。
你想想,人家两口子头一次拖家带口的上门做客,而且还带了这么多礼物。
咱们虽然陪聊、陪玩了,但是让人家下厨做饭,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自古以来,就没听说过人家上门做客,还得自己做饭的。
传出去,不得被人笑话死?
戳脊梁骨骂,也不是完全没可能,说他们办事不讲究……
想到这,毓芳都要撅过去了。
要不,还是她下厨房吧。
她跟杜若云怎么整都行,中间牵扯到了夏奇的话,还是得谨慎一点。
“那啥,我去做吧。”
萧振东看了一下毓芳的肚子,一把攥住了媳妇的胳膊,咂咂嘴,“要不,我去做饭?”
虽然很久没有摸这些锅碗瓢盆,但是萧振东保证,他肯定能把饭菜给弄熟了。
当然,再多的就没办法保证了。
味道啥的,纯开盲盒。
咸了淡了,全看命。
“别!”
毓芳一下子就给萧振东拉住了,她对今天的午饭,还是很有期许的。
她宁愿自己出马去做饭,也不想让萧振东去染指那些好东西。
“还是我去吧。”
“你可拉倒吧,大着个肚子,你怎么做饭?”
“那、那我小心点不就行了?反正,你不许去。”
小两口就在院子里僵持住了,等到杜若云探头出来看,见小两口这样子,都笑得不行了,捂着嘴,“哈哈哈,你们干啥呢?”
“没,”毓芳尴尬的松开手,“那什么,要不还是我去做饭吧,你们是客人,到一边休息吧。”
杜若云哭笑不得,“所以说,你们两口子刚刚唧唧歪歪这老半天,就是为了这事儿?”
“哈哈,差不多吧。”
杜若云叹息一声,“你可拉倒吧,我带着的这些东西,你都不见得会做。
别到时候,把我好好的食材给糟蹋了。”
“这,客人上门带东西,哪还有让客人做饭的。”
“我是客人?”
杜若云不愧是经历过一次世界观崩塌,又重塑的人。
张嘴说出的话,简直了!
语不惊人死不休啊,她指了指自己,淡定的,“因为毓婷的缘故,我跟你们应该算仇家。
至于夏奇嘛,他算狗腿子吧。”
冷不丁变成狗腿子的夏奇:“?”
啊?
萧振东:“……这样对吗?”
“对的很啊,”杜若云叉腰,理直气壮的,“为什么总要被外界的目光禁锢?
刚刚你们不在家的时候,我和毓芳聊的也挺好的,她跟我说话,我在那切菜、剁馅儿,包饺子、蒸包子,其乐融融的很。
那时候也没听说有这些屁事啊。”
说罢,杜若云一顿,“至于狗腿子夏奇,我得到的是情绪价值,他就厉害了,跟着你往山里走一圈,弄回来这么多肉。
放在外头冻一冻,能吃好久呢。”
卖出去的话……
嘿嘿,那就搞更多了!
她摆摆手,“反正,厨房的活我包揽了,你们俩爱干啥干啥去。”
说罢,杜若云一顿,“对了,那土疙瘩里面的人参,你们不打算挖出来吗?”
萧振东:“……我给它忘了。”
这下,轮到杜若云、夏奇陷入沉默了。
奶奶的,这萧振东家到底是有钱到了什么份上,才会把人参这么值钱的东西给忘记?!
说实在的,如果放在他们俩这么个没出息的人身上,指定要兴奋、惦念到半夜都睡不着觉。
呜呜呜,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
杜若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淡定。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两口子迟早也会找到属于他们的报应。
平和了心态,杜若云就开始指挥上了,“你们要是闲着没事干,非得拌嘴的话,不如把人参弄出来了。
让我看看,新鲜人参到底长得什么样子?给我们这些土老帽开开眼。”
“得嘞!”
萧振东知道自己有点不地道,客人上门不说好好招待,还让人家下厨做饭。
但是,客人和媳妇比较起来的话……
他选择媳妇。
大不了,回头让他们多带点肉回去,当做补偿就是了。
至于人参嘛,萧振东从始至终就没打算自己个儿私吞。
一来,这人参埋在雪堆之下,若不是他踹夏奇那一脚,让夏奇扑到上面,把雪层砸开的话,打死他也发现不了那里有一株人参。
除非,他的空间升级,给了他一双透视眼。
至于为啥非要给杜若云两口子分……
嘿嘿。
只有一条船上的蚂蚱,才是最安全的。
赃物都平分了,还叽叽歪歪个啥啊?
谁敢出去瞎说?
杜若云做饭,夏奇打下手,厨房其乐融融。
萧振东拆泥土,毓芳在……
姑且算她帮忙吧,递刷子,怎么不算帮忙呢。
“嗷呜~”
“嗷呜~”
耳边响起了狼嚎声,萧振东一顿,毓芳也愣住了,不大确定的,“东哥,山上是不是有狼嚎?”
萧振东眉头微微皱起,“对,但是你不要担心,这事儿跟咱们没啥关系。”
“嗯,我知道。”
厨房里忙忙碌碌的夏奇,忽然听到了点什么,走到厨房门口,侧目,“是狼嚎吗?”
“对。”
夏奇感觉自己跟做梦似的,摇摇晃晃的,“啊!原来山上还闹狼啊。”
“不止呢,这些山都是串联在一起的,再往深山里走走,什么都有。”
“豺狼虎豹?”
“有的。”
夏奇:“……”
娘哎,现在想想,自己的胆子真是老大了。
山上有豺狼虎豹,个个都是吃人、要命的玩意儿,他居然连怕的意思都没有,闷着头往里钻。
哈哈哈!
牛逼!
见夏奇不吭声了,萧振东歪了歪头,乐了,“怎么着,我看你这么震惊,合着之前不知道?”
“我上哪知道去,”夏奇苦哈哈的,“要是早知道山上这么危险的话,我就不跟你一起去了。”
“山上本来就危险。”
“……我以为,也就野猪、狼啥的,可是,这虎豹豺狼都有,是不是有点忒吓人了。”
“还行,毕竟山大。”
厨房里,杜若云骂骂咧咧,“还愣着干啥呢?!过来帮忙啊!”
“唉!来了来了!”
见夏奇被叫走,萧振东耸耸肩,继续干活。
毓芳看着萧振东收拾人参,忍不住惆怅、叹息,“唉,想当初,我也是山上、山下随便爬的。
现在,真是挺着个大肚子,哪哪都去不了。”
萧振东:“……”
完了,这真是他的锅。
“哈哈,那啥,等咱把孩子生了,我带你出去玩,你想上哪里玩,就上哪里玩。”
“那孩子呢?”
“让爹娘给咱看一会儿呗。”
“咋?孩子没爹娘啊?”
萧振东麻爪了,“我这不是想带你出去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