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萧振东觉得夏棋的屁事有点多。
帮不上忙不说,还逼逼赖赖净整那些没用的。
但是,人家都提要求了,他也犯不着因为一颗猪心,就撅了夏奇的面子。
敬山神嘛,心诚则灵。
换颗猪心,他挂上了一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
对着肉拜了拜,“那什么,今天出门确实没看黄历,山神老爷您大发慈悲,我们好不容易整了点猎物,保佑我们平安下山。”
夏奇不解其意,可也跟着有样学样拜了一下。
“保佑保佑。”
站起身,拍掉膝盖上的雪沫子,萧振东随口道:“你的腰咋样了?还能不能行?这野猪可不轻。”
“放心好了,就刚刚摔的那一下有点懵,现在缓过来了,屁事没有。”
男人,怎么能说自己不行?!
咬着牙,也必须得行!
“你确定?”
简简单单三个字,一下子就拨动了夏奇最心碎的心事。
牛逼轰轰上山来,畏畏缩缩下山去。
他哼哼唧唧的,“其实,我也不太确定。
但是,我感觉我应该还可以吧?”
萧振东麻了,“可以就是可以,不可以就是不可以。什么叫做应该可以吧?你是糊弄我呢?还是糊弄你自己呢?”
“嘿!”夏奇不高兴了,“我啥时候糊弄你了,说的不都是大实话吗?
你为啥总是这么怀疑我?难道在你的眼里,我就是这么没用一男人吗?”
奶奶的,这夏奇跟杜若云真不愧是两口子,真能嘎叽牙啊。
就这么一点屁事儿,哼哼唧唧这么长时间。
萧振东:“……我这不是怕你伤上加伤吗?毕竟那一把是我推的,要是给你的腰整出来什么旧伤,不得赖我啊。”
“你可拉倒吧。”
夏奇摆摆手,无语的,“挺大一老爷们,弄这点事情磨磨唧唧的。
就算是我真的把腰扭伤了,也不能怪你。刚刚那情况多危险?千钧一发晓得不?!
要不是你推我那一把,给我倒雪地里了,保不齐那野猪就干到我身上了。
到底是扭了腰严重,还是丢了命严重,你以为我分不清楚吗?”
萧振东是真服了。
他举起手,“好好好,是我刚刚语言组织的不对,那什么,我先给你道个歉,所以你能告诉我,你这腰到底是中,还是不中了。”
夏奇:“……”
嘴,是硬的。
腰,是软的。
讪讪的,“我觉得我行,也不太行。那什么,要不你把这猪给嘎嘎,我背小半,你背大半,咋样?”
萧振东直勾勾的盯着夏奇,“以后你再给我整那些没用的玩意儿,磨磨唧唧这老长时间,我就给你点颜色看看,你信不信?”
“不能给我一梭子吧?”
“老子给你一拳头。”
“哈哈哈,那没事,放马过来!”
这野猪,放在萧振东的手里,跟小卡拉米似的。
想怎么摆弄就怎么摆弄。
分好之后,萧振东牵着傻狍子走在前头,“行了,咱们下山吧,别往山里走了。
我瞅着,这些玩意儿都饿急眼了,以前看见人还躲一下,现在看见人跟看见小点心似的。”
恨不得冲过来狠狠的撕咬几口。
“我看也行,”夏奇绝口不提自己被这冷不丁窜出来的野猪整怕了,只一味道:“这老些猎物也够吃的了。”
说罢,一顿,“咱能全带走吗?”
萧振东:“……你说出这种话啥意思?难道你身上的衣服不想要了?真想到乡下来给我作伴?”
乖乖,在这种时候起了这种胆大包天的心思,只能给下棋竖个大拇指,牛掰!
人生在世没别的爱好,就喜欢往枪口上撞。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还挺喜欢我家院子的,如果你想到乡下来的话,我的院子,可以卖给你啊!
当然,如果你现在的活干腻歪了,也完全没必要自己个找麻烦,被动脱衣服,和主动脱衣服还是不一样的。”
见夏奇脸色黑如锅底,萧振东嘿嘿一笑,“前者还能整点钱,后者的话,保不齐,你还得进去蹲一蹲呢。”
夏奇笑骂道:“我刚刚不就要面子,跟你逞强了两句吗?
你犯得着字字句句这么针对我?成损了真是,你这嘴巴子也挺不饶人的。
真不知道你媳妇跟你在一块是咋过的?你舔舔自己的嘴,试试能不能给自己毒死咯。”
萧振东哈哈大笑,将肉扛到身上,“跟你,跟我媳妇那能一样?你都说了那是我媳妇,放在心尖上疼,都不为过。
你的话,该上哪去上哪去。”
说实在的,夏奇虽然有点嘎叽牙。
但萧振东跟他在一块相处,感觉也还行。
大大咧咧的,虽然有时候兜圈子,但归根结底就一句话,爷们要脸!
把爷们的脸给他的话,剩下的,应该都不是什么大问题了。
嗯,有心的眼子但不多,快言快语,为人豪爽,是个值得结交的。
“行了行了,别磨叽了,咱们快点下山吧。这野猪的血腥味儿,实在是太大了。
到时候,再整来点咱对付不了的东西过来,就麻烦大了。”
“好,走着!”
夏奇走在前头,萧振东在后面断后,走过去的时候,余光忽然扫到了夏奇刚刚摔倒的地方,好像……
他嘶了一声,叫了一句,“等一下。”
夏奇扛着肉,稍显勉强,停住脚步,茫然的,“咋了?忘了啥东西没带吗?”
“确实,”萧振东干脆利索的将野猪卸下,丢在了地上,在夏奇一脸蒙圈的表情中,蹲了下去。
“不是,”夏奇好奇的,“你干啥呢?刚才不是说山上危险,要早点下山的吗?怎么冷不丁还蹲着了?”
萧振东快速刨雪,见东西露出了全貌,脸上的笑容大的压根就控制不住,“难道你没听说过吗?
高风险往往伴随着高收益。”
他哈哈一笑,“咱发啦!”
随着夏奇也跟着丢掉野猪,蹲下身子,眼前显现了一株奇特的植株,叶子呈现细长的鸭掌状,夏奇挠挠头,“这啥玩意儿啊?”
“人参听说过吗?”
夏奇倒抽一口凉气,“你、你没跟我开玩笑吧?”
萧振东:“……我真是闲得吃饱了撑的没事做,拿这种事情跟你开玩笑。”
讲真的,夏奇出现的这个时间点,还稍微有点奇特。
若是就他一个人在的话,他压根不用犯愁那没用的东西。
直接画个半米见方的格子,从空间里掏出来铁锹,凭借自己这大力气,咔咔一顿挖,挖出来的小型土方往空间里一扔。
甭管是到了山下取出来,还是顺势种在空间里,都是完全OK的,哪像是这么麻烦。
但,转念一想,若不是夏奇在,他压根没机会看见掩盖在雪层之下的人参。
得,有利有弊吧。
“那、那你不是发了吗?”
夏奇激动了,这次,是真的激动了。
他就知道,只要往萧振东的身边蹭,后面一准能跟着混到好东西。
哈哈哈,混到了一只傻狍子、一头大野猪还不够,临了临了,又弄了一人参。
这次,是他粗心没看见,等下次!
夏奇愉快的决定了,等他下次休假、下下次休假、下下下次休假,都要到红旗大队来。
奶奶的,这地方、这人,旺他啊。
萧振东纠正道:“准确来说,是咱。这人参,咱俩一人一半的功劳。”
“别别别,一码归一码,”夏奇怪尴尬的,“咱俩一块上山,你的猎物是一样又一样,尽收囊中。
我的话,就跟着看热闹了。”
萧振东笑了一下,“狍子对半分,野猪的话,确实是我出力比较多,回头给你分几斤尝尝味不出毛病。”
见萧振东如此,夏奇感动的不行,刚想发表一下感言。
就被萧振东一刀戳到了心尖子,“毕竟,咱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死冷寒天的,往山上跑一圈,也不容易哈。”
夏奇满脸黑线,“你要是不会说话,就少说话,一张嘴就得罪人,晓得不?”
萧振东咧嘴笑的开心,夏奇不高兴,那他就高兴了。
只要他想,和别人处好关系,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不过,这人参合该有你的一半。”
这话,又让夏奇愣住了,“这东西,我才一点力气都没出。”
“谁说你一点力气都没出?要不是你摔的那一下,我也看不见啊。”
夏奇:“……”
他好纠结,这话到底是夸他,还是呲不人啊。
“你讲话,老欠了。”
“这种你已经说过好几次的事情,就不要再重复啦!”
逗逗夏奇也差不多了,时间不早,确实该下山了。
正忙着刨坑的萧振东翻了个白眼,“行了铁子,别扯那些个没用的,赶紧的,上来帮忙啊。
这山上,我总觉着心里沉甸甸的,好像要出事儿,咱们还是弄了东西,赶紧下山吧。”
“哦,好好好,我该咋帮忙?”
“……找个东西,沿着这个线往下挖,挖了就快走。”
“行。”
萧振东的第六感还是很准的,这山林子,可能要出事儿了。
奶奶的,真是赶上个好时候。
萧振东拿出开道用的砍刀,照着土层咔咔砍,好在,土层因着那厚厚的白雪保护,压根就没冻透,刨起来,还没那么费劲。
这次,照旧是挖了个土疙瘩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