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正看到有些不太懂的地方,没想到突然有一个人路过,一眼就看出了我的问题,人家还特别耐心地给我讲解了一遍。”
“那人讲得又细致又清楚,说话深入浅出,还挺风趣的,其中不少原理我一下子就明白了。”
“我本来还想感谢人家来着,结果没想到对方刚好就是那位宁小师傅。”
“后来我和这位小宁师父以及周师傅又交流了很多事情,我发现这位小宁师傅的性格当真是不错,为人坦率又直接,做什么说什么都是坦坦荡荡的,完全没有我之前接触的那些生意人身上的铜臭气。”
“并且他这个人虽然接触菌子种植这方面时间也不算太长,但是据周师傅说,他悟性特别好,学的也快,很多方面都已经很专业了,看得出实在很认真的做这件事。”
“并且在我深入了解的过程中,他发现我对于种植方面很感兴趣,也会时不时找机会给我讲解很多种植方面的知识,十分有耐心。”
“总之这一番相处下来,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我能感觉的出来。这是个非常踏实细致的人。”
沈时微一口气说完这些,这才察觉到自己似乎说的有点多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抱歉啊,我就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合拍的合作伙伴,一时间有些感慨,一不留神说得多了点。”
林初禾和陆衍川回神,林初禾也笑起来。
“看得出来,你的确是对这个新的合作伙伴相当满意了。”
沈时微毫不犹豫:“确实,初禾你是知道我的,我这个人其实平常还是很谨慎的,和人相处,尤其是刚认识不久的人,总会下意识提防一手,但是这个宁远给我的感觉真的不太一样。”
“怎么说呢……我总觉得他身上有一种和你、和陆团很相似的感觉,让我忍不住下意识觉得很安心,很安全,自然而然就想要信任。”
沈时微说着压低声音:“不瞒你说初禾,我甚至还觉得他就连一些说话的方式、写字的习惯啥的都和你俩挺像的。”
林初禾闻言有些好笑:“真的假的,有那么巧?”
沈时微笑笑:“也可能是我第一感觉你们很像,先入为主了,给了自己心理暗示了吧。”
“不过行事作风跟你像的人肯定也差不了就是了,我基本能确定,这是个很出色的合作伙伴。”
“所以这次生意,就这么愉快的做成啦。”
沈时微颇为感慨的往沙发背上一靠。
“我现在就期待他能赶紧学成回去,将他的菌子种植基地赶紧搭建起来,之后就能稳定给我供货了。”
“我有预感,我们两个应该能有稳定长期的合作关系,之后我的店里也要大力推出菌子相关的特色药膳菜品了。”
“初禾,陆团长,等回头真的推出了,欢迎你们来做我的第一批试吃贵宾。”
林初禾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陆衍川也微笑着应下。
“一定。”
经过沈时微这么一番讲述,林初禾倒是对她口中的这位优秀的合作伙伴起了些兴趣。
“对了时微,你刚刚说,这位小宁师傅之前是个农民?”
沈时微点点头。
“是啊,他之前一直生活在京城周边的一个小山村里面,那个村子虽说也不算太闭塞,但是由于地形原因,路也不太好走,村里的人都是自给自足,从前很少会出村子和外界交流的。”
“只不过因为近些年社会发展,允许个体工商户自己做生意了,村子里面的人员流动这才大了些。”
“不过严格来说,这个宁远也不能算是完完全全的农民,我们闲聊的时候我听他说过,他之前十几年一直都在好好读书,原本是立志要考一个好大学走出去的。”
“但是最后好像出了点问题,没办法继续读下去了,他就放弃了读书的念头,开始改行做一些小买卖。”
“对了,他最开始做的就是菌子的生意,他们老家村子依山傍水,他就采集山上的菌子拿出来卖。”
“听说当时村里其他人采了菌子大多数都是低价贱卖给村里的收购商或是合作社,但是他觉得这些菌子的价值远不止此,就自己将菌子带出去,卖给了国营饭店和供销社。”
“后来手里积攒了一些钱以后,他说他觉得一直采集山上自然生长的菌子售卖是有局限性和上限的,并且还容易受到不可抗力因素的影响,加上不满足于只零碎的卖一些小钱做这点小生意,就萌生了组建一个种植基地的想法。”
“我们聊天的时候,他还开玩笑说,其实这只是他扩大生意规模的第一步,以后说不定还会有更多。”
“对了,听说他同时还做着熏鱼的生意,是利用了他们村子小河里养殖的鱼,和他们村子里的渔民合作做的。”
林初禾听完有些惊讶。
“他做生意有多久了?他本人有多大?”
沈时微想了想:“具体的我也没问太清楚,毕竟我们两个认识也不久,不过根据他讲述的这些事情,综合来判断,他做生意应该也不超过半年,他本人20岁上下吧,看起来还是个年轻小伙。”
林初禾更意外了。
一个20岁上下的年轻人,之前都在读书,刚开始做生意,竟然就能有这样的远见和魄力。
从沈时微的讲述中不难看出来,这个宁远生意的起步就是从自己身边可以利用的资源开始的,比如菌子比如鱼。
手里刚攒下一些钱,立刻就想着扩大规模,不能固步自封地守着这点小生意。
这要是换作大多数想法保守的普通人,赚了一点钱,说不定就沾沾自喜,想着以后照本宣科,继续沿用这套模式赚钱就行了。
但宁远却不一样。
这个人有远见,有抱负,有想法,有魄力,最宝贵的是,居然学习能力也这么强,才学了半个月,竟然就有这种水平……实在是个人才。
林初禾这么想着,也忍不住将这些话直接说给了沈时微听。
“更关键的是,他生在一个那么偏远困苦的地方,却能有这样的远见,的确是非常难得。”
要知道,环境是造就和影响一个人最重要的因素,一个人的眼界长短取决于他经历过的事、见过的世面,一个从小生活在那样一个闭塞小山村里的人,却能有这样的见识,如果不是因为阅历,那就只能是因为天赋了。
有极少数人,虽然见过的世面不算太多,但是因为聪明,悟性高,能从自己经历的、从书上看到的少数事情里感悟出很多道理,以至于拥有比身边人更加长远的眼界和格局。
当然,这种情况、这种人只是凤毛麟角,少数中的少数。
林初禾也忍不住啧啧称奇。
“此人有这样的才智,还这么踏实、精益求精,说不定以后会有大的成就。”
“你们两个长远合作也好,听你对他的描述,看他的志向,应该不仅仅是局限于只做菌子养殖,之后可能还会拓展其他更多的行业。”
“或许将来等他的生意扩大到一定的规模,你不管想采购什么样的原料,都能从他那儿买到合适的呢。”
“交这么一个朋友,说不定未来在事业上,你们还能互相帮助,的确是件好事。”
正说着,季行之莫名其妙走了进来。
他嘴上说着是砌墙的细节有一些需要向沈时微确定,但光看他那直勾勾盯着沈时微、侧耳细听沈时微说话的样子,就知道他压根不像自己说的这样,估计是听见沈时微提起了其他男人,夸赞其他男人的才能,心中警铃大作,生怕有人和他抢老婆,这才过来探听消息的。
明显是把沈时微口中的宁远当成了假想敌。
陆衍川侧头看了他一眼,几乎一眼就将他看穿了,无奈的叹了口气。
季行之此时此刻也顾不上和陆衍川计较解释什么,看似低着头抠手上的污渍,实则耳朵竖得老高,生怕错过沈时微口中的任何信息。
甚至听见林初禾夸赞宁远,还忍不住抬起头来,用幽怨的眼神瞅了林初禾一眼。
林初禾:?
沈时微一直沉浸在谈话的思绪之中,倒是没注意旁边多了个人,听完林初禾的话,只自顾自的点了点头。
“初禾你说的确实有道理,我也觉得宁远这人不是个等闲之辈,他就像是草窠里面飞出来的金凤凰似的,我也总感觉他以后不一般。”
“不过我倒是也没有想要利用他,毕竟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定,我只是觉得他这人人品不错,性格也好,可以信赖,给我的感觉就像你们似的,总觉得是个可以相交的朋友。”
“如果将来真的能够互相扶持一起发展,那倒也是件好事。”
“说起来,我倒是也挺好奇他生活的那个小山村的,据他说,那个村子里面有山有水,那山上能长出品质这么高,这么好的菌子,河里的鱼被他拿去做成熏鱼之后,放到集市上几乎供不应求,给我的感觉像是那村子里面遍地都是宝似的。”
沈时微笑笑:“我虽然小时候也是从村子里面长大的,但是现在想想还挺怀念村里面的生活,回头如果你有空的话,咱们一起去看看,就当做是去考察合作伙伴的种植基地了,顺便也能过几天农家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