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瑾书房外。
姬似玉看完最后一朵烟花落幕,她转过头,满眼都是刚才装载了烟花的星河:“这就是夫君给我摘的花吗?”
如梦似幻的景致。
这是她这辈子见过最美的场景了。
苏瑾点点头。
她没说话,只是往苏瑾怀里一靠,就是还有个大肚子,不能和自家夫君紧紧贴贴,让她轻轻哼了一声,把脑袋埋得更深了一些。
有火药、那少不了烟花。
这东西的工艺其实并不算很难。
主要是弹丸会炸出什么样的花式,是一门有些复杂的学问,他上一辈子没做过这些东西,所以只捣鼓出了最基本的烟花样式。
至于烟花的颜色…
不同的金属掺杂进去,就会有不同的颜色。
这是最基础的初中化学知识。
绿色的是铜,品红色的是天青石。
至于其他的颜色,一时半会都不好弄过来,他也只做了这两种出来。
烟花这东西,苏瑾不打算拿出去售卖。
它和火药同宗同源,买着它就等于买到了火药,虽然只有观赏作用,但烟花无疑是战略资源。
放给自己媳妇看看,逗她开心就好了。
成果也十分有效。
姬似玉小猫一样,今晚格外黏人。
孙婉儿的侍女从别院里出来,还没走几步路,就被一位宦官给拦了下来。
“这位丫头,是要哪去呀?”宦官开口,鸭嗓刺人。
丫头是对侍女的称呼,是那种并不是很尊重的称呼。
侍女勉强一笑,向后退了几步:“方才见天上开花了,我家姑娘有些好奇,出来问问是怎么回事。”
宦官瞥了一眼天空,摇摇头:“那是苏郎君逗陛下开心弄出来的小玩意,忘了提前知会,让公主殿下受惊了。”
早在今天之前,苏瑾就把话给放了出去。
省得这群爱嚼舌根的,又传出什么胡话来。
宦官们也知道,这位苏郎君不像陛下,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他们传来传去,连个字都不敢多加。
还真不是异象?
侍女愣了下,她点点头,在宦官的注视之下,一步步挪回院子里,宦官才离开,又消失在视野之内。
侍女回头看了眼,不满地撇了撇嘴。
大楚皇宫里不短吃穿、物资度用也不缺。
就是无论走到哪,都会有这种阴恻恻的宦官突然冒出来,冷不丁地吓人一跳。
若是有事,他们就把自己拦住,然后差别人去做。
要是没事想散散心,他们就会把自己给劝回去。
一点都不自在。
孙婉儿还侧躺在床榻上看书,见自家侍女回来,抬眼问了句:“楚人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么?”
侍女回道:“外面那老阉人说,是苏郎君为逗楚君弄出来的小玩意。”
孙婉儿立马支棱起来:“那花是苏郎君使法子弄出来的?”
侍女点点头,按宦官的话,的确就是这么一个意思。
孙婉儿从床上下来,推开窗,侍女给支起来,她坐在窗前,看着月下霰霰似还未散去的烟气,长长吐了口气。
她想到那不会是异象。
她还以为是什么不常见的天象——族内的记载也有,说是老祖先们曾遇见过几次球状的闪电。
但没想过,这竟然是苏郎君弄出来的东西。
一束在天上绽放的花。
就是花期短了些。
可这短短一瞬的美,也并非是那些长久绽放的花朵能相比的。
他是怎么做到的?
孙婉儿转念又想到了姬似玉,心里多多少少有些羡慕,她总算清楚姬似玉眼底那对苏瑾深深的情意是从何处而来的了。
要是有个男人,能给自己,在天空上绽放出这样的一束花。
自己也很难说不动心。
她讪笑一声,摇摇头。
自己想这些没头没脑的做什么,要是自己能把算题给算出来,那以后说不定还有机会让苏郎君也给自己来一回。
可要算不出来,连见面都难了。
她关上窗,回到书桌旁,继续看了起来。
这一次,比前几天都还要更加努力。
年过了三天。
孙婉儿从深厚的草纸里,把脑袋拔了出来,眼眶下微微发黑,这几天她可一直没怎么睡过好觉。
不过没枉费她熬夜的精力。
她总算得出了一个结果。
但这个结果让她微微皱起眉头,略微有些不满。
这个方法和硬算没太大的差别,只能说稍微省力一些。
嗯…
按照苏郎君的话,兴许就会说,稍微聪明上那么一点点。
不过苏郎君那还有第二种解法。
孙婉儿卷起草纸,就奔着苏瑾的书房去,这里还办着小朝会,宦官让孙婉儿先回去,但她没回去。
小媳妇状的,就在门外静候了起来。
等了一个多时辰。
李善为他们才从书房里出来,一个个都惊讶异常地看着这位安陵公主。
不过…也没人上前询问。
只张金石眉头皱了起来,看向盯着孙婉儿的那位宦官的眼神中,带了些不满。
这可是要撬自己义女墙角的女人。
你们就不能盯着她,让她离苏瑾远一些?
宦官低垂着头,不敢看向张金石。
人走了,孙婉儿还不能进去。
等书房里不该让孙婉儿看到的东西,都收拾起来,侍女才知会一声,让孙婉儿走了进去。
“你来作甚?”等孙婉儿刚一进门,姬似玉就一挑眉毛,开口轻问了一声。
那日看了烟花后。
姬似玉的心情就一直持续高昂着。
也不再那么敌视孙婉儿了,还带着一股莫名的骄傲。
孙婉儿敏锐地察觉到这一丝丝的骄傲,她从鼻子里吐出道气,发出只有她才能听清的哼声,朝着苏瑾作揖,问候了一声:“苏郎君前些日子考我的题目,我已经算出来,特请苏郎君检验成果。”
算上过年,用了五天的时间。
苏瑾一摆手,问道:“想到用什么法子了?”
孙婉儿点点头:“是用盈不足术。”
还真想出来了。
可能真的要比自己想的还要聪明一点点。
“第二种法子,要不要学?”苏瑾又问道。
孙婉儿迫不及待地点着头,这可是能光明正大同苏瑾拉近关系的好机会,她怎么可能舍得放过。
姬似玉哼了一声,咬了咬牙。
瞧瞧!
这女人猴急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