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她真的被荷尔蒙冲昏了头脑，整个北梁都不至于和她一样，如此甘之如饴地把她给送过来吧？”
苏瑾又抓住姬似玉的手，挠了挠她的掌心。
逗得姬似玉一阵咯咯笑，听到苏瑾的话，下意识地发问：“荷尔蒙是什么东西？”
苏瑾随口解释了一句：“一种会使人变傻的东西。”
姬似玉顿时来了兴趣：“那这东西能造出来吗？我们给北梁那些人下一些，让他们都变成傻子。”
“这样就不用我大楚动手，直接一统天下了。”
苏瑾轻轻敲了敲姬似玉的脑袋：“想什么美事呢，这东西可造不出来。”
“只是人体的一种状态，就跟喝了酒脑袋会晕差不多的一种状态。”
姬似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她不太能理解这些，索性直接放空，话锋一转：“也就是说，北梁让那臭女人过来，是别有目的了？”
苏瑾点点头：“应该是的。”
姬似玉一拍手，恍然大悟：“那一定是美人计！”
“北梁想用她来蛊惑夫君！”
苏瑾哭笑不得，摇了摇头：“用一位公主来做美人计，是不是代价太大了。”
“不，一定是美人计。”姬似玉一口咬定，一脸肯定。
危机出现。
她觉得自己随着怀孕渐渐消退下去的智商，又渐渐涌回了自己的脑子里。
苏瑾无奈地揉了揉她的脑袋。
姬似玉哼了一声，蹭了蹭苏瑾的手，咬着自己的指甲，开始琢磨起来，该怎么去防范孙婉儿那个女人，最好找个由头把她给赶出去。
而孙婉儿那边。
她回到自己的住所，猛地一下，就扑到了自己侍女才整理好的床褥上。
“姑娘，您见着那位苏郎君了？他怎么样？”侍女一边替孙婉儿脱下鞋，一边好奇地开口发问。
孙婉儿把脑袋扎在枕头里，努力晃了晃：“太难了，真的太难了。”
难？
侍女把鞋子拿走，放在屏风外，又换了双半旧小羊皮底的软鞋：“姑娘怎么会用这个词来形容那位苏郎君。”
孙婉儿翻了个面，两眼放空：“那位苏郎君长得好看、也很有学识。”
“但一点都不懂风情。”
“我同他说算学题目，他就真的同我说算学题目！”
说到这，孙婉儿顿了下，坐起身来，眼神复杂地看着自己的侍女：“我长得算不算好看？”
侍女愣了一下，有些吃惊自家殿下竟然问出这种问题，她连连点头：“姑娘自然长得国色天香。”
孙婉儿叹了口气：“可你知道，那位苏郎君看黄金的眼神，都比看我的眼神要炙热得多。”
她抬手捏了捏自己的脸：“我这一副皮囊，在他眼里，或许还比不过那一对金首饰。”
侍女眨巴眨巴眼，有点不太相信。
自家姑娘长得这么好看，宫里有不少侍女都是对她动心，恨不得能找个机会给孙婉儿侍寝，就算侍不了，暖床都是好的。
一个男人…
竟会对自家姑娘不动心？
不可思议。
孙婉儿又接着问道：“我应该还算聪慧的吧？”
侍女又点点头：“那是当然，姑娘的学识，就是多数皇子殿下都拍马不及，能胜过姑娘的可没几人。”
孙婉儿又重重叹了口气：“可我在那位苏郎君嘴里，就成了不是那么的蠢笨。”
侍女眼神不对劲起来。
自家姑娘，那可是连先帝都夸赞的聪慧女子，而且长得这么好看，怎么可以用“蠢笨”这两个字来形容！
孙婉儿接着说了下去：“我来永宁之前，不是让你去奉常，向算学博士讨了一道算题？”
侍女点点头。
她是自小跟着孙婉儿长大的，也跟着读过几本书——那道算题她看不太懂，但能做出来的人不多。
看起来简单，她掰着手指都能算出来一个大概的数值，两天多不到三天，两只老鼠就能碰面。
可要到具体多久…
没弄懂分数这个概念的人，是算不出来的。
至少侍女不行。
算学博士里，也有相当一批人不行。
比那么多算学博士都还要优秀，这…这也叫蠢笨？
孙婉儿还在向外掏着苦水：“我是解出来了，得出了结果。”
“用的是他嘴里最蠢笨的法子——硬生生算出来的。”
“那题目…他只是看了一眼，就想出了两种法子。”
“他还提醒了我，其中一种办法，就在伯文算经里，我要是半个月里弄不明白这其中的缘故，那就别想再见他了。”
侍女是知道孙婉儿来大楚的目的，她没说话，只是沉默了下去。
脑海里渐渐构筑出一个人的形象。
长得高大、也还算好看，但一脸严肃、古板。
这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姑娘，这也是好消息。”侍女蹲下身子，给孙婉儿揉着脚，“像那般古板的人，定然不会招那位楚君的欢心，姑娘岂不就是能……”
她的话没说完，孙婉儿轻轻在侍女脑袋上敲了一下：“胡说！”
“父皇他们都没意料到，这位楚君可喜欢苏郎君了，你没跟着我去，没见着楚君的神情。”
“我才说一句倾慕苏郎君，正主都没什么表示，她就死死盯着我，就跟看偷腥的狸奴一般的神色。”
“我说几句，都听得仔细，要不是在情郎面前不能做个妒妇，又顾及着大楚的颜面，怕我才说第二句话，就要把我赶出去了。”
侍女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一句：“不会吧，那种古板的人，也会讨楚君喜欢？”
“古板怎么了？”孙婉儿摇摇头，“他长得好看，又有才学，哪个女子不会喜欢？”
侍女手里的动作一顿，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着自家姑娘。
孙婉儿笑了一下，又轻轻敲了一下她的脑袋：“放心好了，父皇吩咐的事，我可不会忘了。”
“他可是气着我皇爷爷的罪魁祸首。”
“我是瞎了双眼、迷了心智，从渭水上跳下去，沉在水里，也不可能喜欢上那位苏郎君的。”
侍女继续揉起了脚：“姑娘不必说这么丧气的话，怪不吉利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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