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药在战争中的用途，大抵就是这些了。
不过…
虽然在战争上起到的作用不是那么地大，到不了改变战争形势的程度，但它在生活中的用途还是很大的。
开矿、开路。
威力小那用量大一些就是了。
唯一的问题就是…
现在没有矿可以给自己挖。
郑安斜眼一瞥那些伤痕累累的木桩，除了最后一样东西，让他觉得有些荒谬，没什么大用，前两样那可都是好东西。
尤其是那葫芦，简直是骑兵克星。
“握瑜，你这东西是怎么造出来的？”郑安开口，兴致勃勃地发问。
野心昭然若是，写在了脸上。
苏瑾回了他一个不失礼貌、但很尴尬的笑容，没有说话。
他不想说。
郑安看了出来，但对这种名为“火药”的东西的追求，让他决定当个睁眼瞎，当个不解风情的人，接着追问了下去：“火药这东西是如何造的？”
苏瑾依旧挂着那副笑容，吐出两个字：“你猜？”
猜？
郑安一愣，有些想不到苏瑾就算搪塞，竟会搪塞得这么明显，这两个字都吐出来了。
“握瑜不想说？”郑安眯着眼，质问了起来。
苏瑾果断地一点头：“对，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发问？”
郑安话语里质问的意思就更重了几分：“为何握瑜不说，难道是信不过在座的诸位？”
听到这句问话。
苏瑾是真的想点头，给应下来。
但是不行。
他很清楚，只要自己点头了，郑安就又要在朝堂上妖言惑众，说自己挑拨群臣，而后他夺了自己朝堂参议的权利。
自己上不上朝倒是无所谓，可姬似玉还挺着大肚子。
她是注定上不了朝的。
若是真被郑安抓住这个机会，那这段时间好不容易酝酿出的局面，可都要拱手送人、化为乌有了。
他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此乃兵械之术，只张公一人知道便好。”
郑安还想要再开口。
苏瑾先一步，把他的话给堵了回去：“这事，除了句元敬擅长医术，有些方面我要向他请教之外，其他不相干人等，就连陛下我都没同她说。”
“难道郑公没发现，陛下没来吗？”
郑安一顿，说不出话来。
姬似玉知不知道这个东西的造法，他不清楚。
但这位陛下没来是真的。
哪怕他再怎么想要从姬似玉手中抢班夺权，在大楚这个游戏规则之下，皇帝避嫌不去做的事，他区区一个司空，也没资格觍着脸强求这份权力。
他把脸别过去，不再说话。
李善为没郑安那么多心思，或者说，他也有把火药配方弄到自己手里的念头，但郑安都没讨得了好，他自然就暂且搁置下来。
他询问了很多。
造价如何、需要用到多少人力？
若是成本太高，武器好归好，大楚负担不起，那就糟糕了。
不过…
黑火药的成本，并非是高到大楚不能接受的程度，只是他们两人合计算了一下，产量也不能太高。
问完了这些东西后，李善为和郑安离开。
他们身体老迈、又不像张金石那样，还有些血气，这天寒地冻的环境，哪怕有暖炉，他们也待不了太久。
等这两人走远。
张金石眼巴巴地看着苏瑾，没开口，那神色里把所有他想说的话都给写了出来。
“造这东西，所需要的材料很简单，大抵就是硫磺、硝石、木炭这三样。”苏瑾言简意赅地介绍起来。
还有一些零碎的边角料，但苏瑾现在不太确定，作为一名守法公民，他不像高中时候隔壁学校那个竞赛班姓尹名煊的人，和自己女友亲手做过炸药，还把自己给炸进了局子里。
当然，那小子前女友太多，多到苏瑾都觉得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得慢慢去做试验。
怎么提高黑火药的威力、那颗粒材料该用什么液体给混合起来。
这些都是摆在他面前的难题。
张金石愣了一下，皱起眉头，有些难以想象：“这三样东西混合在一起，就能得到名为火药的东西了？”
苏瑾点点头。
“怪不得要叫火药，原来是这个原因。”张金石恍然大悟，火是它的性质，药是它的本质。
这三种材料，可都是药物，尤其是硫磺、硝石，更是一种常见、常用的药材。
但他很快就又担心起来：“可配方既然这么简单，会不会有外泄出去的风险？”
“总是有心人在惦记着好东西。”
他说的有心人，不只是郑安或是李善为。
更多防备的是北梁、是大虞。
若是让北梁得到这东西……
想到那个场面，张金石就忍不住打起了哆嗦。
苏瑾摇摇头，轻笑了一声：“放心好了，即便让他们知道材料，他们也不一定就能配得出火药来。”
前世唐代发明出的火药，直到明代才算正式认知到火药最优配方。
在没有合适的工具之前。
他不觉得北梁能够在区区几年、十几年的时间里，就能够破解火药的配方。
而等几年、十几年后，北梁怕早就没了。
张金石点点头，但没问具体的配方比例，他摸着自己下巴，若有所思地开口发问：“既然如此，那握瑜是打算按纸坊那样去做了？”
造纸坊的每一步骤都是分开的。
虽然有人打探。
像是郑家，一个月要尝试五六次，就想看看哪天能不能撞大运，把这造纸的方法给搞到自己手里。
有时候也的确是能贿赂住一个人，但…只能得知到这人负责的步骤。
比如说…
要去找竹子、桑树皮。
而这一步骤的泄露，就会让严松他们很快确定究竟是哪一个人嘴巴不严实，然后便会使用他们的手段，解决这个问题。
导致随着时间的过去，造纸坊的保密程度，反而是越来越严密。
“是的。”苏瑾点点头。
不需要让他们知道的太多，这么说或许有些不好听，但现在苏瑾只需要这些人当好一颗螺丝就好了。
等解决了眼前的难题。
再教他们知其然、知其所以然吧。
张金石又开口问道：“那是我来找人手，还是握瑜你自己找人手？”
苏瑾期盼地看向张金石：“那沧海遗珠的事，现在进行的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