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秦贺提着保温纸袋，和唐挽一起去食堂。
忽然一道人影从侧面窜了出来，拦在他们面前。
来者不仅拦着他们，还大声地喊了声：“等等！”瞬间把周围人的目光吸引过来。
秦贺见状，心下了然，面上多了几分讽刺：“程馨兰，你要学秦谦当众宣布博人眼球的事，引导舆论吗？”
程馨兰咽了咽口水。
正是中午大家去食堂的时间，路上很多学生，这么多人，她心里有些发怵。
但想到这些天发生的事，她就心生不甘。
秦贺不知为何发现了她偷拍的事，前阵子派人告知她“真相”。
原来她爸爸是被秦谦打进的医院，秦谦用公司的外贸业务笼络她和哥哥，故意引诱他们办砸，以此威胁爸爸对他言听计从，同时还诱骗了她，让她在学校里偷拍唐挽和秦贺，方便秦谦窥探他们的行踪。
秦贺派来的人处理掉所有她偷拍的照片，给予了警告，看在她只是被蒙骗的份上，只追讨了道歉，没有过多追究。
但是，她回去后问了爸爸，爸爸却说不是秦谦打的，也说外贸业务没那回事。
程馨兰一阵狐疑。
而且秦谦好久没联系她了，秦贺现在在秦家，除了秦爷爷就是他一手遮天，秦贺或许是控制住了秦谦。
程馨兰不由得心里刺痛，眼睛通红地瞪着秦贺。
爸爸都说了秦谦不是那样的人，她才不相信秦贺的话。
“你有事吗？”唐挽看着程馨兰，眉心微蹙。
程馨兰朝他们鞠了一躬，语气恳切：“几天前，秦少让人警告了我，我深感歉意，今天想要当面向你们道歉，对不起。”
唐挽看向秦贺。
秦贺对于程馨兰语焉不详的说辞感到厌烦，道：“你从开学起就一直偷拍我们，是该道歉，我以为私底下处理就好，没想到你那么想当众致歉。”
周围人看着程馨兰的眼神很是诡异。
程馨兰揪着手指，鼓起勇气：“我想可能是我私底下向你们道歉的诚意不够，所以才让秦少还在生气，不愿放过二少，甚至逼得他转学出国。我……我希望秦少能高抬贵手，让二少回国。”
秦贺看着程馨兰像是在看蠢货，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他道：“你用来博人眼球的就是这么一件事？”
程馨兰：“我、我是诚心实意的……”她都有些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事实上她只是想趁着人多，把秦贺架在风口浪尖，让他不得不放过秦谦而已。
秦贺：“秦谦出国是我们全家的决定，这样吧，你一一说服我的爷爷和父母，就能让他回国了。”
程馨兰傻眼了。
唐挽也算是看明白了，目光幽幽地盯着程馨兰：“请让开。”
今天他们耽误了十分钟才吃上饭。
唐挽问他：“秦谦指使程馨兰偷拍我们，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秦贺面不改色地温声道：“他出国之前我们查了他所有的聊天记录，才发现的，我想着自己处理就好，没必要告诉你让你烦心。”
唐挽：“所以秦谦现在转学出国了，在哪个国家？”
秦贺夹了一块肉喂到她嘴边，目光有些晦暗：“你看，我想自己处理了程馨兰的事就是因为不想让你提起秦谦。”
唐挽单手撑着下巴，笑吟吟地看着他：“只是随便问问，你连我念一声他的名字都不准了？”
“毕竟我只想听见你念我的名字嘛。”秦贺也笑了笑，垂眸给她夹菜。
他淡定自若地说起已经死去的秦谦：“他现在转去了兰斯国的一所大学，以后不会回国了。”
至于认为是他压制着秦谦不准他回国的程馨兰，既然陷在自己的逻辑闭环里，自然有人收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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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完下午的课，秦贺唐挽拿过阿姨送来的晚饭，赶去医院。
医院里，江父江母都在等着他们，江父今天能顺利吞咽，手能够抬起来进行抓握，自己吃东西了。
晚饭时间，他就自己抓握着勺子，在家人的帮助下进食。
奶白色的鱼汤，过滤得很干净，没有一点杂质。
他喝完鱼汤就喝蔬菜汁，饭后还有一杯鲜榨果汁。
床边放着故事书，江父现在能拿着自己看，辨别字体刺激脑部活动。
吃完饭，江父伸了伸手，缓慢地摸出书底下的红包，再朝唐挽的方向做了个递的动作。
唐挽：“伯父，这是给我的？”
江母乐呵呵地拿过来放在唐挽手心里：“没错，咱们老家的习俗就是带对象回来要给红包，小挽你收下吧。”
“不是过年的时候收红包还是第一次呢，谢谢伯父伯母了。”唐挽大方收了。
江父笑得皱纹更深了，他今天精神很好，眼睛也比昨天明亮。
他看得出儿子很喜欢她，今天稍微能思考多点事了，就补上了红包。
他看向一旁的秦贺，儿子还是那副长相，却让他觉得变了许多。
一转眼，入冬了。
京市人早早地穿上了长长的厚棉服，带着护耳朵的帽子，顶着风雪行走。
江父能够看电视了，这天他在等孩子们过来的空闲时间里打开了电视，像以往的习惯那样，打开新闻频道。
“十二月五日，新一届拉斯格尔医学奖得主……”
江父疑惑地睁大眼睛，盯着在台上领奖的人看，这人真是越看越眼熟，和他的主治医生像了个十成十，哦名字也对上了。
“江先生，今天的测试提高了一点难度，我们现在开始吧。”主治医生走了进来，摆放文件和仪器。
江父不由得指了指电视，喉咙里声音还含糊不清：“恭喜、亨特医生，获奖。”
亨特医生的中文说得很好，哈哈一笑：“那都是前段时间的事了，我过去一趟，领完奖当晚就回来了。”
江父忽然感到几分不真实，这种医学界的牛人，怎么会当主治医生整天围着他转，不应该是忙着做研究吗？
他把这个疑问告诉了江母。
江母欲言又止，看来是时候告诉他小舟的身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