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过吗?」她问道。
「没,可以去一下。」江年想起来了,「书上看到过,还没真正去过。」
「你父母....」
「不在家,在省会那边。」晴宝道,「突然想回老家一趟,走走看看。」
闻言,江年略微有些迟疑。
「哦哦,好。」
两人简单约定了一下,而后挥手道别。晴宝站在原地,眼眸微微低垂。
下午。
江年去找了许霜,顺带把车还了回去。钥匙在空中飞过,划过一道抛物线。
「接著!」
啪嗒一声,被许霜握住。
「回学校吗?」
「过两天。」江年坐在了她对面,「奇了怪了,我爸竟然想修别墅。」
「正常吧。」许霜喝了一口茶,本地的白茶,「男人老了都会这样。」
江年:「???」
「我就不会。」他撇撇嘴,看著茶楼旁茂密的大青树,「太封建了。」
「你要吗?」
「我家倒是有,不过不是别墅。是个小庄园,有池塘和菜园的那种。」
「嗯?」
江年头顶冒出几个问号,心道这谁顶得住,「不用,我不是那种人。」
许霜:「哦。」
「我倒是挺喜欢的,如果有了小孩。我希望能在乡下,自由自在的。」
「镇南算乡下吗?」他问道。
「我就这么一说....」许霜有些尴尬,「真放乡下了,你能放心吗?」
江年没回答,临近毕业。这人对生意不上心,倒是对开小号很上心。
对此,他有些犹豫。
钱.
这个倒是够了,抛开身家不谈。生小孩最早,也要明年夏天才会出生。
甚至,冬天。
到那时候,保守估计也有过亿资金了,身家更是另算,压根没什么悬念。
毕竟,团购这种买卖都能火中取栗。
没什么干不成的。
人.
带小孩这一块,老江夫妇嗷嗷待哺。恨不得马上辞职,倒也没什么问题。
体验体验,找保姆就行了。
而且,朋友也多。
江年这样一想,不由陷入沉思。..自己的人生,好像真的要迈入新阶段了。
「再看吧,现在还早。」
「早?」
「都大四了,一晃就毕业了。」许霜道,「毕业一两年,结婚的人大把。」
「等到那会,身材不好恢复。」
闻言,江年心道确实。不过这事情还是慎重点,于是也没直接回答。
「行,再看看。」
许霜略微不爽,但也没说什么。只是眺望著远方,平淡的喝著茶水。
荒唐两日,虚脱。
北上。
「我先睡个觉。」许霜靠在座位上,转头又问道,「你准备在学校待多久?」
「待不了几天。」
江年想了想,「反正也只是回去写论文,再上点大课,就结束了。」
许霜点头,没再说话了。
落地京城。
由于许霜没休息好,江年把她送回公寓。拒绝了留宿,打算回了宿舍。
「老板,你怎么困成这样?」
「坐飞机坐的。」江年咳嗽了一声,帮许霜解释,「对了,她要洗澡不?」
「醒来再洗吧。」赵以秋道。
「也是。」
「你现在就走啊?」许霜睁开了眼睛,舟车劳顿实在是累,「不睡会?」
「不用,我室友还等我吃饭。」
「好吧。」
咚的一声!推门而入。
宿舍里。
三个室友都到齐了,正在各干各事。保送哥打游戏,帆子在看资料。
大超正在吃辣条,刷著抖音。
「卧槽?」
「年哥回来了,走吃饭去。」这狗东西直接站了起来,拿著辣条就要往外走。
「你不是吃著了吗?」
「再吃一点。」
江年无语,看了一眼天色。招呼宿舍几人往外走,随便找地方吃了一顿。
下次再吃,就是正式的散伙饭了。
「走吧走吧。」
「吃狗大户!」
一顿饭下来,几人都有些唏嘘。多多少少喝了点酒,话匣子也打开了。
「刚刚看见大一新生了,妈的一群傻吊。」
「真羡慕啊。」
「是啊。」
说著说著,都有些惆怅了。几人想起了刚开学那阵,自己也差不多这样。
慢慢的,就变成老油条了。
「我记得大超刚来的时候,也挺傻吊的。结果三年下来,变成这个吊样了。」
「草!!」
「你好意思说我,你刚来的时候。看著挺老实的,结果那么多个老乡?」
「全他妈是女的!」
几人闹了一阵,大超忽的灌了一杯酒。有些不好意思,看向几人道。
「哥几个,我下个月可能就要离校了。」
「为什么?」
保送哥看向大超,略微有些错愕。江年时常不在,帆子更是整天忙碌。
大部分时候,都是他和大超在宿舍。
突然说要走..
「咳咳,我已经开始接手家里的生意了,这次回来,也就是为了弄开题报告。」
大超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道。
「主要是这半年,学校不让回。实在没零花钱用了,就在家里干上了。」
对此,几人表示理解。
「年哥呢?」
「唉,我待到十月中旬吧。」江年道,「我这个人重感情,多待一阵子。」
「呕!!」
「帆子肯定是留校了,保送哥怎么说?」
「手我.」保送哥推了推眼镜,「我还真没想好,不过可能也会先回家吧。」
「什么时候?」帆子问道。
「十一月。」
大超、保送哥都是准备回老家,帆子还想留下闯荡,毕竟家贫走四方。
不管是求学,还是走仕途都行。
「唉,你们都走了。」帆子略微有些惆怅,他这几年都在不停的学学学。
但朝夕相处,也是有感情的。
「没事,帆子。」大超拍了拍他肩膀,「有事你说话,借钱都是小事。」
「别不好意思开口,都几把哥们。」
江年和保送哥也点了点头,帆子的品格有目共睹,绝对也是一等一的。
不过有句话说的好。愿意把钱借出去的对象。往往,是最不可能开口的。
除非,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
闻言,帆子有些感动。看向了平时相处的三个室友,又有些不好意思道。
「也不用,我那个相亲对象没要彩礼。」
江年:「???」
不是,在这点谁呢?
地域黑是吧!!
隔天。
大四开学,事情还是比较多的。好在江年有室友,再加上他昨晚付的钱。
所以,很多小事自有人代劳。
他抽空去找了徐浅浅,三人一起吃个饭。也没什么好聊,主要是说论文。
吐槽一番,还是得回去弄。
「江叔在家干嘛?」
「病好了,应该在上班。」江年道,「最近老往县郊跑,想弄块地。」
「嗯?」
「弄地干什么?」徐浅浅有些好奇。
「养老呗,还能干什么。」江年摊手,「没压力了,准备修个二层房子。」
徐浅浅:「」
「这么折腾不累吗?」她随口评价,从小被看著长大,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谁知道他。」
宋细云抿嘴,一直没说话。直到两人「批判」完了,这才抽空说道。
「可是,乡下住著很舒服啊。」
江年不想说,大概猜到了。老江这也是挑起来了,估计觉得县城不好带娃。
「差不多吧,不过我们又住不上。」
「也是。」徐浅浅点头,随口道,「我们一年到头,可能就回去一次。」
说著说著,她又道。
「不过,江叔李姨他们也太能折腾了。还好没感染,不然事情就糟了。」
「是啊。」江年点头。
徐浅浅皱眉,想了想欲言又止。自己这两家人都爱折腾,没什么牵挂。
自己那个爹,也在一线刚下来。
眼下,自己马上要毕业了。手里也赚了一些钱,这些情况他都知道。
毕竞,李姨他们肯定会通气。
「算了,懒得管他们了。」她道,「先把正事办了,免得夜长梦多。」
「什么正事?」
「又爆了一单,一个新品。」宋细云解释道,「如果不是开学,赚的会更多。」
「请假不就好了?」
「来不及。」
几人聊了一阵,饭后又各自散了。九月没什么事,主要还是选导师之类的。
大部分时间,相对来说都比较自由。
江年本著回都回了,探望了班长一番。原本只想聊天,后面没忍住。
天时地利,人色。
只是在某一刻,李清容忽的开口道,「这一次我·想....明年就没时间了。」
江年:「???」
他懵逼了,以为自己听错了。猛地记起,班长在半年前就说过这件事。
啊这,来真的啊?
「不是?」
「你真的想好了吗?我觉得现在还早,你读完研,其实还有很多时..」
「太浪费时间了。」李清容看向了他,眼里没有犹豫,只有对时间的衡量。
江年:「」
他一时间,也无话可说。在这种时候,其实也没有办法去正经思考。
最终,无可奈何。
不过,挂霜看著还挺色的。
入夜。
李岚盈回来了,推门而入。发现自家妹妹在喝茶,神情看著略微有些慵懒。
「没去学校?」
「嗯,休息。」李清容有些疲惫,手遮著打了个哈欠,「我先去睡了。」
「哦哦,去吧。」李岚盈一脸疑惑,但也没问什么,大概猜到了点什么。
说起来多亏了江年,随手弄的项目有进展了。
她准备让李清容也参与一下,去领那部分股份,以后就能靠那部分钱生活了。
当然,这也是江年的意思。
李清容花钱的地方不多,也拿了不少奖金,不过多一份保底还是好的。
「我想要个小孩,你觉得怎么样?」
「啊?」
宋细云被吓了一跳,转头看向了一脸认真的闺蜜,「你..你说什么?」
无奈,徐浅浅又重复了一遍。
宋细云:「???」
「为什么?」
「因为快毕业了,钱也有了。」徐浅浅皱眉,「我爸那边也闲下来了。」
「我怕.」
闻言,宋细云顿时紧张起来了。老徐的情况她也知道,整天阴阴郁郁。
「这.」
两女都陷入了沉默,现实情况就摆在那。做点什么,好过什么都不做。
万一呢。
「而且,还有一个原因。」徐浅浅道,「李姨他们,现在有有点闲不住。」
「所以,我想著趁今年有空。」
后面的话没说了,但宋细云也懂。她仔细想了想,小声问了徐浅浅一句。
「确定吗?」
「...en。」徐浅浅其实也拿不准主意。
「要不,和他商量一下?」宋细云道,「我倒是支持你,想好了就行。」
「听说很疼,也很麻烦。」
闻言,徐浅浅的心顿时揪了一下。不由开始打退堂鼓了,第一句话却是。
「我们的生意怎么办?」
「没事,挣够了。」宋细云道,「再往后的话,也不会太过于忙碌。」
「你不用担心,我来就行了。」
两女叽叽喳喳,商量了好一阵。好的坏的都说了,始终也没个决断。
九月中旬。
论文导师、选题,基本上都确定了。与此同时,封闭的生活也分外单调。
大部分时候,都是在宿舍聚餐。
或是,操场散步。
学校安排的课程也很少,把时间留给了考研、求职、以及论文的准备工作。
入夜之后,有人在操场装逼。
不过装逼的大部分,都是大一大二的学生,富贵不还乡,如同锦衣夜行。
刚考上,就封闭了。
这谁能绷得住,于是开始拍照打卡。到处凑人头拍视频,随手一发千赞。
「byd,这群人怎么这么闲?」
大超躺在床上,刷著抖音有些不满,「为什么我发点焦虑视频,没人点赞?」
「大家都焦虑,谁有空上网?」保送哥一边打著游戏,随口攻击大超。
「别他妈天天网抑云了,你个单身狗有什么可丧的?」
「你管我!!」
大超不爽,在床上翻了个身,刷到了江年的朋友圈,是一个飞机舷窗配图。
文案是,【飞狗。】
「草!!」
「年哥怎么这么能跑,他公司不是卖了吗,怎么还天天飞余杭那边?」
「把赚钱的公司卖了,又开了个更赚钱的呗。」帆子抽空,接了一句话。
「我草了,年哥身家不会过亿了吧?」
「有可能。」
「不不,绝对不可能。」大超探身往床下看,「昨天他还在和我抢辣条。」
「狗日的,最后一根辣条的归属还要七局五胜。」